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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適應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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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適應生活
這頓烤肉大餐大家都吃得十分盡興,整個人神情氣色上都顯得輕鬆愉快,之前江流水帶給大家的是精神上的希望,而現在這一頓就是現實上的根基,擁有獵殺野獸取得食物的能力,基本上在這生活已經沒有什麼壓力了。
在大家閒聊的時候,自然還是一直多是打繞在江流水的火焰能力之上,法老說道,「流水,你不是說,那個紅繭碎片有改造提升我們身體的效果,那還有剩嗎?雖然上次我們吃到昏迷過去,但每次一點慢慢改造應該還是可以的吧。」眼睛大大地盯著江流水,而其他人也跟著看。
江流水雙手一攤聳聳肩說道,「沒了,我全吃光了,凡事最重要的是節制適可而止,紅繭畢竟是與我的火焰力量共生而出,不見得就適合你們,所以才由我得到這火焰之力,而不是你們其他人。」
這段話多少讓法老有些不快,一個先前生病多時需要他人照顧的人,沒有理由原因的就突然覺醒,得到了這種超能力,還告訴他們,不是你們被賦予的就不要強求,多半的男人肯定也會覺得這是種炫耀挑釁。
然而江流水的神色依然很平淡,也沒有多去理會法老不悅的神色,萬何看到立刻接過話題,轉移焦點,宇人也在一旁配合,很快就沖散了那麼一丁點冷場的氣氛。
不知怎樣聊著聊著,法老也恢復了一向的亢奮,「不知道班上那些人看到我們現在大口吃肉的模樣會是個什麼表情,哈,不是很愛計較勾心鬥角,是能把動物鬥死?有肉可以吃嗎?」
法老沒有注意到現場的氣氛忽然有些古怪,依然故我地說道,「嫌我們這邊有個大病號,不想被我們連累,把我們扔在最後面,國師、阿土也是早早就屁顛屁顛跑去找高秉宏獻媚,還好有勸住米蟲,不然現在…」
宇人打斷說道,「法老,注意點啊。」
米蟲也不快地說道,「我又不是那兩個笨蛋,即便你們不說,我也不會去跟高秉宏的。」
在法老的話讓萬何神情有些僵硬,畢竟落在全班最後面以及阿土、國師兩人的出走,雖然不是由他所主導,但多半也是在他知情默許放任下產生的,他偷看了一眼江流水,此人依然保持著那微笑略帶嘲諷的神情。
大家也不由自由地想到此時其他同學的處境上,只是多少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基本上江流水這團也算是被全班拋棄的群體,說是沒有半點怨懟之意是不可能的,但又畢竟是同班同學,而且這世界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增加一點自己的同伴也是好的。
而且人就是這樣,雖然在一起時,不見得會很看重對方,但如果到了個完全陌生孤獨的環境,那就算只是有點共通點的人也能讓人覺得很親近,哪怕這個人你之前根本就跟他處不太好,在國外旅遊遇到自己的同胞,畢業多年後再遇到老同學,在職場上遇到軍中的學長學弟等等,也都是這樣。
「嗯,我們是否該找找其他的同學了,畢竟現在我們有穩定求生的能力,跟以前吃不飽還硬擠出一兩條魚的情況差很多了。」宇人首先開口,自然他這句話是沒有諷刺萬何的意思,只是為人比較不拘小節。
「管他們死好,又不是我們要搞分裂的,他們不管我們要怎麼活,我們為什麼要理他們怎麼死的!」法老憤恨地說道。
「嗯,可是這樣不太好吧。」宣妹怯怯地說道。
萬何看了看不作聲的江流水,暗自想道,雖然之前江流水有向他提到,如果他想的話,依然可以等待局勢好轉,在從後面一一收拾整理班級,但那時是因為大家都當他是頭,可是現在局勢是江流水的覺醒轉變,那麼自己還可以為他做這個決定嗎?
不同於宇人率直的性格,不因現況而改變,將這維繫在江流水一人力量的事提出讓大家討論,萬何顯然有些多心,他們本來就不同於其他團的獨強領導模式,三人也彼此知道對方都有著明確的主導意識,只是當初依然以萬何最強勢,而其他兩人也同意,現在他多少有些自信不足。
「但就算說真的要找,我們也就能找得到嗎?大家都已經拆夥那麼久了,我們還是順其自然找路出森林看看外面有沒有其他人,其他同班同學就看他們的運氣,路上有遇到再說吧。」米蟲以一種順其自然的態度說道,他對其他同學也同樣感到不快,但又不願自己被人冠上無情的標誌,亦不想自己干預太多捲入麻煩之中。
萬何看現在只有兩人還沒表達意見,而江流水又一副不想先開口的旁觀者微笑,只好率先說道,「米蟲的話,雖然有些不負責任的樣子,但這也是事實,我們真的有辦法特意去搜尋其他同學嗎?我們也要想辦法出這森林,流水,你是怎麼想的?」
「嗯,說真的,今天去狩獵只可以看得出來,我能打贏野獸,卻不代表這樣就能成為個好獵人,即便我能提供食物,也不代表就可以救援他們,只是我們自己都知道,我們是心軟的人,如果遇到了,我們也不太可能真的放手不管。」江流水神情有些黯然地說道。
「流水…」看到江流水的反應,宇人想跟他說不要太在意了,但連自己也無法真的完全不去在意,因為江流水算是之前班上病得最嚴重的,而這些朋友也因為陪伴照顧他,而被班級丟棄在最後面,連阿土跟國師之前曾住在一起的朋友也是如此,如果背叛本是常理,那麼怨恨也是自然。
江流水亦不同於萬何,基本上他更直接影響這些事,但他沒有萬何的那種情感負擔,甚至情緒跟法老他們比較接近,就跟早先遇難第一天時,他與宇人的對話一樣,他雖然佈局規劃,但可不認為自己有做了什麼事,他,只是在一旁觀看罷了。
所以班級上的人的確是拋棄了他們,他有不悅,阿土、國師的確也背叛了他們,他亦有怨懟, 只是他不干涉,甚至很隱微的推動,因為了解人性,他既不過度推崇亦不輕視【人性】,而對米蟲的態度亦可反應出這點,他相當明白我們都是人,故有親疏遠近的不同,所以將答案給予米蟲,而讓其他人面對自己的選擇。
就這樣他們又繼續沿著河流保持一定的距離前進,大家一起邊走邊聊,也有心情欣賞四周的風景,整體氣氛跟之前差了很多,尤其是法老的亢奮態度,雖然讓人覺得有些幼稚好笑,但也讓大家都被感染不少。
就這樣江流水被法老鬧了許多,用各種他能想到動漫畫小說遊戲裡出現的力量模式與情節詢問,其中宇人也多次要他安靜下來讓江流水多休息放鬆精神,不過,顯然很難壓抑他旺盛的熱情,而且當事者也沒太多反對。
法老是死靈法師迷,更精準的來說,他對各種有關黑暗系的魔法力量都很著迷,當然只限遊戲的那種,平常的他是不會用什麼黑魔法或招換儀式之類的在發瘋亂鬧,還有現在這幾年內本來就比較流行各種黑暗類的英雄與力量,可能是比較能放縱慾望,相對於多所箝制的正義英雄。
最後不由得說,雖然是很沒什麼根據的討論,但各種動漫畫小說遊戲等在主角與力量上的基礎共通性還真明顯,而江流水所使用的火燄,也大家被歸類於主角系的類型,只不過真的有辦法成為主角嗎?江流水卻實在無法相信。
全班那麼多人無論是否全部的人最後都會擁有力量,但江流水相信在每個人的心目中一定都是堅信自己才是主角,誰真的甘心成為配角,當然可以我們可以用裝模作樣的態度說每個人都是主角,但這可能嗎?總有人比較強、比較弱的,表現搶眼或黯淡的,無論我們承不承認。
這班級的所有人都是在個人英雄主義強烈的地方長大的,平時網路遊戲上都那麼自私斤斤計較,大學數年勾心鬥角不斷直至遇難也無多大改變,在這個異世界中我們還有辦法互相合作嗎?江流水不由得私心的想著,”要是擁有力量的只有我一人就好了,這樣對大家比較好吧…”
「喔,不對喔,關於小褲褲不滅法則不適用喔,我的內褲就不見了,好像是在我結繭時被燒掉。」小褲褲不滅法則可是媲美主角不死身的重要法則,也就是無論主角在怎麼變身、刀山火海的跑,身體傷成怎麼一回事,小褲褲依然強而有力絲毫未傷,然而在覺醒時,無法完全放開連內褲都一併脫下的江流水,這段時間來只好忍耐小弟弟直接接觸牛仔褲的怪異感受。
大家笑一笑後,又繼續討論這些無聊的廢話了,但是大家還是或多或少希望在這些話裡找尋比較合乎邏輯的線索。
就這樣開始每天都能有個一兩頓肉食大餐,以及三不五時地被野獸襲擊的生活,卻感覺比以前在學校鬼混過生活的日子來得精神好多了,而且開始能固定下河流洗澡,不像之前那樣害怕。
被襲擊現在對他們來說,只是省下尋找獵物的時間而已,然而這也有一半是江流水用來讓大家放心的說法,畢竟無論怎麼站在被動的那方總是比較不利的,火焰力量的控制又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是有個意外又如何,但他可不輕易能表露出來。
幸好目前一切順利,但江流水仍努力抓緊時間練習,在沒有任何引導的情況之下,一切都只能依靠他自身的感覺,以及從其他漫畫小說裡歸納得來的經驗模式,說來十分可笑,但這也是他唯一可以抓到的稻草了。
所做的絕大多數練習也只是【想像】,不然身上是有哪塊肌肉或器官能製造控制火焰的,可以供江流水去實際鍛煉到,既然已經順利用憤怒激發自身的火焰力量,當然這個想像也不只是空想而已。
此外,哪種力量模式不強調【心】的重要性了,江流水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專心一意地去想著要變強,去感覺自身的力量,不要過度的依靠理智,他十分清楚那只會削弱自己,因為如果你要用理智,那最先被懷疑的就是自己所擁有的這種力量,有所懷疑又怎能有效發揮。
先用憤怒為引,呼吸變重,心跳加速,血管擴張將力量逐漸傳向各部肌肉,將因憤怒所產生的真實生理反應,感受那種從內心湧出的熾熱,用想像讓這種情感上與血液運行的熱,與內在火焰力量相結合隨之流淌全身。
不同於戰鬥的那種爆發性,江流水一直控制努力使這種感覺更加持久,既不要讓這火一口氣衝出耗盡,亦不能使它冷卻消失,他深知能夠有效控制住的力量才是自己的力量,那種憑藉著一時血氣的效果終究是虛假的,難不成遇到打不贏的對手時,才讓自己的朋友被打死一兩個,以激發自己更強的力量嗎?不,他才不要這種灑狗血的事情發生。
江流水一個人在河邊打坐,其於眾人皆與他保持相當的距離,即便不是大家都愛看武俠小說,但有誰不知道【練功】時是最忌諱被打擾的,看到他身上慢慢發散出清晰可見的蒸氣與熱度,縱使不是什麼中國功夫,但這方面來說應該還是一樣共通的。
看到這景象,法老更是心癢難耐頻頻搓動手腳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大家聊天,說實在又有誰不心動了,而且大家都是年輕氣盛的男生,平時沒事看看小說漫畫、玩網路遊戲等等,雖然還不至於會大喊說,「我要成為海賊王!」但誰沒有個英雄夢了。
然而才十分鐘不到,就看到江流水跳入河水中,將全身弄濕走了回來,喘著氣說道,「這樣就行了,練太久反而傷身啊,對心臟的負荷真大,可能是還沒有習慣,亦或著方法沒有找對。」
說著江流水又拿了點肉烤來吃,消耗大吃得自然也多,而且此時也沒別的娛樂,不管如何,法老又繼續跟他問起如何練功的種種事項,多日下來,大家也對這些事討論過很多次,原先的熱情得到足夠的宣洩,唯有法老還是一直保持如此亢奮,讓江流水實在有些受不了。
「流水啊,你那個…」法老才剛一開口,就被江流水拿著剛烤好的肉塊塞了過去,「吃吧。」在場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不免在心中暗笑,當然做為朋友同在一個宿舍裡多年,江流水自然也相當清楚法老的性格,雖然多少有時被鬧得有些不耐煩,但基本的敷衍態度還是有在做,最多真的受不了,那就只好【賞他個痛快】。
幾日下來,江流水自然打了不少場,運氣也算不錯,基本上都沒有受到什麼傷,但在那裡翻滾閃躲怎麼可能沒有些碰撞發生,什麼擦傷破皮的小傷口沒多久也會自己好,可是這一身的衣褲加上有時還會被火焰波及,此時已險些要變成破爛了。
沒辦法只好開始製作起獸皮野人裝,說起來是很簡單啦,隨便拿件獸皮包一下再用藤蔓綁起來就好了,但真要做起來,只有萬能的雙手可用以及江流水火力支援,要將獸皮撥得好一點都有困難。
也不能將撥完的獸皮直接拿來用,裡面血淋淋的叫人怎麼受的了,只好努力又洗又搓的,曬一曬烤一烤,盡情發揮想像力,經過多次失敗,終於有些完成品,但依然是像裙子多過像褲子,不過,這樣還能苛求些什麼。
而且總要未雨綢繆一番,要是等褲子被火燒光了才要動手,在大家面前露鳥好幾天,這種景像江流水實在不敢想,是啊,用火的他是不怕被燒,但這身衣物可沒跟他一起覺醒,而小褲褲也沒有受到特權早已燒毀。
多的獸皮就拿來當被子蓋,不然之前森林夜晚冷都靠營火與大家窩在一起相互取暖,說真的,大家都是男人怎麼說都有些彆扭,而江流水早在覺醒後就不受任何影響全身暖烘烘,但他不需要跟大家窩在一起,其他人也不會放過這個人型暖爐。
好吧,之前大家共體時艱共度難關也沒什麼,現在有能力解決,不處理難道是想演斷背山嗎?不過,江流水總覺得他在處理獸皮的時候,宇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哀怨,而宣妹則是充滿說不清的感激。
在看過江流水詭異難解的覺醒過程,馭火強擊獵殺野獸的戰鬥,如武俠小說般的練功情景,大家對他的態度要說完全不受任何影響,一如往昔一般沒有半點變化,也實在太過不可能。
只是大家都是同在一個宿舍裡多年的好朋友,江流水也還是江流水,適應上來說也不構成什麼問題,然而米蟲那種既羨慕又不免帶有些忌妒的樣子,大家看在眼裡也沒有多說,畢竟同樣身為年輕氣盛的男生,誰沒有同樣的心情了,只是多數人都保持著很好。
宇人依然像個管家婆似的,上下打理著整個團內大小事物,時而嘮叨米蟲幾句不要太懶惰了,制止法老過於高昂亢奮的情緒,緊盯著宣妹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出錯,而宣妹也像個小尾巴一般跟在宇人身後。
法老這種無法壓抑的亢奮熱情也著實讓江流水很頭痛,只要一有機會立刻問個幾句,說一些他對於這火焰能力的種種看法,雖然有時不免讓人發笑,但也有些值得嘗試運用的部分,在眾人之中亦以他最為熱衷鍛煉,試圖主動觸發能力覺醒,江流水不認為可行,卻也不會故意潑他冷水。
在江流水覺醒後,萬何的擔子頓時輕了很多,不像先前無論是捕抓河魚、守夜警戒、處理團內情緒、將來發展等等,全部都一口氣壓在他的身上,也不是其他人都不願幫忙,只是受限於各種問題能幫他做的實在不多。
宣妹性格軟弱體能也不大好,最多也只是個陪襯的角色,米蟲體力在眾人算不錯的,但總喜歡偷懶打混需要找人在旁盯著才能發揮最大效力,法老熱誠是十分足夠了,可是情緒高高低低的,成為團內的不穩定炸彈,宇人從以前就一直都是他最大的幫手,只是失在做人處世比較不圓滑,有時反而有種火上加油的幫倒忙意味,還需靠他自己多多努力調解,全部的人也沒江流水那樣善於分析人情事理,可以率先看到前景。
現在江流水有了火焰的超能力,體能方面也比之前好太多,少了個負擔,多了好幾倍的戰力,成功獵殺野獸能穩定取得食物,亦能提供良好的安全保護,大家各方面都放心了許多,還有更重要的【希望】,對於之後的未來發展多了個主心骨。
然而壓力一鬆懈下來,萬何又不免覺得有點空虛,大家依然以他為頭,江流水亦如往昔般,做事不喜歡出風頭,只是以前是智謀型的角色,現在在武力上更勝於他,自然在各方面都充斥著江流水的身影,更不要說狩獵戰鬥,他們都只有在一旁觀看的份,這種落差感是人都會有的,而萬何也能很快地調整這種感覺,畢竟他也不是個雞腸鳥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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