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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所謂的捉姦在床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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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平凡的魔法店》
第5章 所謂的捉姦在床就是……
躺在我床上的是一名黑色短髮的陌生男孩子,五官分明的臉蛋是討人喜歡的類型,他正像隻蝦子般懶洋洋地捲曲著身體睡覺,眼睛闔緊,半張的嘴徐徐吐氣,那睡臉十分安詳。身上的休閒服鬆塌塌的明顯是過大,長袖子只露出幾根白晢的手指,藍色長褲的褲管則是長得連腳板都遮住了。
令人在意的是,他的衣服有著五、六道疑似是被刀劃過的裂口,右頰更有道微微的血痕。
「凱撒爾真的在這裡呢。」
琳亞合起雙掌,帶著輕盈的話語與腳步踏進來,在衣櫃旁邊停下,似乎並不想吵醒那男孩子。
我指著那個熟睡得連口水都滴到我枕頭上的黑髮男孩,保持小聲量:「小姐,你說這個小孩是凱撒爾?」
「是啊。」
「他易容了?」
「呵呵,是呢。你現在看到的可愛孩子才是凱撒爾的真面目,之前那個一點都不討人喜歡的男性造型只是幻覺。他就像童話裡面那個愚昧無知的灰姑娘,以為要打扮得很成熟貴麗才能受人重視,被王子所愛;其實,解下那堆奢華偽裝的灰姑娘才是最可愛的。是吧,次代勇者?」
我乾笑三聲敷衍了事。抱歉,我可不會承認這種擅自闖入我家,還把我的枕頭當口水墊的混蛋小子可愛的。
琳亞側了側頭,整個人立即流溢出清純無辜的氣質。
「那麼,勇者的後人,凱撒爾怎麼會睡在你的床上?」
「我也想知道。」
「剛才你還斬釘截鐵地說……你是絕對不會把我可愛的弟弟藏到房間呢?可是現在卻出現在你的床上……」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他的衣服……是怎麼回事呢?就像是被邪惡的勇者店主刺破蹂躪過一樣……」
……真是夠了!
作為一個魔法道具調製師、魔法店的合法經營者以及業餘魔法研究者的身份,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不知從哪裡來的所謂凱撒爾灰姑娘是跟琳亞串通好的。凱撒爾先用隱形魔法和滅聲魔法破門入屋,尋找我的房間倒在床上,接著琳亞裝作毫不知情地跑過來檢查。
動機不明。
沒法子,琳亞現在的表情樂得跟捉姦在床沒分別,只能直接問清楚床上那小子。我毫不猶豫地走到我的床邊,拍拍他的臉說:「喂喂?」
「……啊,蓓蕾兒……嗯唔……」
好像正在作什麼夢。我扯起著他的肩膀,看見他嘴角那絲纏綿不斷的口水線越來越幼,好不容易才跟枕頭斷開。我用手指輪流彈他的眼皮,大聲叫喚:「你快給我起來!」
「次代勇者真粗魯呢。」琳亞翩然坐在床上說,神態從容,完全沒有要阻止我的意思。
男孩這時終於緩緩地睜開眼睛,果然是凱撒爾的黑色眸子,帶著剛睡醒的微濕。嗯?原來這人是天生的黑髮黑眼,這倒少見。
「……怎麼了啦……嗯,奧特你怎麼在這裡?」他咬字不清地喃喃著,眼珠往左右兩方兜了兜,忽然張大兩眼哇哇驚叫,活像個被侵犯了的女孩兒般紅著臉撲到琳亞身上。
「咿呀呀呀呀──!為、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跟次代勇者睡在同一張床上啦!」
我沒有睡!可惜在我反駁之前卻被琳亞搶先一步:「對呢,看到你躺在次代勇者的床上,我也很意想不到呢。」
「琳亞!我我我、我和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問題嘛?恐怕只有次代勇者才知道了……」
「嘖!混帳!奧特.卡巴拉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夠了吧?」我選擇坐到書桌旁邊,跟這對無厘頭姐弟保持適當的距離:「你……凱撒爾是吧?我才該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我應該有鎖好門窗吧。」
「呃?」凱撒爾終於肯安靜下來,低頭思考著。
不久,他用「啊」的一聲尖叫抱著胸口,慌亂地打量自己的身體:「你你你、你看到了我的……!」
「是啊,未易容的樣子。」我糾正他那個存在歧義的句子,「我才不管你的臉是成年人還是小孩,總之你給我把事情解釋得清清楚楚。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家?」
凱撒爾「呿」地繞起雙手,臉色有點不自然:「這個……哼哼,我、我會來這裡還不是因為你呀!對對。奧特.卡巴拉,你看我的衣服,我臉上的傷口,全都是你的錯!你要對我負上全部責任!」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彷彿我剛剛侵犯了他一樣。天,好想說髒話。
雖然違反我平常的待客態度,但我實在忍不住要冷笑一下:「請問你的衣服和傷口關我什麼事呢?難道你要說有人用本店的商品攻擊你,所以錯在我身上,要求賠償?請問你有什麼理據?」
凱撒爾臉色一黑,露出有點尖的犬牙準備反駁的模樣,此時琳亞搭上他的肩膀,修長的手指輕輕撩開他衣服的裂口。
「……呵呵,果然只是皮外傷。不過誰能傷到你呢?」
凱撒爾鼓著紅腮瞪了我一眼,望向琳亞時,卻已換上沉著冷靜的臉容:「嘛,好像是七隻高等捻影妖吧?跟蹤了這麼久終於現身了,但又抓不住它們,真麻煩。」
「嗯?原來捻影妖也會傷害到你嗎。」
「啊啊!本來嘛,當然傷不了我!用光魔法照照自己就能驅趕它們了。可是……」
凱撒爾停了下來,又像是我欠了他錢的一樣努嘴睨著我。
「在那班混蛋突襲我之前,奧特.卡巴拉他、他、他……摸了我。」說到最後竟然給我羞赧起來了。
我摸什麼?真是夠了!
豈料琳亞卻突然笑開了,在燦爛笑聲間噗哧噗哧地夾雜著「我懂了」三隻字,果然姐弟之間比較能互相了解嗎?
我看著凱撒爾臉上的傷口思考了足足一分鐘,好不容易才勉強把線索湊齊:「你……你的意思是,你是個正在被那些什麼捻影妖追殺中的危險人物,本來可以用魔法驅趕的,不過中午時我跟你發生爭執,結果你暫時不能用魔法了吧?」
「呵呵,那的確是勇者的後人你惹的禍呢。」琳亞微笑地捲了捲她的波浪狀金髮,從喉嚨逸出的嗓音輕柔中帶股飄飄然的魅惑:「舍弟凱撒爾在我族裡,是個非常厲害、相信是無人能敵的頂級魔法師呢,不過,他是個純魔法師哦。一旦用不了魔法,即使只有十分鐘也能要了他的命。」
「嘖,奧特.卡巴拉的封魔體質豈止十分鐘這麼短啊?」
坐在房間正中心的凱撒爾說罷,忽然擅自攤到我的床上呈側臥姿態,單手托頭,懶洋洋的模樣讓人聯想到爺爺曾經提及的,酒館房間熱情地躺在床上的美豔女郎。不過眼前這黑髮男孩子無論擺什麼姿勢,都會給人傲慢自負的感覺。
他搔搔右頰的血痕,淡淡說:「我啊,自從今天碰了奧特.卡巴拉之後,好像暫時失去了魔法呢?」
「咦?」
琳亞的笑臉倏地被微微的詫異所取代,細長的藍色眼睛和粉唇都張成了圓形,好像不是裝出來的。
啊啊,這個混蛋小孩到底想說什麼?
「所以啊,琳亞,我暫時回不了旅館了,因為從今天開始奧特.卡巴拉要全權負責照顧我的起居飲食和人身安全,補償我的損失呢。」
「你去死吧……!」居然想勒索我?這個白目死小孩如果是客人就算了,憑什麼他不是客人沒給我錢還敢闖進我家裡胡亂耍賴?我無法接受!「你不是早在之前已經領教了我的抗魔體質嗎?你怎麼可能會一直用不了魔法?」
凱撒爾把略粗的黑眉橫成直線,對我這個屋子主人使用高高在上的口吻:「啊──?奧特.卡巴拉你別傲嬌得太過份啊,在該道歉的時候還不肯道歉嗎?我第一次碰到你的時候就覺得魔力被吸掉了似的怎麼也使不出,這次連剩下的都吸乾了?嘖,太過份了,要追究起來的話我還該痛扁你!我要是能用魔法,你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而是被我鎖到地牢裡全身綁上鐵鏈套環了!」
「別妄想恐嚇我,也不要把鄰家姐姐的那一套搬過來。我憑什麼相信你真是由於我的緣故而失去魔法?要是每個客人把我的商品弄壞了都胡說『瓶子本來就破了』『你賣過期產品』要我賠償,我的魔法店早就倒閉了。」
「嘖,無良店主就是用這種手段欺騙顧客的!反正呢,我才不管你,我會變回小孩模樣都是因為碰了你!」
凱撒爾用鼻子哼了幾聲,最後乾脆閉起雙眼枕到床頭上,顯然是完全無視我的抗議。
「本魔王說是就是,輪不到你這個完全沒有勇者意識的人族弱蟲插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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