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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捻影妖的襲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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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平凡的魔法店》
第8章 捻影妖的襲擊
「我先走!你回店等我吧!」
凱撒爾咬著下唇,依然沒有看我一眼便慌忙提起雙腳,往那些奇怪影子的另一邊急奔而去。地上錘釘狀的影子如箭追上,一道道猶如新月的彎痕迅速劃過凱撒爾夕陽下的長影,空氣中忽然飄起了幾絲黑髮,還有我給他穿的V紋便服的碎片。
怎、怎麼回事?那到底是什麼影子啊!
「喂,你剛才有沒看到?那個奇怪的影子在追著男孩……」
「好像是……魔法?我感受到魔力啊……」
「啊……我知道!那個是捻影妖!真是的,誰跟一個小孩子有仇啊?」
遠遠地,凱撒爾的背影逃得很狼狽,他一直回頭觀察那堆黑影的移動,一邊歪歪斜斜地走著,伸手、縮腳,把好幾個菜攤都搞砸了。有些被撞到的小販呱呱叫罵,有些則是愣愣地盯著發生在地面的戰鬥而迴避。
我才剛拉著車子跑了幾步,凱撒爾已經掩著左手手臂,曲著上身逃進右邊的小巷裡。
啊……真氣人!
對了,那個是叫什麼捻影妖嗎?凱撒爾和琳亞似乎曾經提過,為什麼會追殺凱撒爾?他是魔族王子吧?不管如何,此刻我應該找個……侍衛,對,叫侍衛來幫忙。黑髮黑眼的小男孩應該很好找,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事啊。
我匆忙轉過身,眼前卻出現了一個穿著綠衣的金髮青年,他幾乎是在我轉身的一刻搭上我的肩膀。
「剛才那個是你的朋友嗎?我猜我能夠幫他,我對付這類東西很有把握,不過事成後,你要付我酬勞哦?」
……欸?
這個年約二十多歲的人有著長至腰際的金髮,似乎不愛梳理,非常蓬鬆。他的穿衣也非常非常蓬鬆,披著一件拖地斗蓬,胸前三根繩扣都沒有好好扣上,衣服倒是挺清潔。上下掃了一眼,這似乎是從北方來的旅行客,腰間束著一根只比手掌稍長的手杖,相當奇怪。
「嗯?不快點追上去,你朋友會出事吧?」他的話語非常溫和,嗓子帶著一點點好聽的沙啞,笑容也親切而明亮,讓我想起傳說中那種吟遊詩人。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相信他,但我還是點頭了:「好,付你酬勞就是,只要價錢合理。」
這種時間確實不能猶豫。
「好,我們一起用飛行術再加速吧,那孩子只用雙腿的話應該跑不遠。」他不像凱撒爾不用唸咒就能完成魔法,可是他低頭細吟幾秒鐘,腳底便捲起綠色和黃色的環,像鏈子般在他的腳踝上緊緊扣上。
兩種顏色的魔法環也出現在我的腳邊,不過在扣緊到皮膚的前一刻便自動化為零星光點,被瓦解了。
「哦?」
「我有抗魔體質,魔法對我無效,你直接碰我的話也會魔法失效。要不你自己追上去,幫那個黑髮黑眼的小孩。」
「抗魔體質喔……」他睜大了細長的眼睛,啊……居然是雙色瞳,一紅一藍的。下一秒,他又隨著笑容的升起而彎起細眼:「你很擔心他吧?我還是帶著你去比較好,我不懂得安慰被捻影妖嚇到哭的孩子呢。」
他絕對不會被嚇到。不過他的情況確實讓人很在意啊,如果凱撒爾真的用不了魔法……
金髮青年迅速解下他的超長斗蓬,忽然把我的頭和脖子的後面、以及雙手都蓋住了,只讓我露出臉來。我大約猜到他想做什麼,果然,下一刻我已經被從後面用力吊住肚子,雙腳逐漸離開了地面。
啊。雖然不能對我直接使用魔法,不過已施展飛行術和加速咒的魔法師卻可以成為我的「運輸工具」嗎?不過才剛飄高了一陣子,他箍著我肚子的雙手已經把我壓得有點痛,簡直要把我的午餐壓出來的;身體也有點失衡了,好像隨時會掉到地上……
「你捉緊,你朋友不知道走了多遠,我們現在要快速趕上去。」
我立即抓緊他的手臂,接著感受到風速的快感,混合著微微沙塵的空氣飛快地刮上我的臉,衝入眼睛,很不舒服。
很奇妙的是,空氣中不斷傳來路人們斷續的呼叫:
「啊,加油呀!把那孩子救回來!」
「他往那邊跑過去了!」
「那邊!街尾啊!」
稍稍撩開斗蓬,有些小販好像已經認得我和凱撒爾這對店主店員搭檔,不斷為我和金髮男子指路。
才三天多而已,凱撒爾已經被大家認住了?真是個活躍的孩子。
凱撒爾的跑步速度比我和金髮男子想像中來得快,他好像鑽進巷子無數遍,害得我們在大街總是飛了遠路。不知不覺間我們便出了市集,向西邊的商店街跑去……嗯?是魔法魔法店的方向?
在一位老伯的熱心指路後,金髮男子把我抱得更緊了:「噯,看到嗎?」
我仔細看著前方,果然看到幾個特別好認的黑影衝進了小街,沒錯,是魔法店的方向吧。
「我要再加速,事成後記住給我酬勞哦。」雖然我很不爽他後面那句話,不過他敬業樂業的把我抱穩了,只覺頭髮被迎面的風吹得更猛,連呼吸也有點困難。不一會兒,我們終於和凱撒爾身處在同一條街道,並且飛快迫近。
「差不多了,叫你朋友停下來吧。」
我咽下口水,用幾乎嘶破喉嚨的聲量大喝:「凱撒爾──!你給我停下來──!」
在商人們紛紛從店子裡探出頭的同時,凱撒爾總算放慢了腳邊的速度,稍稍回頭:「呀?奧、奧特你怎麼追來了──啊,你跟那個穿得像乞丐的男人在幹什麼!」
「那、是、救、兵!要付錢的!停下來!」
「……咿呀呀呀呀!嘖!」
凱撒爾的衣服很悽慘,腰側被割開了一大片,左邊袖子也斷了,靴子也破了,隱隱看到大灘小灘的血水滲透出來,衣服有點濕,真虧他現在還能跑這麼快。
睜眼察看,也真虧凱撒爾到現在還沒出事,地面上深黑色的捻影妖一直追趕著凱撒爾影子的胸口,武器的尖端一直黏著影子邊緣不放,眼看已經要刺進心臟了,凱撒爾卻會突然往左右方跳入商場影子地帶裡。像是受到疊影的干擾般,捻影妖產生了半秒的停頓,但下一刻已在商店上方的蓬子剪出一道長長的裂痕,蓬子立即應聲掉落。
凱撒爾在混亂中轉身面向我們,咬牙撇向地面的影子,撕下一小片上衫便碎步跑往這邊。
七隻捻影妖的錘釘立即纏住了那個衣服碎片,「超」的一聲,還沒降落地面的碎片竟倏地爆裂成許多更細小的布塊,白色的一顆顆就像一團西米露在空中灑開。捻影妖沒有閒著,又同步急擊凱撒爾。
「是高級的捻影妖哦。」身後的人挪了挪身子,把他那根奇怪的超短手杖握在手,「一般捻影妖很弱,黑暗中無法活動,陽光下無法存活……」
凱撒爾已經要帶同那些影子衝過來,腳邊踩到的膠袋飄了到後面,又被捻影妖所爆滅。金髮青年停下飛行術和加速咒,把我放到地面。我忍不住問:「高級的很厲害?我曾聽說用光魔法可以驅趕它們……」這是凱撒爾提過的。
「高級的捻影妖在目標物有沒有影子的情況都可以進行攻擊哦?光魔法是沒用的。」他摸了摸手杖的頂端,「不過,高級的光魔法……的確能夠奏效。」
「你跟他說什麼話啦!」
凱撒爾伸長了手觸碰我,充滿敵意地瞥了瞥那男子,然後一個翻身竄到我身後。
金髮男子逮準了時機,踏前一步,一邊用北方口音唸著含糊的咒文一邊蹲在地上,把他的小手杖插到地上,垂直,斜陽下的橙紅色地面突然多了如漣漪般的白色光環,細細蕩開。正要碰到我和凱撒爾的錘釘狀黑影突然像是機器失靈般晃了晃,頓在我的腳尖前。
接著,捻影妖的尖錐如同被卡著的齒輪,僵硬地轉向金髮男子。
凱撒爾抓著我衣袖的手漸漸放鬆,從後面轉到我身旁:「這是……」
看上去好像些吸引妖魔的咒術,磁石一般的魔法效果,不過又不像是單純地吸引……唉,即使唸再多書本,魔法低能兒體質的我始終還差了很多啊。
猛然間,七隻捻影妖失控地竄到男子手杖的光環範圍,被神奇的魔法照成了閃爍不停的淡色灰影,七條灰色曲線以手杖為軸心急速公轉,白光波環應是與它們對抗中,扭出了一絲絲波浪形的碎片,然後崩為光點,碎散到空氣間。
金髮青年的姿勢保持不變,但見他專心一致地盯著手掌下方游魚般的捻影妖,唸咒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些,額邊的金髮因使用魔法輕輕飄揚,可以見到他冒出了零星汗水。
這樣的狀態僵持了一分鐘有多,我、凱撒爾和其他路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男子的陣勢來看,可是怎麼看也看不出他和七隻捻影妖哪個佔到上風。
大家都屏了息,不敢亂動,怕是騷擾到金髮青年的施法;有個看來有一定魔法根底、穿著魔法長袍的年輕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不過被別人勸止了,乖乖站在一旁看戲。
在我和凱撒爾旁邊恰巧有個看起來經驗老到的老人家,他摸著下巴,輕輕跟旁邊穿著魔法學園校服的少年對話:「那是捻影妖,不好對付。」
「爺!捻影妖是什麼?」
被作為追殺對象的凱撒爾對這不感興趣,應該是早已知道捻影妖的由來。他按著下唇,以研究白的目光觀察著眼前的戰鬥。
我則是假裝繼續當看戲群,實質豎起耳朵細聽。
老人說:「捻影妖是來自個叫黑暗空間的異世界的妖怪,黑暗空間居住了許多同樣可以任人召喚妖怪,能力和存在方式都相當邪異。因為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我們世界的魔法對它們起不了太大作用。」
「那……就用劍吧?」
「你是堂堂魔法學園的學生,哪來的劍?」老人不屑地噓了聲,又用回平靜的口吻:「而且,你以為用劍可以抵擋那些捻影妖?」
「呃……」
「你以為用劍插那些影子,就可以插死它們?」
「呃……爺啊!我知錯了。不過明明是你說魔法沒有作用啊?」
老人又噓他了:「不留心。我沒說過魔法不行,只是效力會打折扣。我們不清楚這些來自黑暗空間的妖魔到底有什麼弱點,以往的做法是把各種魔法試盡了才知道。對於喜歡召喚這些妖魔的召喚師來說,捻影妖是比較常被召喚的,一般對付方式是光魔法。」
「不過那個人……不像是用光魔法吧?他的魔法氣息很混亂……」
是啊!我差點忍不住要舉手和應,這不是光魔法吧?
只聞老人笑了一聲,像個博學的智者:「你又不留心。我不是說過,捻影妖是從黑暗空間召喚過來的?」
「對啊。」
「那你還想不通?」
「呃……」
只能怪是求知欲過盛,聽到這裡我實在按捺不住了,微側過頭試著把心中的猜想說出來:「聽說有些召喚出來的魔獸要持續消耗魔力,該不會那些從黑暗空間召喚過來的妖魔,必須靠召喚者的魔力來維持在我們的世界裡?」
灰髮老人向我微微一笑,臉相挺慈祥的:「沒錯。之後呢?這個人到底是用什麼魔法?」
我盯著戰場那邊看了一會兒,好像快要結束了:金髮男子一邊唸咒,一邊把金色的小手杖提起;那些捻影妖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淡,似乎即將消失。嗯……糟糕,看不出有什麼竅門。
老人的孫兒突然猛拍一下手掌,沒有大叫,不過語氣卻高高的,很興奮地笑道:「爺!嘿嘿,我知道了。」
「說。」
「他在製造小型魔法亂流,意圖擾亂召喚者的魔力。現在的情況是他跟召喚者進行魔力角力賽。」
「你總算會用腦袋想想了。下一個問題,這種方法比起使用傳統的光魔法浪費體力,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呃……」
「──哎呀呀,當然是為了……斬斷那個無能召喚者的魔法之手。」
自負的句子突然傳入耳中,絕對是凱撒爾的聲音。他雖然一直專注看著金髮男子的狀況,看來他其實也在暗地偷聽,只是傲慢地不肯把頭擰過來。他用食指輕敲下巴,不知為何笑了,右方嘴角勾上的表情相當怪異,活像觀賞著一場有趣的好戲般。
「召喚師最卑鄙的是可以利用廉價的魔力召喚不同屬性、不同能力的魔獸,這些捻影妖也很廉價,所以他才會一次過召喚七隻啊?這麼廉價的東西即使被毀了,召喚師還是可以很輕鬆地重新召喚。也就是說,光魔法,斬草不除根。」
凱撒爾斜斜地看著金髮男子捉住手杖,緩緩站起來;那黑髮小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詭異,嘴角好像要扭至鼻子的高度。
「只不過召喚師和召喚獸之間,始終有絲魔力線連繫。只要先封印了這道魔力線,讓召喚者無法抽回魔力,然後利用魔力線對召喚者進行痛擊……哈,這個男人是狠角色呢,好玩!我學到,很好用的一招了,真是感謝他呢?」
用施法者的魔力線來反擊嗎?這……理論上確實可行,不過實際操作據說很困難,沒聽說過有人懂得用。而且一般的戰鬥很緊湊,不可能會用這種技巧吧……
也許是凱撒爾的用詞和語氣太糟糕,表情也很不妥,所以身旁那對爺孫也窒了窒,暫時不語。等到金髮男子終於收回魔力,疲累地搥肩的時候,穿著校服的少年才嚅囁地問:「爺,是這樣?」
「嗯……」老人的細眼緊盯著凱撒爾的背脊不放,好像想看出些什麼來。
唉,我是不是該對凱撒爾進行平民式禮儀教育?
因為金髮青年的舒活筋骨動作維持了好久,原本看戲的人群逐漸散去,八卦的商人們紛紛從店門和窗戶抽回好奇的視線。旁邊的兩爺孫駐足在原地──嗯,該說是老人還摸著下巴察看凱撒爾和金髮青年,穿著魔法學校校服的少年只得無奈地陪同。
忽然,少年向我微微揮手,用豆大的眼睛撇過來,悄聲問:「喂,你們是魔法學院的學生嗎?」
「只是經營魔法店的小商人而已。」
「在魔法店當店員嗎?好棒!我也有想過到魔法店找兼職啊!」少年直接爽快地把我定位成小店員,笑問:「你在哪間魔法店打工?」
「嗯……名字很古怪,叫魔法魔法店。」
「這名字有點耳熟哦,很出名?」
「嗯。非常出名,耳熟應該是因為你常常聽到大家的讚美吧。貨品品質一流,價錢公道,店員也很優秀。」
「哈哈,找天我去逛逛吧!學校常常會用魔法道具呢!」
「是,請一定要來光顧呢,本店亦會接受各種訂單,為學生或其他團體提供合適的魔法道具。」
「噢!」
老人動身了,少年立即跟在老人身旁,側著頭跟我笑瞇瞇揮手,魔法學院的暗紅色大袍隨風搖盪,規律地發出霍霍聲響,藍帶飛揚,即使在落日下仍朝氣蓬勃。唉,真是個開朗又陽光的人啊。
魔法學院啊……要不是我有抗魔體質,爺爺也會把我送去那兒唸書吧?
我伸出手朝那個方向揮了揮,袖子卻忽然被人抓住,那是凱撒爾怒沖沖的鼓腮樣:「奧特.卡巴拉,不准跟無謂的人說話!」
「例如?」
「例如剛才那個傻瓜學生和傻瓜老頭,還有那個跟乞丐一樣的傢伙。」
「哦。你的意思是客人和救命草都是無謂的?那我的店準備倒閉了吧。」
真是夠了。我直接無視他在我身後的瘋言瘋語,在路人全數散去的時候來到金髮男子身邊。金髮男子在戰鬥後顯得很疲憊,舒活筋骨動作根本做不停,他手邊那根短小得跟棒子無疑的白色手杖也隨之揮來揮去,在西斜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金髮青年徐徐吐了口氣,轉過頭來,橙紅色的夕陽把他的微笑照得很柔和:「完成了,你朋友應該可以暫且放心吧?」
我看了從後跟上來的凱撒爾一眼,點頭。
「那麼我可以要報酬嗎?」
「嗯,說吧,多少錢?」
「如果不介意的話……哈。」金髮青年低了低頭,把手杖收回,「如果你家有地方,我想找個地方借宿呢。」
「不──行──!為什麼要收留你這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在我們的家?」
凱撒爾這麼斬釘截鐵地拒絕,令我很想打他……啊啊,算了,把他當成是什麼住在一起的乾弟吧。我用力搭著凱撒爾的肩膀,勉強附和:「是啊,對我們來說始終有點不太方便。旅館住宿的費用,我還付得起。」
金髮男子訕笑幾聲,抓了抓他那把蓬鬆地披在身後的長髮。
「對不起呢。本來我也是這麼打算,可惜我今天去了很多旅館,全都爆滿了。唉,前陣子是勇者桑緹娜父親死了,不久後她的兒子忽然露面,所以這裡的旅客突然多了很多呢……要不,可以的話,你們知道哪家旅館還有空位?或是哪戶人家會善心借個床位呢?」
……啊,是這樣嗎?
我一直以為西原城的人口很多,其實是幻覺?眼前所見,其實很多都是把我當成珍獸般觀賞的遊客嗎?真糟糕啊。
後來還是凱撒爾點點頭繞著雙手說句「跟我來」,我們三人便回到市集把車子找回來,好心的販子有幫我們保管妥當。接著,明明是從魔族遠道而來的凱撒爾非常熟練地在城裡兜著轉,最終來到南區一家灰壓壓、找不到名字的小館裡。推開門,居然是家偏僻又陰沉的小旅館,除了長臉的老店長,還有兩名客人。刀削似的男子,以及一個穿著藍衣的藍髮少女,非常奇怪。
明明是這麼個怪地方,金髮青年卻一臉歡喜地說:「哇……這個地方好棒呢,謝謝你們。」然後掏出腰包,到老闆前面自己付錢了。
呼,總算甩掉一個包袱。
回店子後,我問凱撒爾為什麼會知道那種偏僻的店子,凱撒爾只是叉著腰說:「嘖,這種小事怎麼可能會難倒本魔王?哼哼,反正我是絕對不允許那種無謂的傢伙住進我們的家。」
我很想反駁,不過還是算了。
反正嘛,現在這個結果的確比較妥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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