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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八部 - 後夢
After Story
作 者
Yson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9.07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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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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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八部 - 後夢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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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白髮本非姬風願,重病之下復仇心
虛竹這數月來為英雄大會之事忙碌,英雄大會一完結又要下山找薛神醫,現在難得有三天的平靜,倒也放下心事,盡情遊樂。王素璃則因快要遇上姬風,心情暢快,數日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段譽和王語嫣則細細思量薛神醫的話,隱隱覺得不妥。段譽在經歷了這麼多事,為人已經成熟不少,而且做了一年的大理皇帝,在處事上已變得非常細心,懂得思前想後,不像當初般無謀。段譽與妻子商量多時,均感薛神醫所言不盡,但卻想不通為什麼神醫有所隱瞞。既然想不通,段譽索性不去想。倒是在神醫廬中到處都是草藥,實是沒有什麼娛樂。這輕鬆的三天轉眼已過,終於到了姬風回來的那天。眾人起來後都急不及待到大廳找薛神醫等候姬風,目的當然是查問蕭峰的下落,卻只有王素璃是另一番心思。

段譽疑惑了三天,這時率先開口:「在下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神醫。」薛神醫道:「段公子請說。」段譽問道:「神醫說姬風每年必回來一次拜祭父親,想必他父親是葬於神醫廬中。」薛神醫道:「是的,姬風的父親姬伯言為救兒子真氣耗盡而亡,死後便葬於神醫廬中。當我治好姬風身上之毒,已是三年之後,那時姬風想回白雲莊安葬他的母親叔伯,但白雲莊已成廢墟,他的母親叔伯都化成白骨,於是我們把他們都火葬了,於神醫廬中設靈位拜祭。是以姬風回來不只為了拜祭他的父親,他姬家二十餘口也葬於神醫廬中。」段譽道:「這樣的話姬家的人都應該是葬於十八年前位於江北的神醫廬,如姬風要拜祭也應該到江北的神醫廬,而非這擂鼓山旁,新建的神醫廬。」

薛神醫道:「是我把他們的靈位都遷來這新的神醫廬。」此句話一出,眾人均感驚訝,姬風的母親和叔伯是火葬,要移到新居並不困難,但姬風父親仍真氣耗盡而亡,應為全屍下葬,薛神醫把骨灰移到新居也罷,竟把已入土為安的姬伯言也移來,實令人費解。段譽道:「敢問神醫為何也要把姬家所有人都一併移來新居?留在江北故居不可嗎?」薛神醫一呆,黯然搖頭答道:「我怕如果不把他們帶來,風兒便不再回來…」薛神醫與姬風以平輩論交,在談論往事時一向直稱姬風的姓名,但此時卻稱之為風兒,神情亦由一開始旁觀者的冷酷轉向父親般的慈祥,眼角亦泛出一點點淚光。

段譽正要追問下去,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進來的是薛神醫的一名弟子,道:「師父,有客人。」薛神醫點了點頭,道:「請他進來吧。」那弟子仍未答話,那客人已推開大門,走進了大廳。那人身穿一身素服,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正是姬風。

王素璃一見姬風大喜,雖然她早知道今天姬風會來,但卻想不到姬風忽然之間便到。此時甚為驚喜,衝上前握著姬風的手,喜道:「風大哥。」但就在這一瞬間,那滿腔歡喜之心全然退去,一顆心像是落入一盆冷水之中。因為姬風此時身邊跟著一個少女,那少女的衣飾也是樸素之極,年約二十歲,拖著一個看來只有三、四歲的男孩。王素璃一見便楞住了,她從來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她衣飾樸素,不施脂粉,容貌卻是秀麗絕俗,而若新月清暈,又似中秋明月;如花樹堆雪,又似春曉之花。眉如墨畫,眼若秋波,又大又亮,如夜空星星。肌膚勝雪,嬌美無比,容色絕麗,使人不敢直視。

此時姬風打破沉默,道:「姑娘,我不認識你,我也不姓風。」此時對王素璃的打擊比看見那美貌少女更大,眼眶兒登時就紅了,幾顆淚滴在眼中滾動,心想:「原來我在你心中完全的不值一記。」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王語嫣見狀,已明白堂妹對姬風的感情,解圍道:「姬少俠你終於來了,我們已在神醫廬恭候數天。」

姬風順著聲線往王語嫣看去,虛竹起身抱拳道:「在下靈鷲宮主虛竹,這位是我的結拜兄弟段譽。先前得姬少俠在擂鼓山相救,在下代表在場那數百群雄感謝了。」說罷一揖到底。姬風聞言不語,只是低頭思索。薛神醫看到那美貌少女手拖著的孩童,喜道:「小悠已經長這麼高了,長得真像小棠。」這時一直冷酷無表情的姬風終於露出一絲微笑,道:「已經三歲了,像極了小棠。」那叫小棠的少女笑得花枝招展,銀鈴般的笑聲傳入眾人耳中卻是無比的舒服,笑容卻又是一副美麗的圖畫。段譽雖有王語嫣這一佳人伴身邊,但他本為「惜花之人」,面對面前這個訪尋萬世也找不到的美女卻也不由自主的心醉。

姬風道:「小悠快叫薛爺爺。」那孩童道:「薛爺爺。」薛神醫大喜笑道:「乖,乖。」虛竹聽後心下頗感疑惑,心想:「縱然薛神醫曾說與姬風只以平輩論交,但薛神醫畢竟也救過他一命,而且授他一身醫術,這少年心中也把薛神醫當作長輩,否則就會教孩子稱呼薛伯伯而非薛爺爺。這少年甚為謙虛,但在擂鼓山上卻是如此的目中無人。」

薛神醫見虛竹眉頭深鎖,只道他怪責自己只顧與姬風相聚,忘了他這個掌門師叔,急忙對姬風道:「這位是逍遙派的掌門虛竹,也是我的師叔,他在這裡等了你好幾天了。」姬風「咦」了一聲,道:「幾位來找我有何貴幹?」虛竹道:「想跟姬少俠查問一個人的下落。」姬風道:「什麼人?」虛竹道:「我的結義兄長蕭峰。」

姬風又「哦」了一聲,轉頭向那少女道:「小棠,我有認識這號人物嗎?」小棠道:「沒有。」這時眾人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只覺得有如天籟之音一樣的好聽,雖然就僅僅是「沒有」這兩個字,聽下去卻令人說不出的舒服。段譽聽得眾人開始談論蕭峰的事,收起「惜花」之心,向虛竹道:「大哥不喜鋪張,或許不以真名示人。」再轉頭向姬風道:「就是教你降龍十八掌的那個人。」姬風又搖了搖頭,道:「我不會什麼降龍十八掌。」虛竹皺起了眉頭,心想:「當天你用的就是降龍十八掌,怎麼現在又抵賴了。」但仍客氣地道:「就是你數天前在擂鼓山上用的那套掌法。」

姬風聞言後又轉頭向小棠道:「數天前我上過擂鼓山嗎?」小棠又是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姬風轉而望向虛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虛竹心下甚怒,他本來生性十分隨和友善,但這數個月為找蕭峰之事已經非常心煩。虛竹因為腐骨散一事對姬風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只覺這少年生性古怪,冷酷無情。而且此時姬風不論什麼事也轉問身邊那少女,只覺姬風在敷衍自己,但仍強忍怒氣,道:「如姬少俠知道真相還請告知在下,這關乎我大哥的生死下落。」但姬風仍是冷冷的道:「我真的不會降龍十八掌,不知道的事情我怎麼告訴你?」說罷拉著素衣少女的手,轉身往大廳外走去。

此時虛竹無法再忍,叫道:「我來試試你會不會降龍十八掌。」伸手向姬風左肩抓去,他在擂鼓山上見識過姬風的武功,知道他武功甚高,所以一出手便是天山折梅手的功夫。這一抓實是有有七、八種變化,無論對手怎變招,這一抓是肯定抓得著對手。姬風放開拉著那少女的手,但卻不閃不避,轉身向虛竹拍出一掌。虛竹萬萬料不到對方只拍出一掌,他這一抓暗藏七、八種變化,即使對手撥、挑、削也有著應變之法,但對方卻是平平實實的拍出一掌,這七、八種變化竟一種都變不了。

這一掌未到,掌風先至,明顯是有十足力道。虛竹雖然甚怒,但生性善良,這一抓只想把姬風留下,所以只用了二成內力,但姬風這一掌卻是十足力道,如硬碰實不利於己。饒是他武功高強,轉抓為掌,急催內力與姬風對了一掌,但急忙之間聚集到掌上的內力實在有限,這一下只催得五成內功,雙掌一接只覺得對方的內力排山倒海而至,但他早就知道對手內力精純,遠在自己之上,所以這一招不是想與對方硬拚,借著對手一掌之力,向後一躍,但姬風竟也在一剎那間變招,把內力轉推為吸,掌上一股強大的粘力,虛竹這向後一躍力道大減,只躍後不足兩丈。姬風足下不停,轉眼間已追上虛竹,右手向他左肩抓去,虛竹一躍受挫,對手一抓轉眼便到,伸出左掌擊向姬風的手腕,不料左掌剛碰到姬風的手腕,姬風一抓突然變招,右手向內反抓虛竹的內關穴。這內關穴仍控制手腕氣勁的大穴,這要穴被抓虛竹實已無反抗之力。其實這一招雖然變化精妙,但以虛竹的武功修為也不至於一招之間被制服,可是這一招正是虛竹一開始抓向姬風左肩的天山折梅手,虛竹一呆之間已被制服。段譽眾人發覺之時,虛竹已受制於人,縱然出手也無補於事。

虛竹驚道:「你怎麼會天山折梅手?」姬風冷冷地道:「我不會什麼天山折梅手,也不會什麼降龍十八掌。」說罷,放開虛竹的穴道,帶著妻子和兒子,緩緩離開大廳。廳內眾人都沒有出手阻止,虛竹自知武功不如他,縱然出手也留不住他;段譽的六脈神劍一出便是生死相搏,難於留手。

姬風離開後,大家都沒有說一句話,沉默良久後,由虛竹打破悶局,道:「剛才他抓我手腕的那一式,是天山折梅手。當今世上天山折梅手只有我一人會使,他自然不會,那一抓正正是我抓他左肩的第一招,他是剛剛學的。」段譽點了點頭,道:「語嫣也說過這少年悟性極高,絕頂聰明。」王語嫣道:「難道這降龍十八掌也是如此學會?」虛竹又搖了搖頭:「這降龍十八掌招式雖少,但掌意極強。少了招式的限制,威力更大。降龍十八掌雖然只有十八掌,但每一招都千變萬化,便等於有數千招式;天山折梅手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但可把不同武學融入其中,以變化更不可數。一般的武學招式雖多,但變化很少,以那少年聰敏的天份,一看也許就能學會。但降龍十八掌這種高深變化多端的武功卻不得明師指點,說什麼也學不會。像是剛才的一招天山折梅手,他也只能學得其形,把我原先一抓硬生生記住,若要像擂鼓山上一般在實戰中活用,卻是不能。」

段譽點了點頭,轉頭向薛神醫道:「神醫也該把話說清楚了。為什麼要把姬家的靈位都移來新居?為什麼這麼害怕姬風不再回來?」薛神醫不語,過了片刻才答道:「風兒一生做事只按自己意願,從不聽旁人指點。但偏偏自小就十分孝順,父母之命半點不違,而且父親為他而死,所以只有把他父母叔伯兄弟都安葬在神醫廬,才可以確保他每年都會回來神醫廬,讓我為他施針。」

段譽道:「他有病?」薛神醫道:「重病。」段譽大驚,心想:「姬風與薛神醫的醫術均是當世難求,但兩人都無法根治,可見姬風病情之嚴重。」王素璃聽得姬風有病,放開那美貌少女和孩子的事,急問薛神醫:「風大哥有什麼病?」薛神醫道:「早衰症。」眾人中虛竹醫術最高,但也對這病聞所未聞,道:「這是什麼病?」

薛神醫道:「這是一種極之罕見的病,患病者身體老化速度很快,起初只是身體某部分的皮膚硬化得像石頭一樣,到了中期衰老病徵便更明顯,皮膚會起皺紋,頭髮會變得花白,大約幾年之後心臟等主要器官也會老化,最後心脈衰竭而死。」王素璃越聽越驚,又道:「什麼?風大哥他…薛神醫你醫術如此高明,一定有解救之法。」薛神醫搖了搖頭,道:「這病無根治之法,只能以針炙方法緩其進度。」

段譽又問:「這病一般能活多久?」薛神醫答道:「發病後數載而斃。」段譽道:「姬風發病多久?」薛神醫道:「十三歲時發病,至今已十二年。」王素璃急道:「那…風大哥現在是隨時都可能會死?」薛神醫道:「很難說,因為在過往的病例中,一般都不會超過五年,但風兒病發至今已活過十年。」段譽心想:「想不到這少年不但有如此殘酷的過去,還有一個隨時要他命的病。」於是開口問道:「為什麼姬風能支持這麼久?」薛神醫道:「這個病除了是身體上的病外,還是個心理上的病。病者的身體以這樣快的速度老化,對每個人都是很大的心理折磨,而且還要面對隨時要死的事實。風兒一開始也是很怕自己會死,每天都害怕著自己要死。但兩年後,他突然對他的病樂觀了許多,而且也不再害怕,反而更積極地跟我學醫,而且進境比以前快多了,簡直快得令人不敢相信,一本普通人要花三個月的醫經,他用三天就全學會,而且能倒背如流,融會貫通。自此之後他便開朗很多,也不把自己患病的事放在心上。但也是因為他不把病放在心上,所以我才要把他姬家所有人的靈位都移來神醫廬,逼他每年回來一次;或許也因為他不把病放在心上,所以風兒身體除了頭髮變白之外,其他的病徵都不明顯,看他的樣子都仍是二十多歲,沒有像其他早衰症的病人一樣的衰老。」王素璃忽然問道:「那風大哥常常忘記東西,是因為這個病的原因嗎?」薛神醫道沉默了片刻,道:「可能吧,這個病太罕見,我對它所知都有限。」王素璃大喜,心想:「他忘了我是因為他的病,而不是因為他不重視我。」但轉念想起姬風已有妻有子,不由得心中一酸。

王語嫣見堂妹忽喜忽憂,卻那猜到她心中這許多念頭,但也猜到與姬風有關,正要出言安慰,段譽忽然轉頭向虛竹道:「姬風之所以事事詢問那少女,並不是想敷衍我們,是因為他真的記不起來。而且那少俠確實會使降龍十八掌,雖然他可能已忘記自己會使這掌法和大哥傳他掌法一事,但在公道上我們必須要向他道個歉,在私事我們也只能從他身上找到有關大哥的線索了。」虛竹大為慚愧,道:「我們是大大的誤會了姬少俠,我們必須要向他道個歉才成。」眾人稱是,立即便要到姬風的房間去。

薛神醫帶領著眾人來到姬風房門前,拍了拍門,便讓了開去。過了片刻,門緩緩地打開,開門的正是姬風身邊那個叫小棠的美貌少女。小棠不待段譽一行人開口,用她銀鈴般的聲音溫柔地道:「諸位是來找風哥哥的吧?」段譽抱拳道:「正是,勞煩姐姐通傳一聲。」

其實段譽的年紀比這少女還大上幾歲,之所以稱她為姐姐一來是因為她已為人母,另外段譽一向對美貌女子敬重有加,總是覺得她們高高在上,即使是阿朱和阿碧這對丫頭段譽也會阿朱姐姐前、阿碧姐姐後稱呼她們。

那少女報以一個仙女般的微笑,道:「大家都進來吧。」說罷轉身回房,之後眾人便跟住那少女魚貫入房。薛神醫是主人,而且是江湖上的老前輩,年紀又是最大的,本該最先入房,但眾人中論資排輩他反而是輩份最低的一輩,王素璃因為是王語嫣的堂妹,也算高了薛神醫一輩,是以薛神醫跟在最後,待段譽眾人都入屋後才進入。

這間房間甚大,但裝潢十分簡樸,也就只有一床一桌和數張椅子。姬風就坐在房間正中心,那少女站在姬風身邊,而那個孩童早已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姬風看著眾人,站了起來,道:「薛叔叔坐吧,大家也坐吧。」眾人依言坐下,那少女便每人捧上一杯香茶,段譽只覺一陣淡淡的幽香飄來,似蘭非蘭,似桂非桂。

段譽不敢要那美若天仙的少女服侍自己,連忙站起來從那少女手中接過香茶,道:「謝謝姐姐。這茶真香,我從未聞過這麼香的茶。」的確這茶淡淡清新的香味實令人感到無比的舒服。那少女還以一個微笑,道:「謝公子誇獎,也不過是普通的花茶。」段譽坐下後喝了一口茶,只覺這茶雖然清新,但也味道也只是一般,只屬中上之品,段譽心想:「這不過是一般的白蘭花茶,非但遠遠比不上我在大理喝的,就連上次在曼陀山莊王夫人泡的茶也比不上,但為什麼這茶就這麼香呢?」那少女送完茶後便回到姬風的身邊站著,那股香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段譽這才知道,這香味不是茶香,是由那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

虛竹先打破悶局,道:「在下靈鷲宮宮主虛竹,這位是的義弟段譽。」說罷向段譽一指,虛竹沒說段譽是大理的皇上,因為以平民身份遊走江湖實是方便得多,而且在這情況下也沒必要介紹段譽皇上的身份徒增危險。姬風「哦」了一聲,向段譽打量了幾下。

虛竹行禮道:「剛才多有失禮,還望姬先生見諒。」虛竹雖已還俗不再是佛門弟子,但這二十多年也在佛法浸淫下成長,剛才竟然勃然大怒主動與姬風動起手來,實是犯了佛門大戒,心裡實是非常愧疚。姬風見他說得誠懇,答道:「小事一樁,宮主別介意。」虛竹又續道:「不知道姬先生能否告知我兄長之下落?」姬風聞言皺眉不語,心想:「這事剛才不就已經說過我不知道,怎麼還在問?」正要回答,段譽搶先接口道:「不知先生是否記得數天之前曾上擂鼓山?」姬風答道:「不記得。」段譽點了點頭,向薛神醫道:「勞煩神醫把那西夏漢子請來。」薛神醫點了點頭,便退出了房間。段譽知姬風連相處差不多兩個月的王素璃也忘記了,不太可能會記得更久之前相識蕭峰之下落,若如虛竹般詢問,多半問不出什麼來。是以用這種逐步相詢的引導方法,希望得知更多有關蕭峰的消息。段譽本身悟性不俗,否則怎能在琴棋書畫方面都有如此高的造詣?再加上這一年當皇上的經歷,每天處理朝政大事,早已由當初的無知小子變成一個心思細密的人。

過了約略半盞荼時間,薛神醫帶著兩名弟子扶著那西夏漢子回來,那西夏漢子雖然仍然十分虛弱,但臉上已有一點血色,不如前幾天般蒼白。虛竹問道:「他身體還好嗎?」薛神醫答道:「仍然虛弱,但生命無礙,休養數月即可恢復。」

段譽道:「姬先生可認得此人?」姬風看了看那西夏漢子,低頭沉思起來。過了半晌,抬頭道:「不認得。」段譽「嗯」了一聲,走近那西夏人,把蓋在他身上的黑色斗蓬揭開,露出他的左手。其實經過這幾天薛神醫的照料,他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復原了,但左手腐爛得太嚴重,這時還可以看到那米白色的手臂骨。姬風看到那腐爛肌肉和骨之間一些黃綠色的濃汁,道:「腐骨散,天下間竟有人會中這毒,難道嗅不出它的惡臭嗎?」段譽道:「他是自願服下毒藥的,先生難道忘記了嗎?」姬風一呆,搖了搖頭。段譽續道:「先生逼他說出他師父的下落,這人不肯,便服下腐骨散自盡。」

姬風哈哈大笑道:「這人的師父與我又何干,我又怎會…」突然姬風眼中凶光大盛,冷冷地道:「難道這人是上官無人的弟子?」那西夏漢子聽到師父的名字,緩緩張開眼睛,看到眼前目露凶光的姬風,虎驅一震,明顯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段譽心想:「姬風連早幾天發生的事也忘記得一乾二淨,但這殺父之仇卻整整記住了十多年,可見他對上官無人的確恨之入骨。」那西夏大漢看見姬風,早已絕望,道:「想不到先生竟追我來到此處,我還是不能說出師父的下落,你動手殺我吧。」姬風搖頭道:「你既已服下腐骨散,我倆恩怨一筆勾銷,不過我還是要殺上官老賊。」那西夏漢子微微一笑,道:「謝先生不殺之恩。」

段譽心想:「雖然姬風逼那西夏漢子服下腐骨散過於不仁,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況且那漢子服毒後他果真不再追問他師父的下落,就算現在知道那漢子無性命之憂也不再相逼,也算得是一個言而有信的漢子。」於是便道:「這樣先生記起數天前曾上擂鼓山之事嗎?」姬風又是低頭沉思,王語嫣見姬風仍是想不起來,轉頭向王素璃道:「璃兒,你去看看能不能幫你的風大哥想起之前的事。」

王素璃依言走到姬風身前,輕聲道:「風大哥,你還記得我嗎?」姬風道:「姑娘是?」王素璃道:「我是王素璃,在神農幫主主壇你救過我一命。」姬風眼中靈光一閃,道:「神農幫…」小棠道:「神農幫的確是這一年我們停留的地方。」姬風點頭道:「這個我還記得。」小棠又道:「但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麼就沒見過這位姑娘?」說罷把目光轉向王素璃。王素璃心中疑慮,道:「但我上個月的確一直跟風大哥在一起,風大哥說我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突然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那孩童醒過來,向母親道:「娘,這三個月我們不是去看雪姨姨嗎?怎麼會一直跟爹爹在一起?」小棠先被兒子嚇了一跳,轉而微笑道:「是喔?娘親一時忘記了。」段譽聞言心想:「她故意說自己一直和姬風在一起,是因為她知道姬風記心甚差,這三個月之事想必早已忘記。如果璃兒是說謊,之前根本沒和姬風在一起,這時就會露出馬腳。」想到此節,只覺得這個叫小棠的少女與丐幫副幫主夫人康敏有些相像,一樣是有著一副美得驚人的面孔,一樣有著一副善於計算的心思。不同的只是,康敏千算萬算是為了取丈夫的性命,找情人報仇,而小棠卻是為了保護丈夫。

姬風轉頭向王素璃道:「王姑娘,我是因何事與你在一起數月之久?」王素璃心中一哀,想:「他是記不起我了,他那時都叫我璃兒,現在都變成王姑娘了。」答道:「我在桂州被人中毒所傷,是風大哥救了我。」姬風「喔」了一聲,伸手去把王素璃的脈。

突然姬風眼中凶光大盛,王素璃見狀大驚,但轉眼之間凶光一閃即逝,又回復到平常冷酷的神色,冷然道:「是上官老賊下的毒。」。雖然表情轉換只有半晌之久,但房間中人無一不看得清清楚楚,也無一不被那剎那間的目光震懾,均想:「若無不共戴天之仇,絕對無法露出那種表情。」一直沉默的薛神醫這時才開腔說話:「這歸元散的毒性比上次所見之更強。」姬風沉思道:「正是,這次之解毒後兩個月臉上黑氣仍然不散,毒性之烈比一年前所見強上了不下十倍。只是以前的歸元散已是入口立斃之劇毒,上官老賊為什麼仍要強化它呢?」

薛神醫搖頭道:「大概是自尊心作祟吧。他一直以毒術天下第一自居,但十八年前毒殺姬家竟然留下一個五歲小孩為我所救,對他而言實是奇恥大辱。但此事也令他明白他的毒並非無人可解,所以一直在研發毒性更強之毒藥。」王語嫣忽道:「但璃兒這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與他無怨無仇,他為什麼也要出手毒害呢?」姬風接口道:「這是他一貫的作風,每當新毒製成,便在酒館茶樓隨便找人試毒,王姑娘恐怕是無辜的受害者。」眾人均想:「上官無人喪心病狂,為求修練毒術,先後不知殺害多少無辜的人。此人不除,江湖上恐怕永無安寧。」

眾人議論紛紛,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把眾人的會談打斷了。薛神醫道:「進來吧。」門外進來了一名神醫弟子。薛神醫問道:「方良,有什麼事嗎?」方良道:「有一名女子,說是靈鷲宮昊天部的首領,名叫余婆,說有事要稟報她的宮主。」薛神醫道:「她在哪?」方良道:「就在門外。」薛神醫道:「請她進來。」

方良把房門打開,一名女子從門內走了進來,正是余婆。虛竹離開擂鼓山時曾交代余婆主持一切,好好招待賓客,此刻她卻下山報信,知道絕對不是普通的事,急道:「發生什麼事?」余婆道:「稟告宮主,宮主離開後,少林寺派人來傳信,說少林方丈玄寂大師被殺。現在英雄大會上已散,諸路英雄均已離去,大部分人都說要去少林寺一看。」虛竹自幼於少林寺長大,對每一位少林高僧都視作父親般尊重,而且他的生父便是少林寺的前任方丈玄慈大師,對少林派的感情實難以用筆墨形容。此刻聽到玄寂方丈之死,心中悲痛如被千刀所割,忽然眼中一陣模糊,淚水已失控掉下。眾人有見及此,均不發一言,只讓虛竹獨自發洩情感。

余婆未得宮主准許,不敢繼續說下去,更不敢起來。哭了一會,想起以前在少林寺時,有一位與他十分親近的師伯圓寂,當時虛竹也是傷心欲絕,他的師父慧輪師父開導他說道:「世間萬物,凡有生靈者終有一死,只要生前不作奸犯科,便能往生極樂。你師伯悟道圓寂,捨棄這一副臭皮囊,我們理當為他而喜。」想到此節,心中傷痛漸減,淚水也漸漸停下來。虛竹回復冷靜,細心一想,頗感不妥,心想:「玄寂大師在成為方丈之前是戒律院首座,武功比爹爹更高,單要殺他已難中之難,何況要在少林寺數百僧人中殺一人而不被發覺,更是艱難。」轉頭向余婆問道:「方丈被何人所殺?為什麼諸路英雄都要趕去少林寺?」這正是令虛竹最疑惑之事,雖然少林高僧被殺仍震撼武林之事,但也只屬少林私事,出席擂鼓山英雄大會之人均是武林中有名之人和他們的弟子。要處理幫中大小之事的人不少,但竟有大半都向少林出發,不由得虛竹不起疑心。

余婆明白虛竹的不解,道:「因為玄寂方丈死狀奇特,而且殺方丈之兇手留下狂言。」虛竹點了點頭,道:「方丈死狀有何奇特?」余婆答道:「雙目突出,面目猙獰,無表面傷痕,但全身骨骼均被震成碎片。」眾人大驚,心中均想:「這豈不是和劍竹子死狀一樣?」不約而同的轉頭望向姬風,但姬風面上震驚之神色甚於眾人,口中喃喃自語:「是他…是他…」。余婆續道:「在玄寂大師屍身旁邊,留下『一月之內,必盡殺少林寺內人畜花草,不滅少林,誓不為人。』的字句。」

眾人聞言又是一驚,少林派為武術泰山北斗,兇手竟然如此猖狂公然留下殺人預告,便等於是向少林寺下戰書。虛竹對少林派之恩片刻不敢忘記,這時當然想馬上趕到少林派護教。但他不但已非少林弟子,而且是西域靈鷲宮之主,到少室山上主持公道未免多事。想到此節,眉頭深鎖,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向段譽道:「三弟,你認為…該如何是好?」段譽思量半响,道:「少林派為中原武林之首,此刻遭遇凶險,我們不能袖手旁觀。雖說少林派不乏武學高手,但兇手既然能殺死玄寂方丈,武功自然不低,而且我們在明,他卻在暗。」虛竹聽完段譽的話,心中猶豫一掃而空,轉頭向余婆道:「我和三弟去少林寺幫忙,你在英雄大會之後帶著大家回靈鷲宮。」余婆道:「宮主,這次敵人強悍,宮主武功雖高,但仍不免凶險。為保安全,把梅蘭菊竹四劍帶上吧。」虛竹搖頭道:「少林寺向來不招待女客,這百年規則不能敗壞。」此話剛完,虛竹便想起上次到訪少林之時,四劍婢因擔心自己安危曾喬裝混入寺內,這不但危及四劍婢安危,更壞了少林百年清規。便道:「所有弟子不得跟隨我到少林寺,違令者…永遠逐離靈鷲宮飄渺峰。」他本想說「違令者死」,但轉念一想,會違令的人都是些關心他安全的人,怎樣能殺死她們呢?於是便改成「違令者永遠逐離靈鷲宮」。他生性仁慈,縱使面對大奸大惡之徒如丁春秋也下不了殺手,何況是這些平常關愛他,嬌滴滴的女弟子呢?其實靈鷲宮一眾女弟子均是孤兒,就算四劍婢真的跟隨他到少林寺,他也不忍心把她們趕離靈鷲宮,讓她們孤身流落江湖。

余婆道:「僅遵宮主號令。」虛竹道:「三弟,我們馬上起行吧。」他得知少林寺出了狀況,片刻也不願等待,只想馬上趕到少室山。段譽答道:「二哥勿急,現在快將天黑,今晚我們稍作準備,好好休息,明日再趕路。」虛竹一想段譽所言有理,便不再說話。突然姬風開聲道:「明日我和你們一起到少林寺。」眾人一愕,其實他們都正想與姬風一起到少林。一來少室山上必有一場腥風血雨,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受傷中毒,有醫術高明的姬風在旁,就可以對傷者及時施救。二來玄寂方丈與劍竹子死狀一樣,說不定跟姬風有著什麼關係。剛想求姬風與他們同行,但姬風為人孤僻,正不知如何開口,不料姬風竟然先主動說要到少林寺。虛竹點了點頭,道:「正好,我們也希望…姬先生能同行。」轉頭向薛神醫道:「薛神醫也一起來吧,你的醫術會有很大幫助。」薛神醫答道:「師姪唯掌門師叔之命是從。」

王素璃看眾人要去到少林寺,想必有一番熱鬧光景,心中大喜,便道:「姐夫,我和你們一起上少林!」段譽眉頭一皺,心中暗道:「少林寺乃佛門清淨之地,本就不該帶女客入寺。何況現在少林突發巨變,更不能帶這樣一個小姑娘去胡鬧。再者,你心中只有遊玩之心,卻不知此番少林之行凶險萬分。」道:「此行危機四伏,危險至極,實沒有什麼熱鬧好湊。你陪伴你嫣姐留在這裡不是很好嗎?」王素璃撒嬌道:「我才不要留在醫廬,這裡四處都是草,有什麼好玩的。」段譽道:「少林寺內也沒什麼好玩的。」王素璃道:「不行,我一定要去。」王語嫣見堂妹不肯留下,開聲道:「璃兒,此番少林凶險得很,如果有個萬一,我怎向伯父母交代?」王素璃見王語嫣也出言相阻,低頭不語。段譽見她不再糾纏,便道:「嫣妹你今晚和璃兒一塊睡吧,我跟二哥還有事談。」其實他是怕王素璃像上次曼陀山莊一樣一走了之,如果派人看守又不妥,便找個藉口要妻子看管她。王語嫣明白丈夫之慮,便道:「璃兒我們先回房。」王素璃點了點頭,便跟王語嫣回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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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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