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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骨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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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發現,本來看上去還會看到裡面的骨頭,現在骨頭已看不見了,而且那隻手掌好像變的更大、更實了點。」
雖是問,但葉辰與劉儂卻沒回答,此異樣,只有程鈺的過人眼力才可看清楚,在一般人眼裡,怎麼看都只看到一小點的黑點。
不過,眼力好,並非好事。程鈺也因看的太清楚,看著看著,胃酸已漸漸在胃裡翻騰。
葉辰與劉儂還沒提出各自看法時,情況又再度變化。
「嘎!!」
因受不了氣份僵持的雷鳥,大聲的怪叫一聲,一招八級電系魔法快速打向那隻骨掌 ,化蛇也適時配合著吐出冰焰。
兩系魔法迎面而來,不過骨掌卻不去理會,反看向一直在地上瞪著它的鳥頭獸。就在魔法臨身之時,本小到觀眾都看不太清楚的骨掌,瞬間再次變大,以開天闢地之勢,一掌朝鳥頭獸迎面而來!
從頭到尾這隻鳥頭獸異常冷靜,剩於其它兩隻還會因臨時戰友死掉,轉對骨掌胡亂攻擊。但鳥頭獸卻只是一直在旁邊釋放偵查,窺探它的弱點,這個發現,讓骨掌很高興,至少這些食物還會有點像樣的反抗。
地上的鳥頭獸看骨掌下一個目標是它,並不緊張,反而蓄勢待發的瞪著骨掌。等骨掌快擊中它時,忽然,鳥頭獸一個躍起,竟只是用它的鐵嘴啄向骨掌攻擊兩次。而在這之前,本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骨掌,就算剛那種拆房子程度的攻擊,都沒有閃開,卻因鳥頭獸的普通鐵嘴攻擊而閃避。
此時劉儂說道:「哦!敢情它本來就不怕魔法啊,難怪剛剛所有攻擊或防禦魔法都對它無效。」
一看到骨掌會怕物理功擊,讓空中兩隻飛行怪興奮了起來。只要不是無敵,只要還有弱點,那就是還有希望,兩隻怪紛紛朝骨掌近身攻擊。
只見雷鳥飛撲下來,一靠近骨掌,隨即便亮起它銳利的爪子,朝骨掌狠是一爪。
見巨爪逼近,骨掌毫不荒忙,靈敏的躲過雷鳥那劈頭一爪。一躲過,骨掌又再一次的往鳥頭獸打了過來,彷彿因鳥頭獸看破它的弱點讓它很不高興,非得先致它於死地般。
一看骨掌又打了過來,鳥頭獸這一次不在閃躲,直接繃緊堅硬的肌肉硬碰硬的撞上去,這狠狠的一撞雙方,使雙方各自往後方彈去,一個硬撞不只可以攻擊鳥頭獸,還可以躲過雷鳥的一爪,骨掌看似還沒成型,但已可以看出是高級智慧怪物。
躲過雷鳥要命的巨爪,緊接著出現在雷鳥後面的化蛇。化蛇張大了嘴,露出致命毒牙咬了過來!
化蛇本就是五獸中最為靈敏的一獸。而剛那衝擊時,就一直躲在雷鳥後頭,此時見骨掌不受反力往自個方向彈來,那有不趁機攻擊的道理。
骨掌還未到,化蛇卻早已嘴張的大大,等它到來。看著那尖銳的毒牙,可以想像,一旦被咬住,鐵定穩是沒命的。
就在看似因為硬碰硬而往後彈去來不及反應的骨掌,忽然加快速度直衝向化蛇,讓衝刺中的化蛇著實被嚇了一跳。不過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見骨掌飛來,化蛇猛然一股作氣,狠狠的咬了下去。
當化蛇它那鋒利的獠牙咬中骨掌後,旁邊傳來雷鳥歡呼的叫聲,就連一開始本就非常沉穩的鳥頭獸,不禁也跟著歡躍。而偷襲到骨掌的化蛇,也更加奮力的加強釋放毒液,不讓它還有翻身的機會。
靠著大於骨掌百倍身形,硬咬的骨掌掙脫不開。可也因骨掌的掙扎,讓化蛇在空中直撲騰著。
一時間,本是眾獸的戰場,轉變成兩怪的角力。
過段時間,撲騰中的化蛇,總算慢慢的緩化,最後停了下來。
停下後,化蛇便在上頭一直不動,只讓兩翼薄翅不停拍打。
就在兩頭異獸看化蛇咬了那麼久還沒放開,以為它要單一獨吞這骨掌,紛紛憤怒的大叫起來。
本剛剛還是盟友,現在轉變為爭食的敵對。
「嘎!!」
雷鳥揚揚翅膀不爽的鳴叫著,貌似你不分食想獨吞就得準被另兩方的怒火。而鳥頭獸則是站在雷鳥身旁不發一語,不過雙眼直盯化蛇,頗有要與雷鳥一起攻擊化蛇的意味。
雷鳥的忿怒鳴叫,但化蛇依然沒反應,背向眾人。直到最後,雷鳥耐不住性子,飛近化蛇之後,這才看見化蛇的不尋常。
只見此時的化蛇雙眼流露出惶恐,好不容易看到雷鳥飛上來,高興的直用眼神向雷鳥求救。
不過就算雷鳥上來,此時也無事於補。就在化蛇向雷鳥使求救眼神時,骨掌這時身體再次膨脹,變大速度即快,一瞬間,立即把化蛇撐爆,嚇得下頭鳥頭獸直後退,而空中的雷鳥也因此突如其來變化,嚇得忘了自身擁有飛行,直跌落去鳥頭獸身旁,尋求辟佑。
蛇頭一爆掉,沒有能力在空中支撐屍體,這才無力的從空中掉了下來。
劇情急轉直下,三位觀眾也傻了,怎麼剛剛還是勝利的化蛇,怎突然爆裂開來。
等骨掌再次在空中出現,手掌的形狀也漸漸的出現手腕,骨掌在空中隨意的活動手指,樣似朝笑般的指向兩怪,兩怪此時就像橫空被骨掌掐住脖子樣嚇到叫不出聲了。
對於毫無弱點的怪物,鳥頭獸跟雷鳥兩怪此時已經不敢再鬥下去。在它們眼中,此時的骨掌簡直是比怪物還要怪物了。
當骨掌再一次的由上俯衝下來,雷鳥早已嚇的振翅準備烙跑。可這時,一直在旁還稍微冷靜的鳥頭獸,眼神突然閃過一絲狠毒的異光,隨即便迅即的往旁邊那早已六神無主的雷鳥撞去!
毫無防備的雷鳥被鳥頭獸這大力的一撞,撞的雷鳥失去平衡,整隻往前方骨掌的方向飛了過去,而鳥頭獸則轉身已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
橫飛出去的雷鳥,也不負洪荒異獸名子。在那瞬間,看到骨掌一近身,雷鳥還可在空中一個橫翻,躲開骨掌致命的一擊。可也因失去平衡,左邊整片翅膀竟被骨掌狠狠撕去,讓雷鳥狼狽的直摔在地上。
翅膀被撕裂痛的雷鳥大聲嘶叫,骨掌也不追捕逃走的鳥頭獸,也不向雷鳥補上最後的一擊,好整以暇的往雷鳥飄來。而失去翅膀已失去逃生機會的雷鳥,此時,已絕望的對空悲鳴。
看著骨掌飄來,忽然雷鳥顯露出悲憤的眼神,猛吸口氣整隻膨脹起來。
膨脹後,雷鳥比起原先型態再更加大了一圈,對著骨掌悽厲的一叫,雷鳥便當場自爆!
雷鳥自爆,產生了無數雷電光芒,瞬極的往四處射去。這時還在旁邊悠閒看戲的程鈺三人,看到自爆後的光芒往他們方向射來,三人就像被火燒到般,快速的往旁邊躲開。
雷光急速,閃躲慢的劉儂,只被雷光差了個邊,血條直接降為零,倒地直接重生。而程鈺本來也已翻身跳到另一邊閃躲過第一束雷光,可因光束太快,緊接的第二條雷光往她這直射。
因程鈺才剛落地和雷光射到地上使土石崩落,地面不穩,讓躲過第一擊的程鈺已經躲不掉這奪命的第二擊,只能眼睜睜看雷光射來。就在此時葉辰猛然衝過來抱著程鈺往旁邊滾去,這才躲掉這致命的一擊。
正當倆人還在慶幸沒被射死時,此時傳來怪異的聲響。
「咯──咯──磯──!」
倆人還在鬆口氣間,骨掌在空中發出如骨頭間用力的互相磨擦聲音,這聲音聽的直讓人會牙齒發酸、起雞皮疙瘩,令程鈺十分難受。
過了一陣子總算停了下來,倆人望向飄浮在空中的骨掌,此時的骨掌已長出小臂手骨,上頭依稀帶有點腐爛的肉沫,在上頭繼續吸收能量。
看到這樣的骨掌,又想起剛剛讓人難已忍受的聲音,讓程鈺彷彿聞到腐爛味道,忍不住吐了出來。
程鈺人本就討厭死人一類東西,而此時竟在眼前不遠處出現,看著那卡著點點碎肉,還在空中不停的吞食能量的骨掌......「嘔」了聲,程鈺又開始想吐了。
而葉辰還好,這時展現出男人該有的一面,輕微的拍著程鈺的嬌小的背後,讓程鈺稍微舒緩不會那麼難過。等程鈺好了些,就把程鈺轉向自己,不在看到令人嘔吐的畫面。
面對血肉橫飛的殘渣,葉辰看太多了。
當傭兵時,有時會因任務所須或躲避敵人,而藏在死了好幾天的屍體下,或在屍群堆旁執行任務,連續兩、三天的,也是有的事,就只差沒吃過死屍。所以區區一個血肉橫飛畫面,對葉辰是沒多大感覺,況且是還離得有點距離。
看著程鈺沒事後,葉辰便回頭看向空中的骨掌。不看還好,這一看,著實嚇了葉辰一跳!
本還在遙遠處吸收能量的骨掌,轉眼間,竟已來到兩人身前,正居高臨下,看著兩人。
這一驚嚇,讓本還微靠在葉辰的肩牓休息的程鈺,因葉辰的反應,不禁轉回頭去看,這一看,讓本已經慢慢止住嘔吐的慾望,瞬間又再度翻騰起來。
並非程鈺如此不濟,程鈺天不怕地不怕,可說是傻大膽一個,但腐屍這一類除外,程鈺對這真的沒有免疫力。
砍人程鈺不怕,怕就怕人已經砍死了,腸子已往外翻了,還能像活死人繼續丟內臟功擊,或是活人生吃這種場面。
一看到這情況,程鈺才會像一般女性一樣,嚇到臉色變青、手腳發軟。
總歸一句,程鈺就是怕噁心的東西。
所以當程鈺這麼近看到腐爛的骨掌只嚇到吐,沒嚇到昏已經算程鈺夠堅強了。
在虛空中,骨掌慢慢幻化出一個模糊的人形,一個朦朧的、若有若無彷彿不存在的人形。
骨掌來到程鈺倆人面前並沒有攻擊,只是懸空望著倆人。
準確來說,骨掌是在看程鈺。
讓葉辰此時眼皮一跳,感覺到有不好的預感,骨掌看人的方式彷彿就好像......
一個念頭閃了過去,葉辰反手把程鈺抱到自己後面直視骨掌。此時程鈺正兩眼昏花,要吐不吐中,葉辰一個大力將她往後轉去,讓程鈺的頭暈更加頭暈。
骨掌看到葉辰擋在眼前滿是不爽,本想一掌賞過去,但猶豫會,最後竟只是用氣勁把葉辰彈開。不過,就算骨掌留手,可這一下,也不是葉辰這等級可以承受的。
骨掌慢慢的舉起殘缺的手掌,來到程鈺面前,眼看手掌就要摸到程鈺,這時葉辰一急,不故雙方級別不同,舉劍一劍猛劈了過來。此時的葉辰因剛被推開的氣勁所傷到,所以人已受了重傷,但一見到骨掌靠近程鈺,葉辰就強忍著疼痛,連藥水都來不及喝,急忙的一劍砍過來搭救,不求傷到它,只求能逼退它。
見葉辰那麼重視夥伴,這一次出手骨掌並不在傷害葉辰,只是用勁把他制住。當骨掌正要回過頭再看程鈺時,這時,換程鈺一刀揮了過來。
不求殺人,只求退敵。見夥伴拼命攻擊,程鈺便集最後一絲氣力攻擊,雖知道不敵,但至少她與葉辰兩人已經試過了。
忍住想吐的衝動,程鈺本來也不奢望能傷到骨掌,但事竟出乎意外,一刀揮下去讓程鈺跟葉辰愣住了。
不是沒砍中骨掌,而是竟然砍中了!著實嚇了程鈺一跳,趕緊放開手。
骨掌沒有閃必也沒隔擋,甚至連在它周圍的護身氣勁也怕反彈傷到程鈺而直接散去,默默的承受程鈺這一擊。
這麼一刀,程鈺心靈一個震愣,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似的。
程鈺一直看著它,一直看著它......
「你是誰?為什麼你讓我有一股熟悉的感覺?」雖是問,但程鈺語氣輕的像是自己喃喃自語。
程鈺睜著眼睛直盯著他,眼淚,毫無預兆的,像一顆顆翠綠般的珍珠,順著白皙的臉龐,直落了下來。
「我們曾經見過面,我們......曾經是很好朋友,無話不談......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伸出手來,擦去程鈺的眼淚,輕輕撫摸著程鈺那嬌嫩無暇的臉龐。
「曾經?之後呢?之後難道不是了嗎?」
程鈺沒有閃開,讓骨掌輕撫她的臉。這感覺,真的好熟悉。
此時,程鈺已忘掉剛那種噁心的感覺。
「不是了。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所以妳現在才會都忘了。」骨掌淡淡回道。
「我忘記了?」
「嗯,不過,忘記了也好,這樣就不會在痛苦了。」
「你到底是誰?告訴我!」程鈺語氣堅定,不過骨掌卻沒在說什麼。
程鈺雖看不清它的臉上表情,但依稀可以從那虛無的人形,感覺到它的難過。
忽然,程鈺像又想起什麼,語氣一轉,問道:「你為什麼不躲開!」
這一問,語氣中帶有氣憤和心疼的質問。程鈺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這一問,彷彿這一切都不是她所控制,但這問,又是所發自內心的疑問。
「我欠妳的。」
「你欠我的?」
程鈺直看著它,努力的,像似要從那模糊不清的虛影中看清楚什麼,直反覆著這一句話。
忽然,程鈺冷笑道:「這樣就夠了嗎?這樣就可以解決我多年之痛了嗎?」
骨掌沉默許久,才回答:「我知道不夠,不管幾輩子都不夠......我知道的。」
話雖是回答,但不知是回答程鈺,還是在對自己回答。
「別說的這麼可憐,聽起來好像我逼你的,你才是受害者。」程鈺諷刺的回答。
葉辰一直在旁邊看不懂倆人在幹嘛。
不過,不只葉辰看不懂,連在局中的程鈺自己也不懂自己在說什麼。腦袋裡,像是想起一些事,但每件事一飄過去,程鈺又不記得了。無形中,內心的痛,一直影響著程鈺。
「我走了......」骨掌不想再說下去,轉身就要離去。
一聽骨掌要離去,程鈺頓時很是氣急!
先是忿怒,之後,更是用悲涼的語氣,道:「:「又要逃避了嗎?就像當年一樣,又要當個懦夫不敢面對問題嗎?然後再拋下我一人嗎?」
骨掌無語......
程鈺繼續諷刺:「我要學會習慣呀......因為......你說過,你是大人物,這事非你莫屬嘛!」
骨掌沒有回答,再次以無言回應。
「你要走......就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走吧!」
這次程鈺沒再咄咄逼人,只淡淡的說道,轉過頭,不再看著骨掌。
骨掌望了望程鈺,不捨的道:「保重了,娜。」
說完,骨掌用期望的眼神,看向旁邊早已恢復的葉辰:「幫我好好照顧她。」
「別把自己的責任丟給別人!」程鈺眼中依舊泛著淚光,不過,這次程鈺倔強的不讓它滴落。
不等骨掌回應,葉辰對著骨掌,道:「不用你說,這是我該做的。」過了會,葉辰覺得不夠,又補了一句:「而她已經與你無關了,已不是你的責任了,你走吧。」說完,葉辰再一次擋住骨掌視線,手中緊握著武器,儘管自己遠不如眼前這怪物。
看了這麼久,葉辰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不過細部一些的,就不是自己可知道的了。葉辰不過問,只靜靜的守在程鈺身旁。
骨掌最後一次看向程鈺後,轉身離去。
午後,層層濃厚的烏雲籠罩著大地 ,山中因不穩定的氣流而下起場毛毛細雨,細密的小雨隨風斜落,無聲的飄落在程鈺身上。
雨滴,也覆蓋在那離去朦朧的身影......
而它的離去,程鈺那倔強的眼淚,終究還是落下了......
這夜......
雨一直下、一直下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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