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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第九章
黑暗,眼前除了黑暗外還是黑暗,我怎麼只記得格林和那個黑龍打的難分難捨,之後什麼事情都記不起來了。
「媽媽,媽媽!你看我找到什麼了!」一個聲音從我右方傳來,不是龍語,聲音也不是龍的,不過我卻聽的懂。
另一個聲音是從我後方傳來:「拜託一下,只是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幼龍而已,瘦瘦小小的又不能吃,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沃無,你好歹也是做哥哥的,少說一句行不行。」第三個聲音比較溫和,聽的心裡暖暖的,應該是前兩個聲音的母親。
「媽媽,我可以養他嗎?」養我?一條龍?開什麼玩笑,不過不管我怎麼移動一下,身體卻不聽使喚,眼睛也張不開,身體也完全沒有掌控感,這時我才發現我在夢裡,這種情形跟我有記憶以來的夢一模一樣。
「塞牙縫都不夠,幹麻花時間養…」
「沃無!」沃無的聲音輕哼一聲後就不說話了,而他的母親繼續說道:「那你要負責照顧他、餵牠吃東西、教導牠喔。」
「沒問題,我會把牠當成我弟弟一樣照顧的。」聲音剛結束,身體就被輕輕提起來,眼睛也睜開一點點,鼻頭離草地只有一兩吋,另外就是一隻毛茸茸的狼爪,之後我眼睛又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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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起床了!」一個聲音在雷德耳邊想起,聲音的主人還在臉上吐著氣,感覺怪噁心的。
雷德眼睛繼續閉著,只有皺皺眉頭、呻吟幾聲,翻個身後想要繼續睡,不過下一刻臉卻被打了幾巴掌,讓雷德不耐煩的睜開眼睛準備罵人,不過只看到身上半個影子都沒有,才剛覺得奇怪,準備坐起身的時候,一股劇痛從全身上下傳來,痛的差點再次昏過去,讓雷德完全放棄爬起來的想法。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乖乖躺著,畢竟是你身體的第一次狂化,之後又從三百多呎的高空摔下來,身體難免會抗議的。」聽到這個既陌生又熟析的聲音,雷德警覺的往右方看去,離自己五六呎的距離,一個灰狼站在那裡,背對著雷德。
看著陌生的背影,聽著從未聽過的聲音,心中卻升起一股莫名的傷心感,眼淚不自覺的從眼角流下,雷德本身不曉得眼前的狼族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應該沒有喪失過記憶吧?
灰狼轉身面對雷德說道:「喲,好久不見,不過你應該不知道我是誰了吧?」
藍灰色的毛髮,配上奇怪的紋路,完全不像老頭子(長老)描述的狼族,體型雖然有五吋高,看起來卻有些瘦小,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有如山一樣穩重。
雷德完全不記得有見過、聽過這個狼族,自己從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在哈卓納,就連前幾天的龍元祭也沒見到狼族的同類,淺意識卻告訴自己對方是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朋友。「你…」
沒等雷德發問,灰狼插嘴道:「你睡了快五天了,應該餓了吧?」
雷德張口想狡辯,不過自己的肚子背叛了自己,開始咕嚕咕嚕的叫著,雷德只好把頭轉到另外一邊,灰狼只是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之後就把深厚預先準備好,已經堆成一座小山的肉移到雷德身旁。
聞到食物的味道,雷德餓狠狠的盯著肉堆看,灰狼也很熱心的把肉推到雷德嘴邊,讓身體不方便的雷德幾乎不用移動到身體,肉就直接被送到嘴邊。
雖然花了點時間,雷德還是把堆了近三尺高的肉全部吞下肚,才滿意的打了個飽嗝,灰狼也笑著趴在雷德一旁。
「既然你吃飽了,那就來談正事吧。」看到雷得滿意的樣子,灰狼才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沃斯(真正的名子你可能也不會想知道),弑龍族,是你哥哥。」
雷德並沒有像沃斯想像的一樣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一臉嚴肅的問:「你怎麼會說龍語?」
面對雷德無俚頭的問題,沃斯顯然已經習以為常,笑著回答:「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什麼是弑龍族?」
「龍的剋星、天敵,不管是大的、小的、長角的、吐火的還是會魔法的,是專門獵龍維生的種族。」沃斯邊說邊露出一臉邪惡的笑容,不過很快的就變回原本的模樣。
注意到沃斯的冷笑,一股冷氣從雷德背脊爬過。「那你…為什麼不殺我?」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是我弟弟啊。」彷彿第一次沒有聽到似的,雷德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沃斯臉上還是保持微笑,心裡卻感到無比的滿足。
仔細思考了一下,雷德雖然找不出這個陌生狼說謊的理由,但是還是吐出三個字:「我不信。」
而沃斯則像事先背好的劇本一樣,繼續他的解釋:「把你吃了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哥哥有必要幫你治療,還有怕你醒來餓了,幫你準備食物?」
「可是…我還是不信,我不信狼族殺的了龍。」雷德實際上很想要一個家,從有記憶以來就是自己一個龍,就算是騙他的也好,不過如今卻不敢接受。
「是嗎,那你剛剛吃的不是龍肉是什麼?」沃斯臉再次掛上一個詭異的笑容,雷德臉則變的鐵青,自己在這個森林裡打列這麼久的確沒有吃過這種肉,不過應該不是龍肉吧?
這個念頭才剛閃過,胃就開始不自覺的痛起來,彷彿自己真的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你還是不相信嗎?」看雷德還在內心掙扎的樣子,沃斯決定再加把勁,多推一把。
當雷德還在思考自己到底有沒有吃下自己同類的肉的時候,突然間眼前的草地化了來了,緊接著天旋地轉後背後傳來重擊,等視線回復,出現在眼前的是沃斯正踩在自己身上,用爪子頂著自己脖子,沃斯的背後三十呎左右的距離,正是自己前一刻躺著的地方。
「這─是什麼力量阿?」能再一瞬間把一個快一噸重的龍擊飛到三十呎外還能跟上,雷德完全被嚇得呆呆看著演前的怪物。
雷德沒想到的是,憑著自己快散的身體,假如真的被打飛,意識不可能還這麼清楚,沃斯只有把雷得提起並“慢慢的”推出去,最後一刻才把雷德硬拉住,讓大部分的反衝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
沃斯還是擺出一開始輕鬆的笑容,有些威脅的問雷德:「怎麼,能不能叫聲『哥哥』來聽聽?」
猶豫了一下,雷德還是輕輕說出聲:「哥…」,一個簡單的音階剛說出口,眼睛馬上就模糊起來,眼淚像瀑布似的從眼睛裡流了出來,就像把這幾十年憋在心底的悶氣都發洩出來。
自己有多久沒哭過了?這不是因受到委屈而流出的淚,而是因放下背在身上好久的重擔的放鬆而生的喜極而泣,自己一直以來期待的家人終於出現在自己身邊了,雷德把臉靠在沃斯身上,像個小孩在母親懷中慢慢的發洩心中的委屈。
沃斯也沒說什麼,原本僵硬的笑容也變得溫和起來,輕輕在雷德臉上舔一下並安慰道:「沒事了,弟弟,哥哥我就在你身邊。」
原本因風而搖擺的森林,現在全都靜了下來,而穿梭在樹木中的只剩下一個幼龍的低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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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轉到一個峽谷中,我像一隻小貓一樣畏縮在一面峭壁前面,一副無路可逃的樣子,小一號的沃斯則站在我的正前方,背對著我。
我們的對面則圍了五隻狼,全部都跟沃斯一樣,身上都有不規則的黑紋,毛色也都是以灰色為主,除了另外還參雜一些其他顏色。
沃斯臉上一臉凝重,另外五隻狼則露出鄙視的表情,站在中央的狼隊沃斯嘲笑著,周圍的狼也都在一旁助長聲勢。「你就別在護著它了,反正它只是一隻龍而已,乾脆就分給哥們當點心嘛!」
「有我在這邊,你們別想動雷一根毛!」沃斯認真的對眼前的狼群叫囂著,卻引起他們的大笑。
他們的老大對沃斯的自大顯然很不滿意,下了一聲命令後,身旁的四狼全部往沃斯身上撲過去。
沃斯明顯的連一隻狼都對付不了,場面完全只是單方面圍毆,沒幾下全身就變的血淋淋的,不過對方沒有想要痛下殺手,不然沃斯早就倒地不起了。
突然,其中一個狼轉移目標到我身上,我則還在擔心沃斯的情況,完全沒有發覺到突如其來的攻擊。
下一刻眼前一花,沃斯已經竄到我前面,為我擋下那一爪,對方則又趁機嘲笑了幾句,尤其沃斯現在只能憋屈,卻又沒辦法反擊的表情,讓狼群又多笑了幾聲。
我則已經被這個場面下到呆掉了,看著沃斯血淋淋的身體,我擔心的問:「哥…你沒事吧?」
聽到我的聲音,沃斯馬上轉頭,努力著擠出笑容,為了要讓我放心:「沒事的,我絕對會保護你…」
沃斯話還沒說完,一隻狼已經把沃斯撞出去,接下來又是一連串的圍毆,沃斯只能站著挨打,每當有狼想要偷襲我,沃斯馬上用身體擋在我前面,替我擋下攻擊。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五隻狼玩累了,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離我們而去,沃斯早已到極限的身體也撐不下去,無力的倒在地上。
我見狀馬上跑上去,用我小小的舌頭朝沃斯的傷口上舔著,看著我流滿臉的眼淚,沃斯對我苦笑著問:「雷,你沒受傷吧?」
聽倒沃斯這麼問,原本已經停下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我猛搖著頭,繼續照料著沃斯身上的傷口。
時間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一直舔著沃斯身上的傷口,直到我累倒在他身上,眼前再次變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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