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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兩隻龍面對面,一紅一藍,鱗色都異常的鮮豔,沒有參雜其他的顏色。紅龍的頭上有三個角,兩個在頭後方,一個在鼻頭上。雙方都沒說話,他們下方是一片古老的森林,每顆樹至少有二三十呎,森林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外,既使龍的視力再好,也無法目睹它的邊際。
約定的時間到了。約定?「是時候一刀兩斷了,索」我對我面前藍龍說,對方沒有回話。「我們開始吧!」
我先發制龍,翅膀一用力,身體自然的往對方衝。對方明顯的比我有經驗,改變了翅膀的角度和簡單的轉身就避過的我的攻擊。「這就是你的全力?」索背對著我挑釁著。我重新擺好架勢,不信邪似得又試了一次,藍龍毫無防備,眼看我的爪子就要擊中翅膀的要害,對方翅膀一拍就繞到了我的上方,讓我撲了個空。不過這次他並沒有簡單的放過我,朝翅膀中間就是一個肘擊。這一擊痛的我叫了出來,也令我的翅膀瞬間無力,落下了好幾呎。
「快點認輸啦!你打不過我的,我等等還有個約會呢。」索邊掏著耳朵邊說,一副輕視的樣子。
「那你就別浪費力氣了,對我道歉,我就讓你回你的洞裡約會。」簡單的挑釁,好像我很了解他似的。我認識這個龍嗎?
索的身體震了一下,很明顯的戳到了他的痛處 「你死定了」 說完就快速地向我衝來。
我在最後一刻閃了開來,不過被尾巴掃到了腰部,令我的動作慢了一下。我試著給他一爪,不過被他簡單的躲掉。對方再次的繞到我的上方,對我的頭部就是用力的一踢,這一擊差點就讓我昏了過去。我的視線還沒回復,身體就撞上了地面,肋骨至少斷了兩三根,翅膀也是,短時間內飛不起來了。
索慢慢地降落在我旁邊,沒等我的視線恢復,我用盡力氣想要站起來。沒等我起來,對我的肚子踢了一下就把我踢飛,身上也多了三個洞,血從裡面留了出來。痛!
我飛了七八呎後就撞到了一棵大樹,我腳還沒碰地,脖子就被掐住,身體也被定在樹上,龍血正在把草地染紅。
「怎樣?要求饒了嗎?」藍龍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我的視線還很模糊,不過我也還無保留了。
縱使脖子氣管已經被掐著了,我硬是吸了幾口氣,不過在火離開我的嘴前,索已經猜到我的目的。他把我往旁邊丟,火球只從他臉旁邊擦過,而我又撞上另一顆樹。實力差太多了。
我整個身體趴在地上,動也動不了,只能看著對方慢慢的接近。他的腳踩上了我的嘴,不過已經流失了很多血,身聽不聽使喚,只能微微的掙扎。痛苦沒有持續多久,對方往我的下顎踢了一下,簡直像慢動作似的,我清楚的感覺到腳趾甲貫穿了我的鱗片、刺進我的肉、連鱗帶肉的削掉、頭骨被擊碎,痛覺連續的刺激我的腦,眼前慢慢的變的一片漆黑,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雷德!起床了!」一隻綠龍坐在一個山洞外大叫著,山洞位於懸崖上,這個懸崖已經被龍處理過,有坡道讓龍能夠走到他們家門前。為什麼不飛?並不是所有地方都能降落地,況且貨物用拖的也比較簡單。
「喂!起床了!別再睡了!」綠龍已經叫了很久了,要不是自己的父母委託他,他也不會每天提早起床,為了叫一隻懶龍起床。
山壁繞了一個圈,形成一個盆地,除了一個小裂縫可供兩隻龍並肩行走外,當被攻擊時,岩壁也變成了個天然的城牆。雖然“城牆”並不厚,不過位於山谷中央,再加上出口外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古老森林,這座森林涵蓋著整個獸盟的地盤,裡面的居民不是住在森林裡就是在山上,外族很少會攻打這個毫無收穫又難成功的地方,一個偏僻小村─哈卓納—少數沒有被快萬年前的大戰影響的地方。
「你到底要我叫多久啊!」洞穴裡,住著一隻紅龍,鼻頭前有個還沒長成的角,加上後腦杓的兩隻短角,年齡不過五十的火幼龍。
洞裡“鱗亂不堪”,滿地都是掉落的鱗片跟築巢用的稻草,牆壁上刻著毫無規律的爪痕,除了角落一個運作良好的儲水系統外,幾乎沒有一處是乾淨的。
一個勉強堆成的“床”,也被弄得像個地毯,要不是上面躺了隻龍跟有個中間勉強凹下去的輪廓,沒有龍會相信這是個巢。
紅龍的睡姿也沒多好看,大剌剌的露出白白的肚子跟微微凸出來的生殖器,翅膀在石地上打了開來,擺在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嘴巴也張的大大的,地上也有一灘唾液。
「我進去了喔!」外面的龍邊說邊走了進來,雖然說了也是白說,綠龍還是對著洞裡面給個警示。
見到眼前還在睡的龍,露出了厭惡的表情走向目標,往他的肚子用力的踩下去。
「哈…阿!咳咳咳…」正好要吸氣,被從肚子裡擠出來的空氣對沖,就被口水嗆到了。「是誰阿?咳咳…怎麼用是你阿,格林…咳咳」
「知道是我還不快點,在賴就遲到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受罰耶!」被稱作格林的綠龍兩爪叉腰,盯著雷德慢慢的爬起來,走到洞穴角落喝一口水,現在的他可不敢大意,要是轉身出洞等他,一定又會趴回床裡。
「好啦好啦,我已經醒了,別盯那麼緊嘛,被你看的渾身發麻。」雷德身體抖了一下,做做樣子,不過見格林沒有放鬆的跡象就放棄了。「走走走,你不是說要遲到了。」看到對方張開嘴,像是要說什麼似的,沒等格林開始唸,雷德趕緊催著他往洞外走去。
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這樣也沒什麼話好說的了,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格林,記不記得我前幾天跟你講過的夢?」兩龍慢慢的走下坡,到地上的廣場去,廣場提供一個社交的場所,也給一些商龍有地方擺地攤,現在已經慢慢的聚集了一些龍,不過時間還早,還稱不上一個市集,大部分的龍也還沒出巢。
「有印象,怎麼了?」
「我又做了個差不多的夢,這次很慘,我連對方一下都沒碰到就被打死了。」雷德簡單的解釋在夢裡打的架。
「別在意啦,反正只是個夢。」格林對這種不真實的事情沒什麼興趣。「對了,今天葛芭蕾好像要讓我們做個小比賽耶。」
「什麼比賽?我怎麼沒聽說?」
「葛芭蕾老師講話的時候你都在睡覺,你怎麼可能會聽到。」
「也對。」
「她好像要讓我們參加今年的『比賽』,所以打算讓我們在正式場地上比賽一次。」
「啥?『龍賽』在今年?」聽到這句,格林差點從斜坡上滾下去。
「你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元祭就在三個月後。」龍元祭,也就是新年,不過並不是每年都辦的活動,大約每十年辦一次,反正龍的年齡很長,有些龍連自己的破蛋日都懶的過哩。
「比賽阿,我們這一組的確是第一次做這種正式比賽,難怪你會那麼興奮,不過你大概又是第一名吧。」
「我是不在乎啦,要不是你完全沒有戰意,不然我這個位子可能做不久。」
「做第一名太麻煩了,反正有你在前面拉我就夠了。」
「沒有我的話,你是不是就不當“戰龍”了?」戰龍
「我現在也不知道我以後要做什麼,反正成年還早哩,還有很多時間」
「只剩二十多年了,根本沒多少時間,很多龍都在這個時候就開始為成年考試鍛鍊了,這樣無關緊要的好像全村就只有你了,你懶成這樣要怎樣保護村民阿?」
「是嗎?反正我對這個村莊沒什麼感情,我知道這樣不好,而且我也是在這邊生在這邊長大的,」見格林想要扁過來,雷德趕緊改話說。「不過我總覺得我以後一定會失去它,好像我一定會離開似的,不管我做什麼都無法改變。」
「是喔?我也有這種感覺耶,不過這裡是我的出生地,所以我才想盡我現在所能保護它。」格林肯定的說。
「我跟你的想法差真遠呢!哈哈哈…」
「哈哈…」兩龍大笑了起來,不過格林的笑聲中參雜著孤獨。哼,說得真好聽,其實割捨不下的是我吧,我真的一定要離開嗎?
沒過多久,兩龍已經踏到地面了,廣場上也聚集了不少龍,太陽也還在往上爬,離正午還有段時間。
幸好龍群還沒有太多,雷德跟格林沒花多少力氣就走到了唯一的出口,不然肯定要花不少時間。
跟旁邊的守衛打聲招呼後就往外走,他們都是“戰龍”,手臂上都綁了條繡了龍的布。
戰龍們負責保護這個村莊,也負責管理秩序,像這個村莊的警察,必要的時候就變成了士兵,保護村民。
他們也是這個村的精英,幼龍們的偶像,幾乎每隻幼龍的目標都是戰龍,不過真正美夢成真的沒幾個。
村莊裡沒有很多工作,所以戰龍也成了父母們培養自己幼兒的目標,大部分都等到十歲左右就開始鍛鍊,因為那是他們學飛的時候,甚至有些父母從五六歲就開始培養體力,免的到時候被其他幼龍比下去。
工作也只是為了賺基爾利,有了收入,就多了一些奢侈品,生活自然好一些,不過就算沒有,龍也在食物鏈的頂端,隨便都能捕到食物,所以並不會餓死,雷德自己一個龍住,雖然有時候格林會請他吃晚餐,大部分的時間也是自己獵捕自己的三餐。
出了峽谷後,是外面圍繞著山脈的森林,格林熟知森林的路,可能是因為天生方向感好,也有可能是綠龍的本能,確認目標後就帶領著雷德走入森林。
森林哩,除了一些頭受到過重擊的一些生物外,沒有動物會想接近龍,運氣好,可能對方理都不理你;運氣不好,等著被吃吧,逃的力氣都可以省了呢!
今天,因為比賽的關係,約定地點被改到起跑線附近(當然,雷德什麼也不知道)。
起點位於片平原上,雖然離盆地有段距離,但還是在森林裡,也因此格林才提早把雷德挖起來。
集合地點是在起跑點不遠處的一個小空地,中間有個樹樁,那顆老樹已經倒塌了,也是森林中少數沒有樹的地方。
當格林抵達的時候,兩隻幼龍已經先到了,雷德被分到的五龍小隊裡,每隻龍的鱗色都不一樣,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鱗片都很鮮豔,代表著血統的純正,也相對的代表家裡只有老古板。
一隻黃色的龍坐在樹樁上,身體比起其他龍較瘦,不過翅膀卻比同齡的龍大很多,地面近戰很弱,不過空戰鐵定不比綠龍差。他正抬著頭,盯著太陽看;就算有眼膜保護,很少龍會看太陽,畢竟看久了還是會眼花。
另一隻鱗色極為稀有的龍坐在旁的樹下,閉著眼睛,像是在把握時間休息一下。他的鱗色很特殊,是一個淺綠的顏色還帶一點點的藍,一種很美的顏色,並不像其他混血的龍,他背上一排排的鰭是水龍的標識。他的父母分別是綠龍跟藍龍,鰭是遺傳父親的,鱗片應該是遺傳母親,混的剛剛好。
格林挑了個角落也做了下來等他們的導師,而雷德往身邊最近的一顆樹走了過去。一大早被格林叫醒,平時晚睡晚起的他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趴在地上,用翅膀把自己包起來,把周圍的光線隔絕開來,他們的導師還沒抵達,雷德就已經進入了他的夢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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