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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腰斬的極短篇 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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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夜月高掛,最後一位喝的爛醉的酒客推開了酒館大門,踩著那不穩的步伐,跌跌撞撞的離開雷洛的視線。
雷洛全身攤在剛清完不久的木桌上,看上起相當的疲累,一向兇狠幹練的臉龐,在這種情況下,連嘆口氣的力氣都沒了。
算一算,小菲怎麼還沒來?希望不要出了什麼事才好……
正當雷洛繼續往下想的時候,酒館大門便被輕輕的推了開來,發出一陣陣「依呀──」的門板磨擦聲。
微亮的月色下,一名小女孩的影子斜斜的闖了進來,微低著頭,小步小步的走了進來,雙手緊緊的壓著有些油漬的衣服,怯生生的看著眼前的虎人雷洛。
「洛……洛叔,我爸爸在這裡嗎……?」小女孩的音量宛如蚊蚋,唯恐受驚的模樣,正攤在桌上的雷洛見小女孩如此模樣,只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道:
「小菲,妳先過來一下,你爸爸正在那邊的吧臺醉生夢死呢。還有,戲演到進門之前,就該停止了。不過,不得不說,妳的演戲越來越好了。」
當雷洛說出「先過來一下」那一段的時候,被稱作小菲的小女孩,嬌小的身子微抖了一下,連淚水都有些噙在眼眶中打轉,搞得雷洛有氣又好笑。
不過當小菲聽見雷洛後幾句時,一改先前楚楚可憐的表現,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一蹦一跳的就跳上雷洛那毛茸茸的厚背上,笑嘻嘻的,時不時的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見小女孩恢復原樣,雷洛只是嘆了口氣,手指按著腦門,搖了搖頭。反手抱下背上的小菲,放在他的懷中,用著嚴肅的口吻問道:
「小菲,洛叔問妳,詹常說妳經常不聽他的話,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而且全身髒兮兮,又滿身傷口,這件事是真的嗎?」
小菲一聽,便是氣呼呼的跺了跺腳,嘴中輕呼著「爸爸真是的…」之類的話語;不久,她微微的抬起頭,用著無辜的臉望著雷洛。
「洛叔…人家不是故意不乖、不聽爸爸的話,人家只想要幫爸爸,才會去找修奇爺爺,學學怎麼幫爸爸維修右手嘛!不然爸爸每次右手故障,爸爸就會好痛、好痛唷,洛叔,人家是真的想幫爸爸嘛…」
語畢,小菲那看上去弦然欲泣的表情,配合那串令人為之動容的童言童語,搞得連雷洛這個大老粗都有些不捨。
雷洛望著小菲的全身,看那破爛的衣杉,大大小小的切割傷,以及有些散亂的及肩馬尾,滿臉油污,心中不禁一陣感概。
看來,這次應該不是演的,心跳也算正常,還有這副模樣……
雷洛心中暗咐,早先前詹就提醒過,小菲這鬼靈精狡滑的很,要想判定她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就要看她的反應、心跳速度,以及言語中有無矛盾,最後就是最確切的,不可抗據的外在證據。
「那,洛叔問妳,妳想當械技師嗎?」
「嗯!」
小菲一聽,便馬上回答,並用力的點點頭,用力到險些撞到雷洛的下巴,才停了下來。
「修奇爺爺說過,只要人家當上械技師,人家不但可以幫爸爸減輕痛苦,還可以替爸爸的右手做最∼∼∼好的保養唷!這樣的話,爸爸就可以不用這麼常做維修動作、也不會痛痛了!」
「哦?那是好事啊!不過,為什麼妳不讓詹知道呢?妳不知道妳爸爸很擔心妳嗎?」雷洛笑著問道。
「哼!爸爸很煩的,之前人家好不容易成功的拜託修奇爺爺,教我做機械手的內部操作聯結,結果被爸爸看到,說人家在玩什麼『老少配』。竟然當場在路上哭了起來,回到家後,還一直說『丫頭,修奇那傢伙是一腳踏進棺材的老鬼,跟著他是會倒楣……』之類的,煩都煩死了。」
小菲一臉氣憤的說道,途中還學起詹的口音,雷洛聽了倒是相當尷尬。
「對了,洛叔,什麼是『老少配』啊?」
「……嗯,這個嘛,等小菲大一點就知道了,嗯。」雷洛最怕的就是這種話題,只能轉過頭,隨口敷衍。
「哼!洛叔也是和爸爸一個樣,都說什麼等人家大一點就知道了,人家現在就要知道啦!」
「……」
雷洛裝作沒聽見似的,轉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抹布,擦起吧臺裝忙。只不過原本有些疲捲的表情,換成咬牙切齒的模樣。
老詹,我一定要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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