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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生活在香港的人,在這裡出生,也在這裡長大,如果要我介紹自己到底是甚麼人的話,我可能連一句話也說不上。
現在,我正在工作,在一間公立的體育館,我在這裡不長不短的呆了一年,我負責地下層的事務,雖然說是事務,但事實上,我不覺得自己做了甚麼困難的事情,在同儕中,我算得上好運了,薪資不多,但夠我這個人活了,工作不多,偶爾還可以欣賞妙齡少女的倩影。
我一邊戴著耳機,一邊拿著掃把,掃著不存在的垃圾,對著空無一人的體育館,連燈也只亮著幾盞,每到這樣的關館時刻,我就會莫名厭惡起這個地方來,看著支撐體育館的柱子,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一起,頂天立地,我看著身旁的柱子,心裡想著,如果變成像柱子一樣的話,也不賴吧?
突然,有誰在我肩膀拍了一下。
「你好。」她看著我說到。
我心裡不禁發毛,在這寂靜無光的環境,突兀地出現了個人,但我還是很快鎮定下來。
「關館時間到,明天請早,要預約場地請到樓上。」我用著一貫口吻說道。
「啊...不是這個」她有點侷促不安說道:「我是昨天面試來應徵的,今天來報到,可是呢,我遲到了。」
真是的,都快下班了,還來這種麻煩事。
我嘆了口氣說道:「你看不出來?我是一個小兵嗎?」
她如我所料地發出不解的聲音,好像兔子一樣。
「我說啊,有事不是應該找將軍嗎,為甚麼找我這個兵呢?」我愈說愈大聲,他媽的,現在這個時候,我不想說話。
「自己上去找人吧!」我拋下這句話,便自顧自地掃著空氣。
她不放棄似的,擋著我的路,說道:「可是...樓上沒人啊。」聲音聽起來哽咽似的。
我看著她的手袋被她抱得緊緊的,如果裡面有一個小動物的話,現在一定窒息死掉吧?
「那你想我怎樣呢?」我看著她快被壓扁的袋子,有必要那麼緊張嗎?
「現在,體育館裡只有你哦。」她說道。
「那你來報到,到底是要做甚麼呢?」我打了個呵欠,現在甚麼時侯呢?七點半,大概吧......
「我也不知道。」她回了我這句話。
我的隨身聽剛播到radiohead的creep,噢,感謝主,在千多首歌中讓我隨機抽中這首。
「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神嗎?」我問她。
「噫?.....嗯...應該有吧。」她很認真思考,然後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把頸骨左右鬆了一下,好像嗑了興奮劑似的,說道:「上去看看吧。」說畢,我俓自往樓梯走去,她亦步亦趨地跟著。
到了樓上,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燈火通明得很。
這個時候,我才看清了她的模樣,該怎麼說呢?眼睛,鼻子,嘴,配合起來是個美女,加上她的慌張神情,給人感覺很純潔。
我好像胸口被人打了一拳般,窒息似的,啊....我現在是在她的手袋裡面嗎?
除了她的臉以外,其他周圍都變得白茫茫。
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她也是一樣,現在才看清楚我吧?
我壓抑著悸動的心情,打了通電話給本來應在一樓的泉叔,我本來很討厭這傢伙,但現在我很感謝她,這個天殺的傢伙偷懶得剛剛好。
在簡短的對話中,泉叔只交待了她明天上班的時間。
在掛了電話後,我深吸了一口氣。
對著她說道:「啊...那個,我需要妳的身份證以及電話號碼。」我連理由也不用編,因為她來報到就是最好的理由,反正被發現不需要資料的時候,就說我以為需要就好了。
她迅速點了頭,生怕這份工作會從她面前流走似的,這份狗屎工作只有妳會著緊吧寶貝?
我拿著她的身份證,上面斗大寫著三個字。
「妳叫白小梅,對吧?」我說道,這個名字....是新移民嗎?
她很大力點頭,小姐,妳的頸骨快要斷了吧?
接下來,我得到了她的電話,六字開頭的,我的媽啊,是手提!
「現在很晚了,我關館以後,送妳回家吧?」根本就不晚!才八點,是天水圍潮童出沒的時候啊!
「不用了,謝謝。」她眼神飄忽的,害怕般,一溜煙的從大門出了去,瞬間隱沒於黑暗中。
這是甚麼情況?我太急進了嗎?還是我做了甚麼?沒可能的,雖然心裡想著變態的事情,可是我的神情行為足以媲美岳不群(奄割前),如果會考有隱藏心情這科的話,我早就拿A了。
不過算了,以後機會多得是。
我把館燈關了,鎖上大門,我從玻璃門中看著館中唯一的光,逃生牌。
腦中不期然浮起小梅的臉龐,黑暗中的一點光嗎?逃生嗎?
我有點恍惚的走在街上,突然驚覺手裡握著些甚麼。
她的身份證,忘了拿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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