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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銀與紅
由於我跟黑羽傷勢的緣故,花費了比原本預期兩倍的時間,才抵達普利姆羅斯的週邊地帶,這比預計的時間晚了起碼一星期,所幸期間沒有遇到任何埋伏,或許是因為我刻意稍微改變了一點方向,當然這又使得行程多上了一至二天,不過重點是不要再遭遇任何麻煩。
只是一旦到了城週遭,還是有點麻煩。
雖然因為目前大量人士移動到北邊地帶的緣故,在貝洛蘭達公國與特諾奇蒂亞公國交界的隘口暫時不需要通行證,不過這不代表不可能沒有在城周圍部署眼線,再加上已經過了這麼天,準備應該相當周全,雖然可能會因為我們久未出現而稍微鬆懈,但也可能是將我們當作甕中之鱉,而守株待兔的等著,無論如何都不能隨便冒險。
普利姆羅斯已經是不小的城鎮,我們所在的位置已經可以看見城牆的輪廓,依我看不需要半天就可以到了,我一直都選擇繞開大路而走旁邊的草原,但是現在頂多只能再靠近一點,因為在城週邊的草已經被修成草皮,不如現在的位置還能勉強掩人耳目。
「這裡應該可以了。」經過緩慢的步行,我們所處在的位置大約距離城邊緣只有幾個箭步。
從這裡看,石砌的城牆並不高,但是已經能夠預防可疑人士擅自進入,而且從外頭只能勉強看到中心的房屋的屋頂,如果硬要爬過去也不是不行,可是這只會引人疑竇,要是被盤查的話那就肯定完蛋,況且現在是午後,利用人潮也不需要刻意如此。
我把視線移向離我們最近的入口,並沒有看到穿紅色甲冑的守門,可是這並不代表城內沒有,我應該小心謹慎,不過看起來進城的人真的不少,大概都是要往北方去的,而且都沒有人受到守衛檢查,看起來時局幫助了我們,至少如果我要請人代我進城是沒有問題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帶著小亞走回城外側的草原深處。
「以吾之誓約,且以吾之魔力泉源為祭品,喚銀之前來!」法杖插入地面,魔法陣開始在地面成型,銀白色的光芒穿透了眼皮,一股寒冷的氣息刺入我的骨隨,壓迫著我的心靈,我難過的重新睜開雙眼,把法杖抽回手邊,一位赤裸著的銀色皮膚的人型出現於我身前。
小亞已經不驚訝我召喚出她,畢竟在過去的十多天,小亞的盥洗都是交給銀的,銀並非人類,她不過是表現為人的樣子罷了,之所以叫她銀,也是因為我第一次看到她是女身,而且全身都是銀色,我並未看過她的原形,但是我知道她擁有變化身型的能力,但是十年前第一次召喚她之後,我卻不曾再找她幫忙。
原因就是那股壓迫感,在我召喚她的時候,我的心會異常寒冷,不是溫度的問題,現在是春末夏初,是溫暖的時刻,可是心卻冷的幾乎要糾結住,那股冷氣還會蔓延全身,我懷疑若是召喚太久,我可能會在魔力耗盡之前先冷死,不過我不讓小亞知道這一點,因為要是她知道了,那她一定不會接受我的幫忙。
小亞也能直接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寒氣,她雙手交叉在胸前,顫抖的退離了幾步,即使不至於將人直接凍死,但恐怕她在沐浴的時候也不太好受。
「銀,請妳化身成一個傭兵女子。」這話是說給小亞聽的,因為銀根本不會知道何謂傭兵女子,我早在心中將我的意念傳達過去。
她點了一下頭,然後銀色的身型開始變化,若是看到這幕的人肯定會嚇一大跳,身體先是變成液狀,然後自由的流動,液體就這在空中與地面流動,逐漸形成了腳、膝蓋、手腕、臉……然後重新塑造出了一個新的身型,奇怪的是原本赤裸的外表現在已經被甲冑覆蓋,而且挪去甲冑的部分並未使她的身體變的比剛才小,讓我懷疑她是不是能夠變大,我自己都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變型,因此連我也目瞪口呆,小亞則是看著前方,默默的等待,不過我想她也許夠想像出了一點東西吧。
等到動作停止之後,最令人驚艷的就是她的顏色也產生變化,銀色的部分逐漸變成了各種顏色,皮膚變成了正常的顏色,頭髮變成了棕色,而身上的輕型盔甲與腰際的劍柄仍然是銀色,但是卻更有光澤,腳跟手則是穿著鐵灰色的護具,同樣閃爍著金屬光輝。
此時她週遭的寒氣不這麼強烈了,不過我的內心仍然要忍受那直接向我侵襲的部分,我將小亞拉回身邊。
「她有辦法幫我們做好這麼多事情嗎?」小亞疑惑的問。
「應該不能,她可以聽從我的意志行事,不過有許多事情她並不了解,所以可能要用另一個方法……」我並不是很想說謊,不過……
「什麼方法?」小亞追根究底的問,可以的話我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
「用神入的方法,就是將我的部分意識直接轉到她的身上。」只希望小亞不會聽出什麼。
神入,如果說心靈感應屬於召喚術一部分,那它就是更高的一個層級,心靈感應是召喚者與被召喚者兩者間的意念流通,因此不需要言語也能夠了解對方,而神入則是進一步將自我意識融入另一方之中,由召喚者本身的意識去控制被召喚者,基本上都是由召喚者這麼做。
神入不能將自己的全部意識都注入,如此一來意識有可能收不回本體,那麼那個本體就成了一個軀殼,等到魔力耗盡之時,也不會因為自我意識附在被召喚者身上而跟著回到瑞歐塔,而是直接游離在這個世界上,不過這也是從雪衣黑羽他們得來的訊息,他們也無法確定是不是如此,不過那個本體會成為廢人則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基本上我是不使用神入的,因為我相信召喚夥伴的自由意志,而且使用這招就算不會消耗太多魔力,卻要費盡許多心力,因為要同時維持兩邊的意識,這能得到的好處其實不多,只是現在則不得不使用,意識過去的同時,兩邊並非就切斷的聯繫,而是透過意識的流動,使召喚者本體能夠得到藉由被召喚者那方所接觸到的資訊,也就是說,我能夠藉由銀的五官來看見東西。
我並不清楚神入是否能夠使用於人與人之間,依據理論應該是行的通,心靈感應應當也是如此,不過這兩者都有一定的距離限制,而且如果是在對方的意志不想遵從的情況下,那這個基礎會更加破碎。
「這麼說……你該不會?」小亞果然聯想到這一部分,她的臉頰紅暈起來。
「呃,銀只是聽從我的意志幫妳沐浴,我絕對沒有涉入。」當然,我也並非沒有想過真的這樣做,我拍拍她的肩膀解釋道。
我小聲的示意了一下,不用刻意說出小亞也明白,接下來她會顧好我的本體,因為一旦我進入神入狀態,就算能夠接收兩邊的訊息,但這個基礎是相當不穩定的,她必須幫我注意風吹草動。
我將法杖向前伸直,銀的手觸及了杖端,接著我開始唸咒,將意識注入杖之中,然後再流動到銀的身上,只有一開始的部分需要杖的協助,因為只要彼此之間已經有了牽連,這個線就很難斷掉,這個意識的流動肉眼無法看見,不過能夠感覺杖的溫度微微上升,我不能太快把意識全部灌入,那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因此我小心的傳送我的部分意志。
使用這個技巧也是十分危險,如果銀遭遇了重大危難而強制回到瑞歐塔,我無法保證能夠將自我意識完全收回,那所造成的後果也是相當可怕,只是我並無暇顧及此種狀況。
我知道自己的意識逐漸變弱,然後身軀漸漸放鬆,直到力氣再也不足以支撐我的身體,而跪倒下去,那是個緩慢的過程,我的全身逐漸輕盈,然後……
然後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揮動了銀的手臂,然後打量這個身軀,看起來還頗成功的,因為動作還算流暢,不過我必須將意識回流一點才行,將部份的行動交給銀本身的意識去行動就可以了。
小亞早就蹲下來扶助我的身軀,然後將其平放至地上,我重新用自己的身體對她招了一下手,好以讓她明白我並無大礙,雖然她沒看見,應該也有感覺到我的動作。
「麻煩在這邊等我。」我用自己的口對她說。「如果可以的話……抱著我。」
她側躺在我身邊,真的照做了,也沒有問我原因,或許她早就發現了也說不定,在意識微弱的情況下,我很怕本體睡著,然後就因此不醒,我的內心仍然是寒冷的,不過被她的手與身軀靠緊之後,我可以藉由那個暖意來對抗內心的寒冷。
「要小心一點。」她在我耳邊說道。
謝謝。這次我是以銀的身分開口,不過小亞是聽不見的,因為銀並沒有辦法說話。
接著我提起剛才就放在地上的背包,向城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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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父親旅行時,到過什麼地方我都忘了,畢竟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也許並未像這次旅行一樣到過這麼遠的地方,我居住的地方算是窮鄉僻壤,而這種規模的城鎮也只有幾處能帶給我同樣的印象,我知道之後還會到更大的城鎮,不過眼前的人潮就已經讓我有些震懾。
我是從南面進城,從這裡就是一個市集,而且一路延續到北門去,沿路全都是攤販或是店家,在這之外的便是住家,市集前方有路往兩邊延伸至民宅,也許那邊也有店家,這邊的住宅都不算高,從這裡可以看見我剛才看見的位於中心的高塔,說是高塔也不過是高了其他住屋的兩倍,但是仍然相當壯觀,那就是議會廳,在我家鄉的大城鎮也看過這個建築,或許是所有公國統一的型式。
以議會廳為圓心形成了一個中型廣場,彷彿從這裡就可以聞到那裡飄來的花香,但是距離太遠不清楚是什麼花,在其西邊有著外表較為精緻的住屋,八成是較有錢的住家。
街上人來人往,或許該說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往北走吧?不時會有人從北門出城,但是卻不見有人從我這裡往外走,雖然這裡是特諾奇蒂亞公國前往貝洛蘭達公國主城會經過的要道,不過恐怕平常這裡也不會有這麼多人,現在是因為兩公國之間暫時解除了邊境控管,加上已經確定貝洛蘭達公國真的在徵召傭兵,才會有這麼多人潮往北流動。
可是沒有人會放棄一絲商機,,否則也不會看見東西向的小型商隊進入市中心,那應該是從貝洛蘭達公國的另外兩個中型城鎮而來的商隊,再加以造就了這個街到異常繁榮的情景。
我的目的也是採買補給物資,另外就是在議會廳僱請一位傭兵,議會廳是提供雇主釋出任務以及傭兵接洽任務的一個場所,我暗自希望能夠在這裡就找到人,不過人潮流通如此快速,或許很難找到在此逗留的人。
我開始在街道緩步穿梭,還是沒有看到穿著紅色甲冑的傭兵,這使我放心不少,於是我盡量將思緒留在思考的部分,將搜尋目標的任務交給銀,如此一來我才能隨時顧及在城外的本體,此刻的我是閉上雙眼的,額外接受太多資訊只會攪亂我的思緒,只是我仍能清楚感覺小亞的體溫。
倒是在銀這邊,耳際不斷傳來市集的嘈雜聲,食物部分我只找了能夠應急的乾糧,錢是父親給我的,早就所剩不多,所以不能亂花,更何況我還要僱請傭兵。
這個想法卻在看到服飾店時,差點破碎。
小亞穿的藍色長袍已經污損不堪,眼前的服飾店從窗外往內看,就可以看到質料不錯的長袍,我幾乎要按捺不住衝進去找一件衣服,想歸想,在僵持了一陣子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況且我也不知道她應該要穿什麼才對。
等到有錢再說吧……我下意識用銀的口喃喃自語。
不知不覺已經採買了大部分需要的物資,而此時也走到了議會廳的廣場,這一切都是風信子與杜鵑的香味撲鼻而來我才察覺到,紫色與紅色的花朵將這裡點綴的十分漂亮,廣場南面還有個小型的噴水池,環繞的花園旁則種植了一些樹木,讓這裡的空氣清靜不少。
這裡並沒有攤販,只有一些傭兵裝扮的戰士坐在椅子上休息,有些人則在議會廳入口進出,從那個入口上的標示看起來就是我要找的地方,於是我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比我想像中的大,從內部看,石砌的牆壁相當整齊乾淨,地板上撲著一張大地毯,上面的圖樣是代表貝洛蘭達公國的翠鳥圖樣,在櫃檯後方的牆壁則有幾個織錦掛毯,那個圖樣似乎是賽特城冒險者公會的圖樣,所有議會廳都是間接或直接受該公會所管轄,所以儘管賽特城離這裡相當遙遠,也仍可看見其勢力範圍。
在房間左方都是提供交流或休息的桌椅,而任誰都無法忽視的告示版就大喇喇的掛在櫃檯與左方交流區之間的牆壁上,上面足以張貼不少的任務,這些都是雇主向櫃檯支付金額之後才能張貼,如果有人想要接下這個任務,就可以撕下,為了避免有人胡亂撕下,接受任務的傭兵則要先支付一定比例的訂金才可以,這是為了保障雇主與傭兵彼此間的權益。
這只是議會廳的其中一面,在其右側的角落還有一個樓梯,不過一般人都是上不去的,或許就是給真正的議會代表議事的地方,如果貝洛蘭達公國或賽特城那有派代表來,也應該都是在樓上的接待室中商談。
我往櫃檯走去,有幾個傭兵從我身邊經過,有人輕視的看了我一下,應該是認為我這樣子的傭兵根本不可能接下任何任務,也罷,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要接下任何任務,從來就沒有人規定,傭兵裝扮的人來到議會廳就只能是傭兵,我是來尋找適合的對象的。
櫃檯問我有什麼需要的時候,我才想到我根本不能說話,只得比手畫腳一番,不過對方似乎不太能夠理解,就在我慌亂的同時,我跟櫃檯人員的視線卻同時轉向了左方。
「我說快點給我起來,妳沒聽見嗎?」一名穿著雕工精製的盔甲的男子說道,他用力朝桌子拍了下去,那套裝備看起來相當昂貴。
幾名男子圍在他身邊,看起來是一夥人,而他之所以這麼憤怒的原因,我現在看清楚了,原來他拍的桌子正有一位女士趴著,似乎在睡覺。
那位女子一臉好像是終於感覺到週遭的吵鬧,才不得不從睡夢中醒來的模樣,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角,不耐煩的神情表露無疑。
「吵死人了。」在她爆出這句話之後,那群傭兵先是錯愕,後來臉上都冒出了青筋。
不只我跟櫃檯,原本在一旁交流的傭兵們全都安靜下來,大多數的人都有共識,一般是不會在議會廳鬧事的,不然被冒險者公會追究的話會有很嚴重的後果,但是依我看更加火爆的場面可能是一觸即發。
「妳敢說這種話?不怕死嗎?」圍繞在那名男子旁的其中一個傭兵對她說。
「住口。」沒想到是那名為首的男子說的,他接著站在女子的對面,雙手撐在桌面上,語重心長的說:「小姐,快給我讓開,那是我的位置。」
從這裡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從那語氣聽來應該是帶滿威脅,可是那女子絲毫沒有畏懼,反倒是饒富興味的打量了那名男子。
「你的位置?看來你在這個地方混的很熟了嘛!」那女子似乎有言外之意。「現在大家都是要前往北方,沒想到這裡有個嬰兒,只敢待在搖籃裡不肯走?」
我還未領悟她所說說的意思,有許多人也跟我相同,錯愕的看著他們的對話。
「既然這樣,我就把這個搖籃還給你吧。」女子輕鬆的模樣站起身,這時我才注意到,不只是她那火紅色的長髮,連她的甲冑都是紅色的!「乖寶寶。」
當她說出那三個字時,口吻充滿了諷刺,不管是不是所有人知道了她的拐彎抹角,都可以了解為何那名男子終於忍受不住,朝她揮了一拳過去!
可是拳頭卻在女子的臉前停了下來。
我接觸到一個強烈的殺氣,是由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男子嚇的拳頭無法再接近女子,原本在他旁邊的人一個個都像看見鬼一樣逃了開來。
我聽見女子繼續挑釁的聲音,要那男子打下去,可是男子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出手,他的拳頭不停顫抖,彷彿要抗拒一股強大的力量,我瞥見了女子的眼神,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要逃開。
那黑色的雙瞳充滿了殺意,為我帶來的是無盡的恐懼。
我發現銀的身軀在顫抖著,我跟她都接受到了這個恐懼,忍不住跪坐在地,交流區的其他傭兵都逃出了這個議會廳,只剩我跟櫃檯腳軟而沒辦法離開,我害怕的不只是她的殺氣,還有那個顯眼的紅色盔甲……
那名男子最後撐不下去,跪倒在桌前,我聽見了他的啜泣聲,在那個女子面前,他真的變成了嬰兒。
又聽見女子的大笑,然後她走出了交流區,我發現她朝我走來,提起了銀的下顎,對我微笑著,然後又看了看身上的盔甲以及腰側的劍,她便走了出去。
直到她走了許久,我的心情才逐漸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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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並沒有找到適合的人。
經過那場風波之後議會廳一下子人去樓空,現在已經接近黃昏,我失望的往南門走去。
不過所幸該採買的物資都已經有了,摸摸那鼓起來的背包就可以知道,荷包又少了一大半,今天的行程還勉強順利,我得趕緊回到小亞那,我已經冷得夠久了,巴不得快點重新感受春天的溫暖。
小亞不小心睡著了,在我將意識完全收回,並將銀送回那個世界之後,我輕輕的搖醒她。
「好了嗎?」她跟我都站了起來。
「好了,我想我們……」我本想說下去,卻發現了背後的腳步聲。
「真是有意思,原來躲在這?」我聽見了剛才聽見的人聲。
「妳是誰?」我聽見小亞朝著聲音的來源問著,我也想問這個問題。
微風吹拂了草原,那頭火紅的頭髮也跟著飄逸起來,女子雙手叉腰,以銳利的眼神看著我們,她很高,所以那視線是由上而下的,我注意到她背後的那把長槍,整體帶來一股壓迫,我向日暮的光之女神祈禱,希望不要真如我的預想。
「我叫希可蘿。」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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