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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部】

召喚術師
作 者
說出來嚇死你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4.26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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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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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術師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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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讀後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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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奶奶,可不可以告訴我,伊璐絲為什麼總是戴著面罩呢?我連她吃飯的樣子都沒有看過,而且也從不在餐桌上吃。」時值用餐時刻,我對於一個多月以來,從來沒有在晚餐的時候看見伊璐絲的疑問,終於按捺不住。

  炊具整齊的擺放在一邊,偏中央的地方掛著一個鍋子,柴火已經點燃許久,細熬慢火不停的噬咬鍋底,維持那鍋湯的溫度,廚房的餐桌不是很大,兩個人坐倒是恰好,也許是因為伊璐絲不在的關係,這裡居然變成了我的常用座位。

  我邊問這個問題,一邊想像著伊璐絲的身影,染過紫色的面罩以及那鮮豔的紅色絲巾搭配在她身上,雖然是鮮明的顏色,但卻不會不適合她,可是不管什麼時候,伊璐絲一定會連同披在右肩的那件單邊披肩一樣著黏在身上般,絕對不會離身。

  「嗯……你果然還是問了。」奶奶放下她手上的馬鈴薯湯,熱氣在其上緩緩飄動,像一道無形簾幕,朦朧了我望向她的視線。「並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正如同你對伊璐絲以及我們所隱瞞的一樣。有些事實,必須要等本人親自開口才行。」

  我連忙道歉,說我不是有意要提及伊璐絲的過去,畢竟我本來以為她只是有什麼特別的嗜好才如此,也同時在心裡責備自己,明明什麼都不肯對別人說,卻老是要揭露別人的瘡疤。

  「只是伊璐絲也真是的……」奶奶似乎還想說什麼,她的瞳孔並未特定看向哪裡,但那明顯的是人們在望向過去的事物時,才會有的迷茫眼神。

  我並未回應什麼,因為我漸漸了解到,奶奶如果要說下去,自然就會告訴我,而我也開始學到另一件事情,走禽的沉默有時候比猛獸的窮追猛咬還要有效,不過我仍然專注的凝視著奶奶,這代表了我的專注傾聽。

  「她以前從沒想過,要這樣迴避的……」


五、跳舞


  「嗚……希尼斯特!」伊璐絲激動的跳到我身上,我一個重心不穩往後踉蹌幾步,她的雙手仍緊緊的抱著我,身子不停的顫抖著,害怕的顫抖。「對不起,我把你拋在市集……」

  有些事實,必須要等本人親自開口才行。

  也許現在不是太過苛責的時候。

  「原來妳是為了準備慶典,沒關係,探險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更何況,在看到她擔心害怕全部顯露在身上時,我的心也軟了下來,我摸著她柔順的紫色髮絲,現在已經沒有綁著頭巾,這是我第一次仔細看她沒有磐住頭髮的樣貌。「先站好吧,不然我隨時都可能會跌倒。」

  隨著身體顫抖的髮絲,終於不再表現出受驚的晃動,腳輕盈的落地,沒有一絲雜音,但雙臂仍勾住胸膛兩側,這是身高的差距,我重新看著她的臉,淚痕仍在,但眼眶中的濕潤已經不知在何時被抹去,那頭紫髮不算太長,但滑落之肩的的模樣雖然有點散亂,卻十分符合伊璐絲活潑的模樣,前額的頭髮倒是稍微用髮夾固定開,增添一息爽朗風格,黑色有神的瞳仁此刻也注視著我。

  當她看著我的時候,我內心有股奇妙的感覺,本應當順著這個美好的心情來享受接下來的每分每秒,卻同時有股陰影試圖遮蔽我的心靈,我沒有能力給一個我失去的人所應享的快樂與安逸,自己卻在這裡紙醉金迷、夜裡笙歌。小亞……

  我……

  「唔……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跟著我跳舞吧!」她沒有發現我內心的掙扎,拉著我的手走到更中間的地方。

  她以前從沒想過,要這樣迴避的……

  即使不是為了我自己,也應該為了伊璐絲。我心想。

  「我該怎麼做?我完全不會跳舞。」

  四周的氣氛沉澱下來,樂聲的伴奏比起剛才那帶有歡樂氣息的曲調,現在的演奏則是寧靜而安祥的旋律,音符似乎在人們腳邊縈繞,有如雞鳴破曉之前,空氣必然也是散發同樣的靜謐氣息。

  一切的醞釀,將等待的是即將到來的夢幻舞曲,吟遊詩人的歌聲融入背景之中,已無法晰辨其歌詞的內容,許多人閉上眼睛,包含在中間這個即將成為舞台上的男男女女們。因著柔軟的樂聲流動,台下的人們身子緩緩打著節拍,而舞者們全身自然而然的,在這涓涓細流的音樂之河上律動著。

  「沒有關係,只要跟著我就好。」伊璐絲也閉上了眼睛,圍成一圈的舞者們柔步繞圈,卻沒有任何人會撞到其他人,內心的意象,早就比真實的幻影還要容易抓摸,惟獨我的步伐,像是打亂整體基調的不諧和音,甚至比這個還要充滿惡意。「感受我的心。」

  我閉上雙眼,牽起伊璐絲的黝黑雙手,樂器的伴奏似乎已經停下,只剩下豎琴的清脆音響仍在耳畔逗留,吟遊詩人的歌聲卻逐漸清晰明朗。

  跟著伊璐絲步伐的我也隨著歌曲的結束,停下腳步,我仍閉著眼睛,究竟繞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沉浸在樂音之下的人們,肯定早就遺忘了時間的流動,也忘卻了一切塵囂喧擾。

  樂器的伴奏重新加入了背景之中,這次止息的是吟遊詩人的歌聲,豎琴也再一次配合著樂聲,與詩人事先未曾聽過的曲子合而唯一,或許這就是詩人的高妙,我猜。

  「開始嚕。」在我重新睜開雙眼之際,伊璐絲以隱藏在面罩之下笑容,對著我說。

  也罷。我想著──為了伊璐絲。

  所有人的瞳眸重新張開,舞者們看著彼此的舞伴,可能是愛人,也可能是有意中人,
也可能只是臨時拼湊的「舞時伴侶」,不過沒有人會對此有所異議,因為這一刻,即便是充滿怨恨的兩相,也早已在氣氛的凝造之下,澈底相信對方,這一切感受雖然是我的想像,不過也許就是如此。

  「舞蹈是心靈的律動」──精靈族的諺語好像是這樣說的吧!

  我的心思以無暇多想,正如同我所猜測的一樣,夢幻的曲調開始演奏,前奏已經結束,我的步伐小心翼翼的跟著伊璐絲的行動,跟我所見過的上流社會的舞蹈不同,與低級曲子伴奏為伴奏猥褻舞蹈完全殊異,這裡的舞蹈,大概跟我心裡所想像的精靈舞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舞蹈並沒有特定的規律,起碼我沒找出,但是連我這個完全沒有跳過舞的門外漢,都能輕而易舉的躍動,剛才自認的不諧和音符,現在竟也變成了自然脈動中的一環,若要我在事後回想舞步的順序,那也是毫無意義的,因為我敢保證,沒有任何一次的舞蹈會是一樣的。

  起初還心有疑慮的我,在我看著伊璐絲平穩的神色後,也逐漸放鬆下來,她十分享受舞蹈,也有辦法把我引導到接下來的每一步,也正是直至此刻,我才得以意會她說的「感受我的心」有什麼意涵,我確實感受到了她的心,所以我才能放心的融入這個舞之中。

  她又閉上了眼睛,也許是不再需要視野的幫助,只藉著自己的耳朵以及幫她引路的我,盡情的舞動著,狹小的空間彷彿廣闊無垠,無論怎麼跳,絕對不會干擾到別人的舞,因為從心靈無際的空間所帶來的,是純粹精煉的舞之真諦。

  我的角色變成了陪襯紫羅蘭的綠葉,變成了粉蝶停留的的花瓣,這是不知不覺中演變而成的局面,但我不因此感到焦慮,我相信,伊璐絲已經在她的舞中,找到了慰藉。

  剛才究竟聽到了什麼中傷的話,也早就不再重要,其他人們是如何看待伊璐絲,也無關緊要,在如此曼妙的舞姿前面,若有人能對於一些瘡疤耿耿於懷,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希尼斯特……」伊璐絲並未睜開雙眼,但我跟她的雙手才剛剛接觸在一起,所以她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什麼?」一個盈躍,伊璐絲又離開了我的身邊,但我依照剛才的旋律動作,追上了在前面等我的她。

  「謝謝你。」說完,她再一次從我身邊輕輕跳開,即使不能從那閉上雙眸的眼神中發現溫暖的笑意,也無法看清面罩之下的笑容,但,伊璐絲在笑。


  伊璐絲,不論妳的面紗之下藏有什麼,都不再重要。


  我希望總有一天,可以對她這麼說。
  

  最後的分離,意味著她個人的舞蹈必須由她自己完成,於是我的身分逐漸退去,現在再一次,讓伊璐絲自己散發出光芒。

  爾後,舞蹈在沒有人察覺到的情況下,真正的結束了。

  究竟接下來有什麼活動與慶祝儀式,對我跟伊璐絲來說,也完全不重要,在這場慶典之中,屬於我們的時刻,已經過去,也唯我們彼此,才能了解那場舞的意義所在。即使只佔這次秋收節的一小部分,其所帶來的回憶,卻是遠遠重要於整個慶典。

  總之,在歡樂的氣氛之後,一切又歸於寧靜。


--


  「你好了沒有啊!」伊璐絲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但是可以感受到語氣中的急迫與一絲不耐。

  沒有想到居然被一個女孩催促出門太慢的,我無奈的想。

  奶奶昨天給了我一個背包,現在裡面除了備用食糧與水外,還塞了一本魔法書,如果不帶一本,總是不太心安。

  只是在出房門之前,視線又飄到了書桌上,因此猶疑了一番,甚至打算重新挑一本帶出去,雖然明明可能就沒有時間去看,會被伊璐絲催促,也是因為在這裡掙扎太久。

  「我好了啦,是妳動作太快了。」我抱怨。

  不管怎麼說,在秋收慶典過後的第七天,我們終於要出發前往遺跡。

  「我們走吧。」伊璐絲黑色的瞳仁熠熠神亮,顯得相當有精神,她轉身。

  看著她的背影,頭巾與面罩穩穩的纏束在後頭,看不到那右側的披肩,因為被一件亞麻黃的及膝披風給遮蔽,腳上的草涼鞋雖然依舊,不過綁腿遮蔽了她的小腿,至於那獨有的走路方式,給人一種活潑的感覺。

  不管那裡是什麼樣的遺跡,都不會只是伊璐絲為了滿足探險慾望而前往的地方,奶奶說,那裡可能會有一些危險,但她要我不要再因為對於過去的秘密有些疑慮(不管是我的秘密或是伊璐絲的秘密),而不敢放手一駁,重要的是,要相信自己一年來的努力修習已經帶來了成長,雖然法師的道路是無止盡的。
  
  奶奶沒有為我們送行,因為她說我們並不是離開,而只是出去幾天,我想想也有道理,不過我們彼此間有一個默契,那就是不管這趟探險的結果究竟是什麼,絕對不會滿足伊璐絲的好奇,所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們也都有個底。

  「是因為你,她才想要有更多突破。」她雖然跟我這樣強調,畢竟十多年來,她都沒有特別積極實行她的探險計畫,不過情況已有了不同。「是因為你。」


  「那還真是不幸。」我苦笑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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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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