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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二部】

召喚術師
作 者
說出來嚇死你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4.26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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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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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術師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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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室外寂靜,房內安寧。

  位在地下的研究室有點陰森,大理石牆被塵灰染黑,角落蛛網遍佈,擺放在中間兩列長桌的書本倒是令人訝異的排放整齊,旁邊還陪襯著一些藥草罐,不過之所以堆放整齊的原因倒是很快就發現了,原因是桌上以及牆壁上畫著一些魔法
陣的圖案,一些字跡潦草的註解附在其側。

  「愛恩隆上建構的魔法體系相當繁雜,至少在人類這邊是這樣。」奶奶說,原因或許跟研究魔法的方法有點關係,魔法在本質上是屬於神與神靈的抽象事物,而妮比洛斯尊重自由意志,因此各種不同類型的魔法被相繼開發,擁有包羅萬象的特性,若要試圖將魔法進行歸類的話,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不過這點卻是魔法的珍貴之處,人人有權利以自己的方式詮釋魔法。

  我一開始稍微看了一下這些魔法陣,卻只得到一項訊息:無法理解。正如之前與影子法師交手時看過的黑色魔法陣一樣,圓圈的內部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符文與標記,這類魔法被稱為符文魔法,算是可以清楚劃分出的一個區塊:所有的魔法都必須進行與神靈溝通的意識交流,而魔法陣算是啟動這類型魔法所需要的媒介,所以才被分唯一類,附帶一提,能夠明顯被分類的魔法還有:吟遊詩人魔法、詠唱魔法、星辰魔法(包含卡特歐斯)……等等。賦予魔法也曾經是一門特別有人鑽研的魔法,但現在技術已經失傳很久,原因不外乎就是繁榮紀元使得兵荒馬亂的時代已不復在。

  伊璐絲的母親是個魔法師,而奶奶也是,因此這間研究室的出現並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過真正令我感激的是,奶奶將之借我使用。數個月之後的我,仍然無法看懂魔法陣上的符文所代表的意義,畢竟我所進行的,依舊只是穩固基礎的練習罷了。

  夜晚的時刻,非常適合冥想的練習,冥想是能夠增加魔力的一種辦法,而召喚術最需要的就是源源不絕的魔力,因此我總是選擇這個時間做冥想練習,現在睜開了雙眼,確實感受到自己的靈魂穩穩的處在這個空間,一旦學會了冥想,就不會再像之前一樣,陷入精神恍惚的狀態。

  但有個景象還是困擾著我。

  那棟灰色的屋子依舊出現在我的夢境之中,打開窗簾之後,觸及的仍然是個全然灰色的意象,彷彿那是張單調的畫,在簾幕揭起之後,城鎮就像另一層畫布,也可以整個掀開,在那之後的景象又會是什麼呢?

  情況雖然看起來沒那麼糟糕,起碼我不再害怕開門,跨出房間之後,便踏著灰白色的石砌走道,滑入這個死寂的城鎮──至少我沒看見任何人。我深深肯定這裡並不是愛恩隆,甚至懷疑這不是法洛瑟提,然而它出現在夢境,難免使我如此猜想:或許這只是我幻想出來的地方罷了。

  正因為這原因,我才沒有告訴奶奶。

  在我陷入沉思時,伊璐絲無聲無息的走到了我旁邊,她總是能夠不發出聲響接近別人。「希尼斯特,你在想事情嗎?」她問,我才驚覺的抬起頭。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等等,妳來這裡做什麼?我記得妳說過……」我狐疑的看著她,皺起眉頭試圖想起她說的話。

  「說過我對魔法這個東西完全沒興趣是吧!我並沒有說錯呀。」她把我的話接了下去,雙手插腰,以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我。「是奶奶叫我來的啦。她說因為你對於那個什麼『意操控』相當熟練,所以明天就可以進行跟你那些召喚獸的訓練了。」

  「是意識操控,還有,那些召喚獸是我的夥伴,所以請不要這樣稱呼他們。」我糾正她,不過話才剛說完就怕自己言重。「不過既然妳不喜歡來這裡還代替奶奶過來,不好意思麻煩了。」

  意識操控,簡單來說就是奶奶把馬吉亞草紙的輸寫方法教給了我,這種草做成的紙能夠感受到魔力,若施加微量的魔法在上面,就能夠寫出字來,上面的字通常是藍色的,不過更有能力的法師能夠做出各種變化,這些都是要由意識來控制,包含要寫什麼字在上面也是,所以藉由這種紙,能夠練習施法時對於神靈的意識傳達,避免魔法失控。越高等級的魔法,越不容易進行控制。

  或許是我擅長召喚法術的緣故,使用心靈感應與夥伴溝通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因此關於這方面的基礎我倒是打的比別的法師穩固,不過這也只是我自己猜測的原因,但是可以很肯定的是,這項修煉確實沒有難倒我。

  至於跟夥伴一起進行的修煉,在之前就已經聽奶奶提過,似乎只是要和夥伴們進行長時間的相處,我還不太清楚這麼做的目的何在?而之所以拖到現在才進行這項修煉的緣故倒是很清楚,那就是我的魔力必須要有所提升才辦的到。

  「唔,只不過是跑腿一下而已,而且這裡是我家耶,又沒有大到哪去……我可是擅長這類事情呢。」她似乎對於自己的手腳伶俐相當自豪,雖然沒能看見面罩下是什麼樣的表情,但在越來越了解她後,直到現在,我確實不得不認同她所說的。

  「對了,為什麼妳不喜歡魔法呢?妳的母親好像也是位魔法師吧?」我不經問道。

  「可不可以不要說這個呢……」她低下頭,頭巾下的瀏海遮住了雙眼,神色黯淡起來。

  「呃,非常抱歉。」平常伊璐絲總是開心的模樣,我承認我被嚇到了。

  對於不小心讓她難過這一點,我突然想到了自己從未考慮過她的立場,這使我相當內疚,我當時還想起了小亞,我從未透露過小亞的事情給伊璐絲,那我怎麼有立場要求別人透露自己的過去呢?

  「對不起。」我也低下頭,對於我自己沒有將心比心的行為再一次向她道歉,並未和她的目光接觸,自顧自的說道:「我自己也從未透露過我的遭遇,還讓妳們收容我,讓我有個棲身之地,我卻是如此的刺傷妳,我真的深感歉……」

  「不用跟我道歉啦!」伊璐絲突然抬起頭打斷我的話,阻止我說下去,她的眼神充滿了痛苦,但並沒有想要責怪我,這讓我更加的愧疚。「也許有一天,我們都會坦承相對。」

  「但願如此。」我喃喃自語。


六、卡米諾沙漠


  前往遺跡的路比我預期的還要漫長。

  在商隊到達了距離村子最鄰近的賽巴庫族部落後,那些土著們似乎都鬆了一口氣,歡迎物資的抵達,尤其是當他們躍躍欲試的拿著刀劍打量的同時,我可以看出他們早已盼望米誒叔的到來許久。

  這些土著們衣著簡便,不過每個人都有一件羊毛做成的披風,樣式同樣簡潔,不過在沙漠深夜的時候擁有絕佳的禦寒效果,而現在的白天溫度也漸漸下降,所以他們改在白天行動。

  跟米誒叔說話的那位土著說的通用語還算流利,米誒叔告訴我們,如果要前往遺跡,他們會很樂意帶給我們幾個同伴作為感謝──並強調假使我們真的要去的話。我可以看見說這些話的同時,那些土著們各各神色凝重。

  這很明顯跟進來不斷侵襲部落的生物有關。

  「蠍子、巨蟻、巨蜥之類的生物現在三不五時就會闖入村莊,這些怪物平常應該躲在該死的巢穴裡。」撒巴斯邊說邊甩弄手上的彎刀,看起來頗滿意,背上還有一組弓箭。「這些東西真不錯。」

  撒巴斯就是其中一個要跟我們同行的男子,他正值壯年,中空的上身顯示了充滿氣概的肌肉,這點每位土著男子皆然,當然也包括他們自力自強的女性,他們的社會似乎是性別平等的,至少我看到他們在為一把混用劍的所有權爭執不休的時候,一位女住民直接用拳頭從那群男人頭上狠狠敲下去,可想而知劍落在了她的手上,那些被偷襲的男人似乎只是自認倒楣,並沒有後續的衝突。

  事後得知,那位女性也是要陪我們到遺跡的夥伴──努菈,看來這趟冒險旅程應該會相當輕鬆。

  「你們打算怎麼做?」我插嘴問道,為了避免撒巴斯沒聽懂我的話,我還刻意放慢了速度。

  「還能怎做?來一個殺兩對啊,雖然我們大致上還應付的來,不過得想辦法快點聯絡上其他部族,把物資交給他們,團結各部族的力量。」他望向那大半堆仍留在駝獸上的物資。「如果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所有人沉默不語,暗自希望不會再有更糟的狀況發生。

  「那我們還這樣讓你們帶我們去遺跡,有點強人所難了……」我不好意思的說。其實這話應該由伊璐絲說,可是她正和其他的部落女孩玩的不意樂乎,在這裡似乎就沒有人會在意她的外表。「我看還是……」

  「在意什麼啊,我們本來就有打算去那一趟。」他拍拍胸口,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我們一定會帶你們到那裡。」

  「你們為什麼要去那裡?」米誒叔剛剛跟另外兩個土著攀談,不過現在又加回了對話之中。「祖先有在那裡留下什麼東西?」

  米誒叔說的祖先,應該就是賽巴庫族人的先祖,畢竟長久以來在這片沙漠上生存的大概也只有他們,不過也許不是,因為能夠建造出一個城鎮,代表這裡以前並不是什麼荒涼貧瘠的地方。

  「才不是。」努菈抓著剛剛搶過來的混用劍,以指尖測試鋒利的程度,紅色的液體在那之後滴到了地面,她走向我們這裡。「我們或許跟撒披克伍族有點淵源,不過企圖在卡米諾上建築城市的人,下場就是變成廢墟。」

  「但你們到那裡還是要有個理由。」我追問。

  「這是當然,小傢伙,我敢打賭遺跡下面什麼都沒有,別急。」努菈看見我認為她在敷衍我的表情,就制止我不讓我說下去。「除了那堆破銅爛鐵。」

  「哪時候你們開始對遺跡有興趣了,更何況是堆破銅爛鐵?」米誒叔倒是顯得興味盎然。

  「朋友,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要那些東西,如果還想打贏這場仗的話。」此時混用劍已經穩穩的繫在努菈的腰間,她雙手一攤繼續說道:「也許你們問問砂女會更清楚,我只知道這樣。」

  「砂女在哪?」

  「來了。」

  不用撒巴斯提醒,我們都看見了那位穿著華麗的女性正坐在轎子上,由幾個僕人載往這,銀蜥皮材質的裙裝,上頭流瀉而下的是在掛在腰帶上成一圈的細鍊,她的腳懸在一側的半空,所以才看得清楚,有幾條是金色或銀色,不過大部分是鐵做的,遮蔽那頭奇異灰髮的是一個插有沙漠鳥類的羽毛作為裝飾的頭箍,年紀大約三十,丰姿煥發,只是皮膚有點粗糙,或許在這裡生活的人都差不多。

  「來自鄰邦的友人,你們好。」架子被放下的同時,惱人金屬撞擊聲才得以停止,砂女站在我們面前,客套性的打個招呼,祖母綠耳環在她耳畔閃耀著。

  我生硬的跟她回禮,我並不清楚她的地位在這個部族是哪個階層,不過米誒叔態度倒是相當自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我不用過度緊張。「砂女是賽巴庫族的祭司,同樣是接收著光之女神以及她麾下神靈旨諭的聖職者。」他小聲告訴我。

「請問,遺跡中的破銅爛鐵……那是什麼意思呢?」我小心翼翼的注意自己的語氣,見到砂女似乎並未拘泥小節的時候,我才大膽一點。

  砂女比了一個手勢,剛才跟在轎子旁邊的其中一位侍女到她跟前,她的腰帶上也吊著幾條飾鍊,數量明顯少得多。遞上一個深紅色的條壯物,有點像是一把匕首,不過刀刃凹凸不平,金屬因為空氣腐蝕而光澤黯淡,把柄的部分也破爛不堪。

  「你有看過這個東西嗎,小子。」砂女問我,她的聲音低沉渾厚,而且這聽起來好像也不是問句,她單手攤掌,把匕首盛在上頭。

  「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武器……不,我沒看過,不對,等等……」我對於自己的語無倫次感到困惑,或許是我認為自己真的在哪看過。

  「你看過。」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斬釘截鐵。

  「也許。」

  「是一定。」砂女不理會我的敷衍,她自顧自說道:「神諭告訴我,北方有事情發生,那些白色的國度,雪的國度。」

  我試著讓自己不要露出太多表情,這是在逃避嗎?我不由得如此想,可是就算北方真的有什麼事情,確實也不是我的能力所能應付的事情。砂女的灰色眼神正盯著我,她究竟看到了什麼呢?

  「古代的法師,尤其是精靈法師,擅長一種叫做賦予魔法的類別,這你應該很清楚。」砂女再度開口,不知怎麼的我很慶幸她沒有接續剛才的話題。「而其中有幾種類型的物質,特別適合讓魔法附著上去。」

  「難道說……這是赤銅?」我在這一刻終於想起自己是在什麼地方看過。

  那群不知道原因而跟影人廝混在一起的人類傭兵,以及為了赤銅礦的原因佔領了貝洛蘭達礦坑的魔族們,他們的影像模糊卻難以忘懷的出現在我心湖當中,包含那幾個被我傷了或殺了的人類以及影人,全都跟這個金屬的黯淡光澤全然聯繫在一起。

  也包含著在礦坑之下,我與藍晶一同對抗,卻使得她最後犧牲了自己,才將對方也一起同歸於盡的那位影子戰士,其身穿的白銀盔甲以及冷若冰霜的那把劍,他們的目的是如此清楚。

  「贅言比水荒更令人厭惡。小子,這就是我們必須前往遺跡的原因,而你們的到來,只不過是命運之輪轉動的過程罷了。」她並未繼續說下去,明顯是針對我而來,卻又好像不是,不由得讓我想要相信,即使我不在這裡,命運之輪也會把另一個人推到這個位子上。

  赤銅與白銀,可能還有其他的金屬,甚至不是金屬的東西適合附著魔法,我很清楚這種技術已經失傳,除非在那破舊陳舊的羊皮紙書上寫的事情,已經在這數百或是數十年間有了改變──假使影人掌握了這種技術,那麼他們會尋找金屬也是理所當然!

  「老實說,我並不相信命運之輪,即使真的存在,我們也應該是能夠自由行動的齒輪。」我反駁。

  「不管如何,那不會改變你來到這裡的事實。」她不與我爭論,將匕首再度交回了侍女的手中,我看著她退到後方。

  「你們要去遺跡找這種破銅……武器?」米誒叔問,他對於我們對話明顯有著疑問。「我不懂,你們哪來的根據?」

  「我們一直以來就知道它的存在。」砂女說。「撒披克伍人是人類剛誕生不久後就生活在這裡的種族,那時的大陸才剛進入貪婪世,也就是你們說的繁華之紀元,賦予魔法世界各地上都有,只是形式稍有不同,當然最專精,而且最後消失的是精靈族的魔法。」

  「而逐漸到來的安定,讓人們遺忘了種魔法的存在,最後懂得這類魔法的法師也都回到女神光芒灑落的大地上,知識也隨之變成了土壤的養分,撒披克伍人也是,最後沙石覆蓋了他們的城鎮,只留下幾個曾經存在的殘垣。」

  「那你們現在才想到要去找那些武器?」伊璐絲在我身旁探出身子,沒頭沒腦的插進話,剛才在帳棚旁的小孩們好像已經散會,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跑到我們後面的。

  「今非昔比。」撒巴斯說,隨手將刀插進了鬆軟的沙土中。「我們也很不願意屠殺同樣生長在沙漠的生物,可是牠們的數量真的太多,已經對於我們的村落造成太大的傷害。」

  「不是牠們死,就是我們亡。」努菈補充,她的單拳緊握,青絲顯而易見。

  我總覺得,這種異變絕對有什麼不單純的原因,但目前看來,村子一片平靜,也無法妄下定論,這場遺跡之旅不知道從何時,目的就已經不再試單純的探險,或許這個理由打從開始就站不住腳。

  「那我們要什麼時候出發呢?」唯一沒有發現這個事實的,就只有伊璐絲而已。

  「明早。」

──

  當砂女也加入了我們的隊伍時,我居然冒了冷汗。

  氣候的轉變,讓白天的氣候漸漸舒適,不過仍然是很熱,相對的,夜晚就變的比之前還要寒冷刺骨,尤其是深夜之後,乾燥的風伴隨著沙石吹來,幾乎要使人窒息,空氣相當混濁,而且那溫差確實大到讓人難以適應,伊璐絲總是瑟縮在她的斗篷底下,直打寒顫。

  不知道北方的氣候,究竟是冷到什麼程度?光是現在這點程度,就已經讓我有點受不了,雪究竟長什麼樣子?我也沒能肯定的說出,摸起來會像我現在躺著的沙子一樣冰冷?

  我懷著這些思緒睡去,然後迎接下來的旅行。

  幾隻駝獸跟在隊伍後頭,除此之外我們還背著個人的水袋,以免有事情發生,但是砂女覺得不用擔心,遺跡已經風塵在沙丘之下兩千年,不會有什麼生物下的去,唯一要憂慮的就是我們可能找不到它確切的位置,畢竟沙丘每年的形狀都不一樣。

  然後我們真的陷入了這種窘境。

  此時四周的景色已經是一片黃漠,分不清楚方向,雖然不至於找不到回去的路,可是確實找不到遺跡的所在地,米誒叔看著部落畫製的地圖,很肯定應該就在附近,可是我們在這裡繞了三、四個小時,耀日也已經過了頭頂,換來的只是雙腿酸痛,口乾舌燥。

  「真的找不到嗎……跳舞都沒有比在沙子上走路更累人,我想休息啊。」伊璐絲邊抱怨邊輕輕拍打自己的腳,走路一跛一跛的,那種重心不穩的樣子簡直就像摔斷了腿似的。

  「我們的確得休息一下。」米誒叔跟撒巴斯從駝獸上拆了一個短途旅行可能會用到的簡易棚架,作為遮陽用,沒想到這東西真的就派上用場。

  眾人躲在棚子底下,亞麻布罩在上頭讓我比起在烈日下還要更加喘不過氣,於是在喝過水之後,我握著火燒般的支架,往外頭的無盡沙漠看去,幻想著遺跡就在前方。

  砂女到是什麼話都沒說,即使努菈把口糧拿到她面前的托盤,眼不見她將身子抬前拾起,一樣看著遠方,讓我有點不自然。

  「這邊的地形本來就難以捉摸,沒想到這次吃了一個大栽蔥。」米誒叔大口灌水,然後抱怨起來,他是我們之中身型最龐大的,現在已經滿頭大汗。

  「要是找不到的話,只能打退堂鼓,等待下次了。」撒巴斯沮喪的說。

  「我才不要就這樣回去。」原本一直在喊腿酸的伊璐絲,現在又對這個提議大加踏伐。

  我也不希望毫無收穫的回去,可是我們確實找不到遺跡的地點,如果這個遺跡很大的話,那應該就在附近,甚至在我們的腳底下,不過還是得要有個入口才下的去,只是經年累月的風沙說不定已經把整個遺跡的街道都掩埋在沙土之中了。

  究竟要怎麼找呢……找……

  「有了。」我回過頭來,一行人正看著我。「交給我來辦吧。」

  「你要怎麼做?」撒巴斯問。

  「我也不確定可不可行,總之要試試看。」我有點沒把握的回應,畢竟我對這個遺跡了解不深。

  我走出了棚架,接受光之女神的洗禮,儘管我不知道這樣做對我還有沒有意義,或許只是一種潛意識的習慣,法杖輕輕刺入沙中,等它穩固之後,我開始回憶著奶奶這十個月來,跟夥伴所做的訓練。「你要聽好,說是訓練,不如說是了解你的夥伴。」奶奶說。

  「了解我的夥伴?」當時我這樣問,並在心裡思索,我原本以為我很了解雪衣跟黑羽,還有紫刃,那傢伙跟銀的話,不了解是很正常。

  可是我發現,我根本不了解雪衣,跟黑羽有的默契也總是那麼微小,一直以來,我只是用著心靈感應跟他們溝通罷了,然而我都沒有發現一個錯誤,我依靠著心靈感應,卻從未真正深入他們的心中。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自言自語,然後開始唸起誓約辭。


  一匹雪白的獨角獸,隨著光芒出現在魔法陣之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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