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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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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煦煦,不,應該是夏日炎炎,盛夏的陽光讓人不敢直視,路上的行人們只是低著頭諾諾的前進,心中不停的散發著怨恨,卻沒有從嘴中說出任何一句抱怨,只是拼命的催促自己的腳在走快一點。
「好熱啊……。」一位少年已經忍不住心中的一句話,扇著已經濕透的制服,搖搖晃晃的走在人行道上。
在少年的後方,有一道速度不慢的沙塵正往他而來,但少年卻渾然不知危險的接近,依舊照著頻率不停擺盪前進。
當沙塵離少年不到三步的距離時,從沙塵的前端冒出了一隻手,試圖抓住少年,定睛一看,原來這隻手的主人就是揚起沙塵的真正原因。
正當手要搭在少年肩膀之時,少年突然一個轉身,腳步紮穩,單手一拍,將來者給擋了回去,這也讓這個偷襲的兇手瞬間洩了攻擊的手勁,手高高的被少年給拍飛了出去。
被彈開的手並沒有氣餒,在稜空的狀態下,手腕一轉,原本毫無力道的手,突然猙獰了起來,有如猛獸般的向少年逼近,但這次與先前不同,來人似乎不想再一次被少年給阻擋,毫無猶豫的往少年的下盤攻去,如果攻擊無誤的話,這位少年可能晚上就等著喝蛋花湯了。
少年似乎早料到來人會來這招『撩陰手』,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笑容,微微的將身體往後傾,以上半身帶動下半身,以巧妙的弧度閃過了伶俐的攻勢,讓來者撲了個空,這讓對方錯愕不少,頓了一下。
趁對方還沒有從第二次失敗中醒過來,少年抓住了來襲的那隻手,往後一扯,將躲藏在沙塵中的偷襲者給拉了出來。
被猛力一扯,偷襲者往前踉蹌了兩步,心中暗自叫糟,正當回神時,少年已經將另一隻手弓起,手肘帶著士如破竹的風壓從上襲來,眼看近在咫尺,偷襲者也不顧一切的拿出自己的手肘,來應對這天殺的的情況!兩者相碰,以接觸點為中心,周圍的沙塵全都被撞擊所產生的疾風給驅逐,隱藏在之中的偷襲者,也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少年直鉤鉤的看著來者,對方也只是嘿嘿笑了兩聲,此時兩人的眼中並沒有一絲的敵意,反而多了點……玩味?
偷襲者站了起來,從剛剛被少年抓住手往前拉開始,他都是以蹲姿呈現於少年面前,也難怪最後被弄的那狼狽了。
撥著夾雜著沙塵的頭髮,偷襲者邊整理儀容邊像少年說道,「有必要那麼狠嗎?回大哥,竟然從上面用肘擊,要不是我腦筋動的快,不然你就要叫『喔依喔依』了。」雖話是這麼說,但他的臉上卻沒有跟他的話相呼應,依舊掛著惡作劇的笑容,剛剛發生的事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回知道偷襲自己的人就是多年的死黨以後,又恢復成被太陽晒昏頭的可憐青年,「還說勒,都是你,明明都已經這麼熱了,還玩這種幼稚的遊戲。」被好友這麼一弄,回也將胸口前的第二顆扣子解開,試著降低身體動起來所產生的溫度。
原來這位搞偷襲的人正是回的多年好友──虛劉。
「只是想試試你的身手咩,從小學以後我們就很少比劃比劃了,害我每天都在夜裡流淚,嗚嗚。」劉擺出了一副怨婦樣,責備自己的老公有多不爭氣,只差沒從口袋中拿出手帕來咬了。
此時路上行人的眼光都被這兩個活寶給吸引了,從剛剛的打鬥就已經媲美武打電影了,現在又變成愛情文藝片了,再加上兩個都是男的,讓這個喜歡八卦的社會不免俗得過來『關心』一下。
路上的三姑六婆們提著菜籃交頭接耳著,這讓理智線已經接近燒斷邊緣的回跳著不少的青筋,就算在解一百顆扣子,也無法散去他熊熊的怒火。
一把抓起哭倒在地上的劉,回用了他生平最極限的疾走狂奔,幾乎是跟一陣風一樣了,吹的那些指指點點的路人個個睜不開眼,在還沒被看到學號跟名字前已經逃離了是非之地。
大約跑了擺公尺,回才慢慢的將速度減了下來,腳與地板的磨擦已讓他燙的受不了。恨不得馬上把鞋子脫下來,讓悶熱的感覺趕快散去。
「夭壽喔,我剛剛的腳離地了耶!超厲害的,可不可以教我啊?」一路上被回『放風爭』的劉,都沒用自己的腳跑過的他,自然不知道回現在想再賞他一次肘擊的心情。
回依著由磚頭砌成的牆壁上喘氣,將手舉了起來,又放了下來,看來是放棄了再次肘擊的想法,他的體力幾乎被剛剛的疾走狂奔與毒辣的太陽所奪去,現在的他,不再是剛剛那個架勢十足的『電影明星』,而是只想站在冷氣口霸佔涼風的死小孩。
「好了,快走吧,快遲到了。」接收到回充滿殺氣的眼神,劉也知道自己好像玩的有點太超過了,也不在鬧回,沿路半推半拉的把快虛脫的回弄到了藍際廝學園的門口。
藍際廝學園,全名為藍際廝完全學校,顧名思義,這間學校從幼稚園到大學幾乎全都包辦,它佇立於倫華市的南邊的半山腰上,整體校園幾乎是繞著山所蓋,從山腳下往上看,會發現山的顏色從下往上依序是綠白綠的奇特景觀。
校園中的學生包辦了所有的就學年齡層,常看到一群幼稚園的學生跑去餐廳跟大學生搶位子,又或者是高中生欺負國中生的校園暴力等,都是在藍際廝校園常發生的一些情形。
後來因為霸凌事件頻傳,於是校方將這所學校做了區分,分別為:大學區、高學區、中學區以及小學區,除了吃飯的餐廳街、購買生活日用品的百貨區,以及老師辦公室所在的教職員區可以任意出入的之外,其他一律不得跨區,否則一律退學處置,這也是這個學校的鐵則。
在校園中,幾乎不與山腳下的人們活動,整個校園已經儼然形成一個社會圈了,加上有些人會住宿在學校提供的公寓裡,所以裡面的夜生活也是非常的多采多姿,據說想到裡面擺攤的店家,還必須考試通過才能進入,至於是什麼題目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跟劉從小到大都是在這個校園中渡過,對他們來說,除了跨區之外,其他地方幾乎都像走自家廚房一樣的熟悉,跟店家的感情也培養的不錯,有時還能賺到免費的一餐呢。
從山腳下校門口搭著手扶梯往上,會發現裡的路線非常的複雜,一般外人進來要是沒看著頭頂上的標示牌來走的話,應該會活活餓死在這個由傳送帶與電扶梯所構成的迷宮內。
回馱著背任由手扶梯帶他往上,制服上的汗也已經乾的差不多了,嘴唇不停的蠕動著,想製造點口水讓乾燥口腔好受一點。
「有必要那麼克難嗎?等等在便利商店買水喝就好啦,不要說當朋友的不幫你,等等我請你喝水!」劉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說著,但回卻沒多搭理他,一句不坑繼續動著嘴唇。
自討沒趣的劉只好聳聳肩,不在與回攀談了。此時的劉腦袋裡儘是想著道歉的方法,他也知道要不是自己的關係,回也不會累的那透徹,所以在他最需要水的時候,請他喝水,這也算是道歉的第一步吧。
在往中學區的路上,回跟劉刻意繞個彎,到了許多店家林立的餐廳街。
此時的餐廳街門可羅雀,連開門做生意的店家都非常的少,只有在邊邊的幾家早餐店有早起的住校生聚集在那吃飯,再來就是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便利超商有人而已了。
一進到超商裡,冷到像寒流的強風從頭上襲來,回的表情頓時鬆了一半。在回的觀念裡,寧願被冷死,也絕對不要熱死!
看見回的心情大好,劉心中的石頭頓時減輕了一半,讓他的『讓回消火』計畫又多了幾分勝算。
兩人走到位於超商後方的冰箱前,回上前打開冰箱的門,頓時盤據在心中的壞心情隨著冰箱中飄來的白色煙霧給帶走,頓時全身的細胞沁涼無比,就像是泡在滿是冰塊的游泳裡,好無死角地包覆全身,暢快!
但劉卻抱著不同的看法,當冰箱一開,劉全身的雞皮疙瘩猛得豎了起來,他懷疑是自己穿著短袖不正常,還是這間超商得空調不正常,但看著站在櫃檯裡的店員也是穿著短袖在那瑟瑟發抖,這才讓劉得到了答案,是這家超商的老闆腦袋不正常。
冰箱裡擺著林林總總的飲料,但回連看都沒看一眼,彎下腰來拿放在最下層的瓶裝礦泉水,在這種水份缺失超嚴重的時候,礦泉水才是最好的夥伴。
拿了一瓶號稱純天然的礦泉水後,回順手的就往劉丟去,這讓手腳被凍有點不靈活的劉險些接不住。回這麼輕鬆的態度,讓劉有一種好像被設計的感覺,說不定回剛剛的表現只是想讓自己請客?
朋友當那麼久果然不是當假的,此時的回心中正竊笑著,「真是打從心底的佩服自己的演技,本來想坑你一份『大攤』的,不過想想算了,天氣這麼熱,只求一瓶冰水,應該不過分吧。」回很快的就找到藉口來消除自己的罪惡感,然後就輕輕鬆鬆的走出了舒適(?)的超商,留下了還在發楞的劉。
一走出超商,強烈的溫差令回皺眉,一看見超商貼心的在外面搭了幾個洋傘跟擺了些椅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到了洋傘的底下,雖然不比超商那種北極冷風配送舒服,以外面來說,這種地方算是可以消暑休憩的地方了。
回將全身的重量都全身攤在塑膠倚上,已經適應了外面的氣溫,兩手慵懶的將解開的兩個制服扣子給扣了回去,雖然還是稍嫌熱了點,但經過剛剛那種情況,回還是知足的感謝了超商的老闆。
光坐著實在有點無聊,回扇著制服觀察著零零散散的人群,他發現,今天來到這裡的都是大學區跟高學區的學長學姊們,反倒很少看到中學區的在這遊盪,回撇了撇嘴,無趣的將視線收了回來,開始閉幕養神了起來。
也不知道沒接觸到光線多久,回只知到自己是被搖醒的,他睜開眼,並不是手上拿著水的劉,而是兩個穿著跟自己一樣是中學區制服的女生。
這兩個女生從外型上就給人不一樣的感覺,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個性。
站在比較前面的少女有著俏麗的短髮,臉上那充滿自信的表情跟散發出青春光芒的大眼睛,『活潑』這個形容詞用她身上,簡直是量身訂做。
而躲在短髮少女後面的另一位少女,她有半張臉埋在短髮少女的後面,幾乎是看不清楚她的長相,那害羞的表現,跟短髮少女形成強烈的對比,就像漫畫裡的女主角總會有個為自己出頭的朋友,此時的情況好像也是如此。
「有事嗎?」回伸展了一下筋骨,轉頭看看超商門口,「喉嚨都快旱裂了,劉怎麼還沒出來」,舔了下嘴唇,將頭轉了回來,注意著兩位少女。
「請問一下,你是信回學長嗎?」信回乃是回的全名,雖然是用疑問句發話,但口氣中又多了點篤定,一口咬定自己沒找錯人。
「我就是,請問哪裡找?」到這回還是有點莫名其妙,明明跟這兩位少女毫無交集,對方卻找上門來,其中一定有原因。
回不停的思考著所有的可能性,一時半刻之間進入了沉思的狀態,這讓兩位少女有點不知所措。
短髮少女的衣袖被扯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是一直躲在自己身後的朋友在找自己,短髮少女看了一下回,回依然在思考中,短髮少女也就轉過身去,詢問對方出了什麼事。
「蔓蔓,我們還是回去啦,我覺得好丟臉喔,我不敢跟他說……。」少女跟力挺她的好友蔓蔓說著,臉上的紅暈從臉頰兩側快速散開,眼看已經快變成一顆紅蘋果了。
「有什麼好丟臉的,自己的幸福要自己爭取,知道嗎?」蔓蔓對臉皮薄的少女不停的打氣加油,既然走到了這步,她也不想兩手空空的回去。
「難道就不行妳幫我過去要嗎?」這時少女才稍稍抬起頭看著蔓蔓,一頭黑色的長髮因為角度的關係在陽光下泛起了一輪光圈,就像是銀白色的髮飾一樣,襯托著黑髮的寂靜與安寧,多了點夢幻的存在,光是背影,就讓不少路過的學生吹起了口哨。
一聽到調戲般的口哨聲,少女的臉皮終於被攻破了,用著自己嬌小的身體往蔓蔓的懷中撞去,這突然的一擊讓蔓蔓有點站不住腳,等穩住兩個人的身子後,蔓蔓才怒視那些嬉皮笑臉的學生們。
被女生這麼一瞪,那些學生們又是一陣嘻嘻哈哈,最後也訕訕的離開了,被女生這麼一瞪,也是怪不舒服的。
「好了好了,他們走了,可以出來囉。」蔓蔓像哄小孩一樣勸著少女離開自己的胸前,這才讓害羞的少女放開了雙手,但臉上的的紅暈卻沒有散開的跡象。
「妳啊,這樣以後出去生活怎麼辦?我可沒辦法一直都在妳身邊喔。」蔓蔓摸著那柔順的黑髮,她知道少女也很努力的克服自己這種性格,但每看一次,都不免的想笑罵一番。
「我也盡力了,可是被吹口哨,還是會有點……。」一想到剛剛的情況,少女又想往蔓蔓來一次衝撞,好險蔓蔓早有所準備,兩手架住了少女。
少女眼看沒達陣成功,才發現自己的壞習慣又跑出來了,趕緊後退一步。「那到底可不可以幫我拿?」少女想起了一開始的話題,又問了蔓蔓一次。
蔓蔓笑笑的搖了搖頭,「就是要你本人去拿才有那個意義啊,如果可以帶拿的話,我早幫妳了。」
少女沮喪的低下了頭,臉上是害羞、是害怕,好像又多了點期待?這麼複雜的表情蔓蔓倒是第一次看到,趣味的在小鵝蛋臉上尋找之中的意思。
「好!我決定了,我要打起勇氣去跟信回學長拿。」為了不讓好友的用心白費,少女舉起小小的粉拳到胸前,表示著自己的決心。
「這樣就對了,來,快點跟他說!」打鐵要趁熱,蔓蔓趕緊拉著少女到回的面前,一看到回,蔓蔓傻了兩秒,因為回還在沉思的狀態……。
其實回一開始也是很認真的在想自己是否見過兩位少女,但遲遲找不出任何答案,最後變得有點心猿意馬,想著出門前到底有沒有所上大門?想著自己的洗衣機到底有沒有按下啟動?一大推不確定的事頓時塞滿了回的腦袋,將為什麼進入沉思的根本問題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少女看見回一時半刻不會睜開眼的樣子,趕鴨子上架的決心頓時涼了一半,兩顆可愛的粉拳也洩了下去,又回去抓著蔓蔓的衣角。
蔓蔓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才好,但看見少女的信心銳減,讓她不得不拿出最後的殺手澗!
「詩琦,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蔓蔓的口氣冷了下來,讓抓著她衣角的詩琦感覺到有點恐怖。
「什麼事?」好友的口氣雖然變得很冷,但詩琦沒有放手,因為她知道這個朋友是可以信任的。
蔓蔓帶著詩琦轉過身去,又飄了回一眼,要不是回的手指還在敲擊桌面,不然蔓蔓還真以為他睡著了。
蔓蔓稍微蹲了下來,好讓自己能與詩琦臉對臉,「我一直都瞞著你,因為我怕妳想太多。」蔓蔓的語氣放慢了下來,這讓詩琦緊張了起來,對於接下來要知道的事可以說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其實……,很多高學區的學姊都很哈信回學長喔!」蔓蔓此話一出後,詩琦呆了兩秒,最後才「咦」了個長音。
「真的假的?」詩琦這一嚇可不輕,稍微別過蔓蔓,看著一直處於自己世界的回,讓她不免的有點驚訝。
「我是偶然在餐廳裡面聽到的,一堆高學區的學姊有說有笑的談論信回學長呢!」蔓蔓擠眉弄眼的說著,詩琦也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那剩下的決心早已被丟到九霄雲外了。
蔓蔓心中非常的複雜,因為這也是她第一次欺騙詩琦,原本就以坦承的心來面對的兩人,絲毫不知道欺騙是什麼樣的感覺,但今天為了好友的前程,蔓蔓決定犧牲自己的誠信,也要幫眼前這個怕生的小姑娘製造一點機會,那怕是一條縫也好!
蔓蔓的想法很簡單,她想用『回在高學區很受歡迎』的謊言來刺激詩琦的競爭意識,人要有對手才有可能拿出超乎自己的實力,對此,蔓蔓深信不已。
詩琦的此刻的心情是七上八下,她從不知道回可能是那麼受歡迎的一個人,這讓她覺得自己跟回是不同世界的人。
「那……為什麼到現在她們都沒有出手呢?」此話一出,蔓蔓知道她的激將法有效了,詩琦並沒有放棄任何的希望,反而還在找機會力挽狂瀾。
「妳也知道,學校裡面是不能跨區,如果回跟任何一個學姊成為情侶,那勢必會變成『遠距離戀愛』,見面的時間短,所以學姊她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有等待信回學長升到高學區了。」蔓蔓舌燦蓮花的說著,完全不像是剛剛在硬掰出來的說詞。
詩琦一聽也覺得也有道理,畢竟學校實在大的離譜,被說成『遠距離戀愛』也沒有誇大其詞,在這種情況下建立的愛情是很容易垮台的。
「那麼……詩琦,妳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蔓蔓這句故意說的特別慢,她欣賞著臉變得有點驚恐的小鵝蛋臉,心中的玩味是越來越重了。
「畢業典禮!」詩琦小聲的叫道,加上莫名的手足無措,就像是精靈般的可愛,讓人有種想衝上前抱她的衝動。
今天正是回跟劉告別中學區生活的重要日子,這也代表以後無法再進入中學區半步,這也是讓詩琦亂了手腳的原因,要是回上了高學區,不就順了那些學姊的意?!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拖了!」詩琦在心中這麼告訴自己,一定要拿到回學長身上的那個東西才行。
蔓蔓發現有兩團火球正在詩琦骨碌碌的眼睛裡燒著,才放心的起身來,準備喚醒不知道跑去哪裡神遊的回。
「這個加這個,然後再套那個公式……,得數據A,再帶回去……,又會得另一個數據B……。」完全忘記兩位少女存在的回,竟然開始算起了數學期末考的其中一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連到那去的。
「信回學長、信回學長,醒醒啊!」原本輕搖回的蔓蔓,發現對發完全沒有睜眼的跡象,於是加了點力道猛搖,這才讓回停止再往下想另一件事,清醒了起來。
「不好意思,失態了。」回也發現自己的失禮,趕緊向站了許久的兩位少女點個頭,表示道歉之意。
「那到底找我有什麼事嗎?」到現在回還是一頭霧水,想翻翻剛剛有沒有想到什麼相關記憶,不翻還好,一翻才發現全部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完全理不出一個頭緒。
「其實不是我要找你,是她。」蔓蔓將詩琦給推了出去,詩琦也不逃避,雖然心中還是覺得很害怕,但剛剛聽完蔓蔓的說法後,「今天不想以後就沒有機會了。」,用了這個理由,詩琦終於不躲在蔓蔓的身後,直接與回四目相交。
「那麼……,那個……,我想要跟學長拿一件身上的東西!」剛開始詩琦吞吞吐吐的說著,一句話卡在喉嚨出不來,想轉身就跑的想法越來越強,但她卻不對這種感覺低頭,兩手粉拳握的老緊,終於在最後大聲的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看見對方激動的神情,一開始回嚇了一跳,須臾間又恢復了冷靜,「妳先說說看妳要什麼,我可以給的話,我就會給。」回這麼說著,納悶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會讓人想要?
聽到回的答應(雖然只有一半),詩琦激動的快流下淚來了,但為了不在回的面前失態,趕緊眨眨眼將眼淚收回,然後在慢慢的吸了幾口氣,這才冷靜了下來,吶吶的說:「我想要的是……學長制服上的第二顆扣子……。」
『在畢業的時候,拿走心上人制服上的第二顆扣子,借此表達心中的愛慕之情。』這種外國女生向男生的求愛方式,在全球化的影響下,也被其他的國家以及民族接納,越來越多人會用這種方式來傳達自己的心意給對方。
在藍際廝學園中也不例外,每到了這個時節,這種情況更是多到數不清,情侶的數量節節升高,讓一些曠男怨女們看在眼裡,恨在心裡啊。
其實這種風俗之所以屢試不爽,是因為巧妙的運用了一小部分的『吊橋效應』。
吊橋效應,簡單來說,人在一種恐懼的狀態底下,會產生一種不安定的情緒,如果這時候有一個異性對這個人告白,那這人有可能將害怕環境的不安定情緒,誤以為是動情的徵兆,所以就會答應下去了,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男生喜歡帶女生去看恐怖電影,除了等著女生投懷送抱之外,引發『吊橋效應』也是一大主因。
雖說畢業典禮不會出現恐懼的情緒,但太過興奮的心情也有可能會像上面的情況,容易被誤解,這就是這種異國風俗背後所隱藏的真相。
如果回是正常的畢業生,對於詩琦這種自動送上門,且頗有姿色的學妹,巴不得馬上答應,然後畢業典禮後找間餐廳你儂我儂,玩著互相餵來餵去的噁心橋段。
但詩琦卻獨獨漏了一件事,讓原本穩紮穩打的方法出現了一點不安寧。
回楞了下,他想不到為什麼有人會想要他制服上的扣子?作法嗎?那應該是要頭髮跟指甲才對……還是戀物癖?可是面前這位羞答答的樣子,看不出來她有這種嗜好啊……
而且為什麼指名要第二顆?第一顆不帥嗎?而是第二顆的髮型比較好看?回往制服上站的很整齊的扣子們飄了一眼。「沒有啊,每個一樣啊?」真是怪了……。
這就是詩琦算漏的,但也不能怪她,這種方式應該早就風靡了整個校園,算是沒被要過,十個裡面有九個也應該聽說過才對。
而回呢,剛好是那十個裡的第十個,對於這種女孩子家的事,就算是曾經聽說,他也馬上給它忘了,而戀愛的話題呢,那更是麻繩提豆腐──別提了唄。
「好啊,反正以後也穿不上這件衣服了,整件送妳都行。」回不打算繼續猜了,反正也只是個小東西,要拿便拿吧,而且如果真的是戀物癖的話,整件給她說不定更高興呢。
聽到這話的詩琦並沒有表現的剛剛激動,可能是因為刺激太大,所以『忘了』完全做出任和誇張的反應,只將頭又低了一些,說著微微顫抖的「謝謝」。
在旁觀看的許久的蔓蔓對詩琦成長的感到欣慰,那個總是縮在自己後面的小女孩已經不在,已經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女人了,要不是手邊沒相機,她還真想把這一幕永遠的記錄下來。
回一手伸到胸前,對著目標的扭扣抓緊一擰,第二顆扣子毫無掙扎的被扯了下來。
回將此物輕輕的放在詩琦伸出來的小手上,臉上的笑容是禮貌,卻把詩琦的臉搞的像煮熟的蝦子,紅透了。
扣子到手以後,詩琦頭也不回的跑了,心中的小鹿無法跟跑步的拍子搭上,讓平常很少運動的詩琦跑起來頗為痛苦,但詩琦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至少也要離開回的視線她才能停,看來害羞的個性還是根深蒂固。
被遺忘的兩人相視了會兒,蔓蔓先打破冷場,微笑著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就往詩琦『逃跑』的方向走去了。
當事人之一的回,還沒有運轉腦袋想想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到後面一段音樂,回頭一看,久違的劉終於從超商的自動門中走出。
一見劉出來,讓回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劉活像是剛從極速冷凍庫走出來一樣,被汗水弄溼的制服,正緊緊的貼在劉的身上,上面來披了一件由冰霜做成的薄『殼』,讓原本偏亮色的衣服,在陽光下,更顯得閃閃發光。
目光往上,劉的臉色跟制服幾乎快要同步了,眉毛上有些汗珠變成的冰粒,牙齒不停的打著寒顫,走著機械人的步法,往有陽光的地方前進。
當陽光灑在他身上時,毫無血色的臉終於有了點起色,就這樣,劉呆站了好一會兒,等到身上全部的寒氣都去除了之後,往在傘底下納涼的回走去。
劉拉開椅子坐下,將回等候已久的水擺在桌上,臉上還掛著剛被『解凍』的鳥樣,一副沒睡跑的樣子。
「有這麼冷嗎?我覺得還好欸。」回接過瓶裝水,將瓶蓋旋開,像是品嚐著紅酒一般,細細的品味這平凡無奇的礦泉水,臉上滿足的表情已經多到快溢出來了。
「夭壽!那種地方只有你才待的下去吧!我懷疑這間店的老闆有慢性虐待工讀生的習慣。」劉才不過進去幾分鐘,就以冰棒之姿出來了,何況是不知道在裡面佇立八小時的工讀生,想到這,劉不禁在胸前畫個十字架,為可憐的工讀生默哀。
「你有運氣進去嗎?」回含著水模糊的說道。
「沒,我哪知道這家超商那麼恐怖,你有嗎?」劉反問回,被回這麼提醒,才發覺明明自己可以用氣禦寒的,就不會以那種丟臉的情況出來了,但千金難買早知道,劉只好把這股鳥氣往肚裡吞了。
氣,又有人稱生命能量,已經被許多的漫畫跟卡通都寫爛了,還有些角色可以發出氣勁就足以打倒對手,其實不然,在現實的社會中,這種把氣打出去的行為,無疑跟自殺沒兩樣!
一般的氣,會在人的體內不停的循環,幫助身體新陳代謝以及血液循環,供應生命體一小部分的能量,算是一個馬達兼小型發電機。
後來有人將氣的用途在擴展,變得可以強身體魄,增加生命體對外界事物的抵抗力以及破壞力,這也是漫畫跟卡通喜歡的題材之一,只要學會用氣,強到不合理的主角也能輕鬆帶過。
然而氣卻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每個生命體所含的氣量是天生就固定了,無法補充,要是將氣打出去,那便是一去不復返,所以只要是對氣有研究的人都知道,除非情況非常緊急,否則絕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而回跟劉的氣,介於兩者之間,既可滋養身體,危及之時也可以讓自己耐打些,算是第三種利用氣的案例。
「沒有,那麼舒服的地方,何必運氣呢。」回將瓶中最後一滴水倒入了口中,臉上滿足的表情,訴說著自己又過來了。
劉哭笑不得的搖頭,「真不知道這小子的身體到底是什麼做的。」
回將空瓶舉起,對著幾公尺之外的垃圾桶瞄了瞄,伸手一直,空瓶以非常漂亮的拋物線進了垃圾桶,當聽到空瓶與垃圾的的摩擦聲後,回才滿意的點點頭。
劉起身拍掉手上頑固不肯融化的些許冰粒,「走吧,典禮也差不多要開始了,遲到會被唸很慘喔。」見回的心情已經大好,他也不必再顧慮太多了,口氣有些痞了起來。
回這次也很乾脆的離開了陰影,與劉並肩走向往中學區的傳送帶,去參加一個對他們來說沒什麼『意義』的畢業典禮。
此刻的藍際廝學園非常熱鬧,不管是哪區的學生都在互相寒暄與道別,啜泣聲與哽嚥聲更是此起彼落,一條街上只要街頭有人先哭,那街尾不久後也會暗中掉淚,弄的整個畢業典禮好像是某人的喪禮。
回劉兩人走在中學區的主要幹道上,看著路上的人哭的稀哩嘩啦,不免覺得好笑。不要說他們沒同情心,只是兩人覺得好像沒那個必要。
「應該不用那麼誇張吧,我看會直升高學區的人也不少,一定要弄的那麼像生離死別嗎?」說這話的人是回,而劉也點頭附議到。
的確,藍際廝學園在倫華市的地位可不小,幾乎每個土生土長的倫華市民都是在這裡度過求學階段的,只有少數家長會讓孩子中途下山換學校。
回跟劉對於畢業典禮不重視的原因也是於此,對他們來說,只是換個區上課而已。說朋友,大家在校園中還是見的到面,只是換個班級而已。道老師,教職員區沒有任何的出入限制,只要有閒,每天去看以前的老師都可以。
冷血二人組依舊繼續走著,沒有搭理旁邊一些奇奇怪怪的哭聲,往畢業典禮會場前進。
每年中學區的畢業典禮都是辦在體育館裡,體育館佔地約半個足球場大,而這還不包括周圍的學生座位,就算歌手來這裡開演唱會,這個場地也能撐個五千到一萬人不是問題。
這個體育館外觀非常的現代,環繞在旁的觀眾席隨著離中間的空地越來越近,整個席位也越往下面縮,就像個漏斗一樣。外觀則是以馬賽克藝術所做的拼貼,內容則是天馬行空,每段都有不同的主題,算是比較另類的地方。
「怎麼每年都一樣。」劉手擺在眼睛的上方,擋去刺眼的陽光,看著體育館最上方掛著『歡送畢業生,祝畢業生鵬成萬里。』的祝福字句。其實這個布幔兩人已經看三年了,從剛升上中學區開始,每年這時候都掛出同一條,不禁讓人懷疑校方的誠意。
「誰知道呢,或許校長喜歡復古風吧。」回隨便找個原因糖塞劉的問題,對於這其中的原因,不是很感興趣。
劉把視線往下一掃,在體育館旁的樹蔭走道也聚集了不少人,但這些人卻跟剛一路上走過來的泣子不同,這裡的氣氛彷彿有著淡淡的糖果香。
樹蔭走道上人群分配並不是團聚,而是有點三三兩兩的,其中有以一男一女的居多,加上這種氣氛,除非是天生沒感覺的人才無法察覺其中的意思。
「還真好,怎麼都沒人過來跟我要呢?」劉見在場的男生,制服上都少了一個扣子後,便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嘆了口氣,也希望有個人能拿走自己身上的『信物』。
「可惜了,好的樹蔭多被佔走了。」回彈了一個響指,「本想找個好點的樹蔭乘涼的說」,完全沒把這種隨時都可能冒出愛心氛圍放眼裡。
劉唯有苦笑,對於回這種『戀愛免疫過多症候群』早已見怪不怪,但他萬萬沒想到,已經有活生生血淋淋景象擺在回的面前,卻還是無動於衷,讓劉不由得從心底感到佩服。
正當回神之際,劉楞住了,他看著回胸口空蕩蕩的地方,那原本應該有對於回來說,是一個屹立不搖的存在,但現在它卻失蹤了,破壞了原本扣子間微妙的平衡感,而那個存在的意義,在今天卻又那麼的與眾不同。
「你的第二顆扣子呢……該不會是被擠掉了吧……」劉的嘴角不停的抽搐,雖然大概心理有個底,但卻不願意去承認,要是讓班上的人知道,被稱為『戀愛白痴』的回比自己更快的將扣子『推銷』出去,那豈不是面子丟大了。淺意識依舊不停反抗的劉,決定先停下無謂鑽牛角尖,「說不定只是掉了而已,說不定只是回熱昏頭,一氣之下給扯了下來。就只是這樣……沒錯,就只是這樣……」,劉自己搓了幾顆定心丸服下,將胡謅的想法給拋出了腦袋,不再去想它。
「喔,剛剛有還在超商裡面的時候,有兩個女生跑過來,指著我的扣子說想要,我就給她們啦。」回聳聳肩,表示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但對劉來說,簡直是天打雷劈,適時的配合『登登』的音效往後退後兩步,回說的『就給她們啦……就給她們啦……』一直繚繞於耳中,就像回音一樣,讓劉久久不能平復。
「想不到我虛劉一世英明,竟敗給了一個『戀愛免疫過多症候群』的重症病患,罷了,真正的罷了啊!」劉雙膝跪地,仰天長嘯,對於老天的安排實在很不滿意,對於回的情況感到很羨慕,明明就是個『戀愛白痴』,卻依然有人投懷送跑,這個世界幾時變得自己都快不認得了。
「欸欸,快起來啦,別人都在看了,只不過是個扣子而已,有那麼嚴重嗎?」回用腳尖試探了跪倒在地的劉兩下,雖然依舊不清楚扣子所代表的意義,不過看後者還是繼續縮在地上可憐兮兮,於是又多踹了兩腳,好讓這齣鬧劇可以早早收工。
此時鐘聲一響,所有中學區的學生們也開始往體育館移動。體育館就像鯨魚喝水一般,人群不斷的魚貫進入,卻不會感到擁擠,再加上冷氣全場放送,讓人能諒解那陳年布幔的事了,畢竟要弄涼整個會場,幾乎可以跟『燒錢取暖』並列浪費排行榜之首。
雖然體育館蓋的很現代,但典禮卻依舊古版,回也沒什麼在認真聽,『點頭如搗蒜』,已經在睡著的邊緣了,支撐著他不直接倒下的,是旁邊喘來的一陣陣不知道為何而哭的泣聲。
這群泣子,就是今年沒把自己『推銷』出去的曠男們。原本以為怎麼輪也輪不到自己墊底的僥倖者,一聽到回的扣子已經被取走,這讓老天又降下了不少雷,劈的他們不敢置信、喪失鬥志,只能暗自落淚泣自己不能爭氣點,正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回的這把回馬槍也桶的夠大力了。
典禮半天結束了,同班同學們紛紛討論著下午要到哪消磨,而回劉二人只說了有事,就把聚會給推掉了,兩人並肩的往山下走。
一路上,劉還是嘆氣連連,有時飄兩眼回,眼神中儘是哀怨。二丈金剛摸不著頭緒的回也沒有做什麼反應,就只是走著,直到一批高學區的學長將他們攔下。
「有何貴幹?」劉非常不爽的嗆著漸漸把他們圍起來的學長們,也藉機把從超商出來到現在所積在腹中的鳥氣一次爆發,反而對於人數的差別以及對方的動機,劉選擇視而不見。
「臭小子,講話還那麼狂妄,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一個體型魁武,身上由肌肉所拼成,臉四四方方的非常愛國,剃個小平頭,看起來不是阿諾就是健身教練的粗壯男子,一臉怒火中燒的看著不怎麼想理他的劉,臉上的青筋是越跳越起勁了。
被冷落的回沒有理這個看起來像四十幾歲的大叔的高學區學生,扭頭向劉詢問著。「你又出去惹事身非了喔?」臉上掛著一絲的不悅,每次都被脫下水的他,對於劉每次對外的挑釁,都感到無比的麻煩。
「什麼惹事身非?我是仗義執言耶,我可是正義的代表,不准你亂毀謗我。」劉氣嘟嘟的說著,腮幫子腫的像是塞了兩個饅頭,這讓回不得不承認,劉的確有裝『口』愛的本錢。
「喔?那我請問一下,那個全身都是肌肉的大叔,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嗎?」回看看來者,想想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看他一副歷盡滄桑的油臉,回決定幫他取個綽號,以方便接下來的溝通。
「什麼大叔!我才十七歲!」大叔……不對不對,是肌肉男大吼道,原本已經被劉搞的怒髮衝冠,準備好在校門堵他,讓他嚐嚐苦頭。想不到旁邊的這位更是嘴巴不饒人,加上自己帶過來的人也都發著一些憋笑的悶聲,此刻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好不熱鬧,完全讓他不知道臉該往哪擺。
「強拍裸照,要脅放到網路上公開亮相,以此控制那些受害女性,陪他玩一些不入流的遊戲。」劉不再繼續裝小孩子的表情,整張臉冷了下來,與稍早之前的『冷』有所不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那種『冷』,要是跟人家說剛剛他還在裝『口』愛,大概二十個中有二十個打死都不相信。
肌肉男打了個寒顫,劉的表情讓他有一瞬間有逃跑的打算,但冷靜想一想,自己的人數多過於對方,哪有什麼退縮的理由?要是跟人家說自己光看對方的臉色就嚇的落荒而逃,那他以後也別想在高學區混了。
「所以勒?」回聽的頻頻點頭,的確,這種人渣不整整他實在太浪費了,而且要整的他喪盡面子、躲在棉被下不趕出來見人,才不會讓更多女性受害。
「所以我就趁他社團活動結束,沖澡的時候,把他的『小兄弟』拍下來,放到網路上『一展長才』。」劉想到那張照片,便開始彎腰大笑,完全不顧當事人在自己的前方磨牙利齒。
「夠了!你們今天別想走出校門!」肌肉男在也忍受不住劉的譏諷,命令著自己的人手慢慢逼近回劉二人,每個人手上也多了一些目前當紅幹架必備的常棍型武器,例如:狼牙棒、粗水管、汽車保險桿以及經濟又實惠,可以K人又可以填飽肚子的……法國麵包!
「怎麼有法國麵包啊?什麼時候爬上七大武器排行榜了。」見大家都在抽傢伙,回還是不動聲色的看著那條剛出爐,香味四溢的法國麵包。
「不知道。學校跨區禁的那麼嚴,很難知道高學區最近的流行趨勢。」劉聳聳肩,依然神態自若的打哈哈,還不時抽抽鼻子,聞著麵包香。
「對了,我忘了問你一個問題。」回手指繞過包圍的人群,指著肌肉男,「你是來打架的嗎?」
此話一出,眾人頭上好幾條黑線掛滿整張臉,還有一大群烏鴉飛過,「難道這還不明顯嗎?」,這是在場人的心聲。
「不然勒!你以為老子跟你玩扮家家酒嗎!兄弟們,給我打。」顯然肌肉男的理智線已斷,原本想高高在上看著劉趴在道歉的肌肉男,也顧不了自己那小小的虛榮心,指向痛毆這兩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小鬼。
「這算宣戰了吧。」回的手並沒有收回,轉頭問劉,臉上是得意的表情。原本慢慢逼近的人形圍牆也停下包圍的腳步,想聽聽回到底想說些什麼。
「跩什麼啊,從他一出現就很明顯是來找架打的,就算你不這麼問,也很明顯好唄。」劉白了回一眼,這種時候,虧回有興致玩這個。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咩,免得他到時後悔。」回將手收了回來,四肢慢慢的繞著身體周圍移動,最後擺出了一個跟早上遇襲時差不多的架勢。
外行人看來,是差不多,但從小一起學習的劉來看,這微妙的差異,卻代表的不同的意思。
「『風聲鶴唳』啊,派頭這麼大,看來是我出場了。」劉擺擺手,表現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其實心裡頭鬆了一口氣,有人幫忙收自己爛攤子,世界上最輕鬆的事也莫過於此。
「離開船的時間還有多久?」回嘴巴上這麼問著,精神已經運起身體裡緩慢流動的氣。突然間,回全身的氣就像吃了興奮劑,不停的在身體裡狂竄,卻又不會橫衝直撞、亂了方寸,照著看有似無的道路,很快的就把全身走過了一遍又一遍,而且速度有越來越快的跡象。
「扣掉一些林林總總的時間,包括我媽開車迷路,你大概有三分鐘吧。」劉五根手指點呀點的,活像個在路邊擺著算命攤,告訴你今天會有血光之災的怪老頭。
「一分半解決。」回一說完,周圍的人牆終於發現自己的任務是什麼,開始拿著各式武器朝中間殺去。
當人牆接近到裡自己兩三步時,回有了動作,五指併攏成手刀,兩把手刀快速往每個人的顏面襲去。一見對方往臉部攻擊,所有人避著眼往後退了幾步,深怕自己一慢就會被對方花了自己的門面。
眾人一閉眼,身體突然就被猛然一擊,全部人幾乎同時慘叫,瘦一點的,當場打飛了出去,胖一點的,跪倒在地,久久不能言語,手上的傢伙也丟的一地都是,再也沒有人有閒手去撿那些東西,每個人雙手都摀著自己的傷處,無法了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站的遠遠的肌肉男與那些打手小弟不同,眼睛瞪的跟牛眼不相上下,回的一招一式他都看在眼裡,但卻依然不明白那一瞬間所發生的一切。
『風聲鶴唳』,是回從小與劉共同修習氣功所學的其中一式,而教這兩人氣功的,不是別人,正是劉的爸爸──虛鳴書。
這招其實很好理解,但卻很難做到。首先要將身上的氣循環到一定的速度,中間不能有停頓或干擾,如有,那便使不出這招該有的力量與特性,這也是『風聲鶴唳』這整套功法的根基。
當氣的循環速度到達一定,手腳的反應也會跟著變快,就如剛剛的情況,明明回是一個個的攻擊,但最後大家倒下去的時間卻相差無幾,這就是『風聲鶴唳』所造成的『時間延遲』。
其實照套功法來說,回並沒有完全發揮,他只是用手刀嚇唬來者,當對方閉上眼時,轉手刀為拳,往各個要害狠狠的打上一擊,藉此讓對方一招便無法再起。
對於自動找上門的架,回是一律不手下留情。當然,他也不會隨便就找人幹起來,這樣也就失去他練一身氣功的本意了。
「三十秒,刷新記錄了。」從一開打就拿起手機來計時的劉,按下停止鍵後,告知了全場不管趴著、躺著、掛著還是站著的人。聽完像是勝利宣言的喊話後,大家的臉色都不太一樣,不過大部分是白的區多。
「還是有點慢……。」收起架勢的回摸著下巴道,雖然揚言是一分鐘半,但其實他希望能壓到二十秒以下,才能算是真正的『風聲鶴唳』。
劉向前一手搭在回的肩頭上,臉上的笑容有些不懷好意,「想不到你已經離『風聲鶴唳』那麼近了,什麼時候偷練的啊?」
「如果你想說:『那以後就你用這招打遍天下啦。』,把所有爛攤子都給我收,我告訴你,不•可•能。」回模仿劉的笑容,逐字逐句的破壞著劉的如意算盤,這也讓嘴角高高掛起的劉,嘴角突然掉了下去,哀怨的看著回。
「走吧,回家了,行李都還沒整理呢。」轉頭就走,完全不管肌肉男一幫子人,對於回來說,這些人已經沒有威脅性了。
「至少跟我說一下你怎麼練成的吧?」劉看了肌肉男一眼,嘲笑的表情漏於面,接著就用小跑步追著往返方向走的回。
肌肉男敢怒不敢威,天知道這兩個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那種恐怖的絕技,還是先龜起來靜觀其變吧。
肌肉男安慰著自己,目送著走的越來越遠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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