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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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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禮拜六,是個清爽的早晨,不知道為什麼,如此安靜。
聶驚天很反常的早起,一臉嚴肅,走到了客廳。
聶玉琳很早就坐在客廳裡,眼睛直直的看著聶驚天,點了點頭。
聶驚天走到了門前,呼了一口氣,用力把門甩開,一個正拳飛了過去。
唰!只聽見空氣的呼嘯聲!沒人?沒有半個人!
兄妹倆嚇了一跳,怎麼可能,今天怎麼可能沒半個人在門口推擠呢?跟前兩次完全不一樣!
「哥…今天是碰鬼了嗎?」聶玉琳抱住了身體,打了冷顫。
「好像是耶…」聶驚天呆呆的看著門口。
「你們兩個,現在才六點就爬起來了。」聶媽打著哈欠,從門口走出來。
「反正這時候店家也開了,帶玉琳去買些祭拜用的東西吧,我再去稍微睡個覺。」聶媽又看了看手錶,走了回去。
今天好像真的碰鬼了,連媽媽都不關心爸爸的忌日,兄妹倆互看了一眼,同時打了個冷顫,再一致的往對方臉頰扯了下去。
好痛!不是在做夢阿!
「那…就當作在做夢吧,我們去買祭拜用的東西。」聶驚天鬆了一口氣,本來就應該這個樣子了。
「嗯。」聶玉琳點了點頭,終於能安安靜靜的祭拜了。
兄妹倆走到了車庫,騎上反重力機車,騎著車往商店去。
聶媽不知何時,無聲無息走到了門口,看著聶驚天兄妹倆騎著車的背影。
「要小心一點…」聶媽輕輕的說著。
下一秒,聶媽已經不見了。
聶驚天騎著車,心裡卻忐忑不安。
為什麼今天沒有半個人來家裡,為什麼媽媽的態度怪怪的,為什麼…
「為什麼街上這時沒人?」聶玉琳敲著聶驚天的安全帽。
雖然早上六點算早起,但台北這人車的數量,應該比平常一個鄉下的車輛還要多阿!這時候怎麼可能沒有人呢?
「不知道,我總覺得怪怪的。」聶驚天開始警戒起來,好像是要發生了什麼事!
一道黑色霧氣,穿越了空氣,從聶驚天前方射了過來。
聶驚天大吃一驚,方向一轉,車體稍微偏向旁邊,轉了180度,黑色霧氣擦過機車尾,以些微之差閃過了那團黑色的霧氣。
「那是甚麼!」聶玉琳尖叫,她看到了正前方,一顆黑色的球體,球體帶著霧氣,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瞪著。
「別管那是甚麼!抓緊!」聶驚天握緊油門,衝了出去。
「別…想跑!」黑球放出沉重的聲音,球體漂浮著,追了過去。
聶驚天已經將油門壓到底,但是和那黑球的距離依然沒什麼改變,都在你看的到他,他看的到你,又短時間抓不到的境界。
「那東西到底是甚麼…」聶驚天握緊了左手。
「別管他是甚麼,快回去找媽!」聶玉琳用力的抓住聶驚天的腰,像是害怕失去什麼。
接下來,他們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聶驚天的速度慢慢減了下來,他……看到一個心中不願承認的驚駭畫面。
他住的公寓不見了!完完全全的消失了!整棟公寓就像空氣一般消失了!
那片土地,只剩一堆看不出來是建築的瓦礫,如同兄妹倆的心,化成了片片瓦礫。
「媽!媽!」聶玉琳下了車,著急的用手把瓦礫一片一片拋開,臉上布滿了淚水。
「媽……」聶驚天帶著全罩式安全帽,看不出來他有沒有流淚,但是,他衣襟沾滿了水漬。
「你們…別跑。」黑球用極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我跟你拚了!」聶玉琳用手中的瓦礫,狠狠的丟向黑球。
黑球停住了,但,不是因為聶玉琳丟的瓦礫,他看見了…淚?
「我為什麼感到悲傷…為什麼?」黑球在心中喃喃自語。
「為什麼…我會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黑球大吼,發出一道黑色煙霧射向聶玉琳。
「玉琳!」聶驚天伸手抓住聶玉琳,抓起來閃過煙霧,並且坐到後座。
「為什麼!為什麼!」黑球照樣吼著,煙霧又射了過來,球也跟著過來。
聶驚天油門一轉,左閃右閃,靠著練跆拳道的反應,閃過不斷來襲的煙霧。
這次黑球速度沒這麼快,但是多了一些帶有威脅的煙霧。
「哥!放我下去!我要跟他拚了!」聶玉琳捶著聶驚天,眼淚落下。
「不要說笑了!」聶驚天怒吼:「我只有你這個妹妹,不要這樣就去送死!」
油門轉得更用力,就是不知道目的地。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人都被他殺了!」聶玉琳也吼回去,加上重捶!
「不用想,你認為這種東西會出現在哪裡!」聶驚天左手握緊,想起那些目中無人,想盡辦法偷走手錶的技士。
「102天樓…那群混蛋!」聶玉琳手握得更緊,咬牙切齒。
「就是那群混蛋!老是做出一堆怪東西的混蛋!」聶驚天往右轉了彎,企圖甩掉黑球,直奔102天樓。
但黑球也是照樣跟了上來,聶驚天再往右轉了個彎,油門緊緊的轉了下去,奔了出去。
黑球沒再發射煙霧了,速度也跟聶驚天一樣快。
聶玉琳不斷流淚,沾濕了聶驚天的後背,悲痛也跟著沾濕了聶驚天。
悲痛化成水,一滴一滴的滴在聶驚天的心,慢慢的凝聚。
苦痛…痛苦…狠狠的撕裂著,無法自制。
「我怎麼會…」聶驚天自語。
「為什麼…我會…」黑球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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