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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救美的就是英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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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人鬼殊途。
先不說她有多美麗,我有多醜。就說一個基本的本能反應。
人在遇溺時,有什麼反應?就像想抓住漫天飛舞的錢幣一樣,雙手抓呀抓。
人在高高高高空墜下時,會有什麼反應?就像想抓住漫天飛舞的錢幣一樣,雙手抓呀抓。
現在的我對牛頭鬼恐怖的鬼衝爪有什麼反應?就像想抓住漫天飛舞的奶子一樣,雙手抓呀抓。
這是本能,無可否認地。但我身後的鬼有什麼反應?
她的雙手,跟我相反,正緊緊地抱著我。而那力道已是孫悟空的金鋼箍的力道了!
難道我被牛頭鬼插死之前就要被美女箍死?
不過,正常來說區區女子有這樣的力道嗎?沒有!
這緊縮的力道是來自我自己的!我的身體正在拚命內縮!
「媽......!」然而,我連說粗話的時間也沒有,牛頭鬼的鐵手來到了!
好緊張!他的鐵手好像對上我胡亂張舞的手了!
「要從手部開始死亡嗎?」牛頭鬼憤怒但輕蔑地說。的確,對他來說,我真的不值一殺。
不過,就在這時候,他卻緊張得皺起眉頭:「你?!」
雖然剛剛很慌亂,但自從我發現自己在內縮之後,那種慌亂的感覺已迅速消散了,是以我可以直直地盯著,他想殺我的那隻右手,竟然跟我的左手融合了!
媽的,這不就更嚇人了吧!
「哇!」待我有氣力叫喊時,牛頭鬼已反應敏捷地強行縮回右手,退開丈許遠了。只聽碰的一聲,他不留力地撞上背後的石柱。石柱應聲倒塌,連下來的骨牌效應使我頭上的透光簷篷迅速下降,恰恰降至我頭上。
簷篷倒下來雖然嚇人,但對比我那會融合的左手,卻似是最自然不過的事。
我驚訝得忘記吸氣,只是望著左手。它什麼異常都沒有!剛才明明融得連手掌都沒有的!
「你是誰?」牛頭鬼收起了怒意,冷靜地問。他的右手手掌已經沒有了。手腕處是一個旋轉的,粗糙的肉縫。整個給人的感覺是怪異,比他的牛頭更恐怖。
「你真的決定要救她,與整個陰間對抗嗎?」他見我沒有回答,繼續問。
我真不知要怎麼回答。手耶!他的手跟我的融合了啊!然後他的手沒有了,我卻沒事,不過最重要的,是他的手到哪裡去了?
很快地,我又開始感受到體內收縮的感覺。很嘔心,但想嘔出來的東西都在裹面給「解決」了。然後,就連嘔心的感覺都吸走了,身體收縮的感覺都沒有了。整個人就是麻痺。這個感覺,怎麼會有點熟悉呢?
牛頭鬼見我還是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驚訝的表情,也知道我應該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於是乎又再給我一個威脅:「你知道保護從陰間逃出來的鬼,是死罪嗎?你要是不放棄,我們所有的鬼差都總會對上你的!」
終於連驚訝的感覺都沒有了,雖然這會令人感到奇怪,但抱歉,我連奇怪的感覺都被吸走了。
「是嗎?」甚至於考慮牛頭鬼的問題嚴重性的心思也沒有,我只是目無表情地說。
牛頭鬼聽了,心中暗暗詫異:這是哪來的變態?連陰間總動員這威嚇也不怕?老天,你不怕事小,我回去受罵才事大啊!誰會因為一隻小鬼而總動員出擊?但我就要被總動員罵我辦事不力扣我薪水了!
但我的確就不怕。應該說,我暫時還怕不了。
牛頭鬼見我如此堅定,反而有點心虛:「這傢伙剛才一下就吸走了我的靈力和手,雖然這些都可以慢慢恢復,但他那怪異的招式可不能得罪!看他如此冷靜,連一點兒表情都沒有,萬一他真能把我全吸掉,我該怎麼辦?」
為了保住小命,牛鬼只好裝作地說:「那好吧,你就等死神的來臨吧!」說罷,他從懷裹拿出一個玉器,便無故消失了。
良久。
我開始感到一些感覺。
很有趣,心臟跳動得令身體也跟著顫動。就好像它不這樣跳,你就不知道自己仍然存活那般。然後,我感覺身體有點虛,不過叫我去跑一千公里,我也有信心說:「OK」
慢慢地,我有了一個意識,原來這感覺是腎上腺素的效果。就是說,我剛才不是很緊張,就是很害怕。或者害怕得很緊張,又或者緊張得很害怕。
總之,我有感覺了。
剛才身體真的很麻木,好像什麼都吸走一樣。
對了,再之前,我好像有發生什麼事哦。
對了!有隻會勾魂索命的牛頭鬼!
「啊!」終於都想起來了!我嚇得幾乎都跳起來,還好我是站直的,所以撞到頭上的簷篷時不會太痛,但這也夠嚇自己一跳了。
「你沒事吧?」在我身後,那個女鬼聲線有點慵懶。
我轉過身去,想從這唯一的生靈(連生物也稱不上了)找尋相同的驚嚇感。可是,她竟然沒有為剛才的事感到害怕,有的只是疲憊的樣子。
天啊,你只是抱著我而已,為什麼要累成這樣呢?
雖然奇怪,但我也回答了:「沒事。你呢?」
「沒事。謝謝。」她莫名奇妙地變得疲累,但依然故作精神,抖抖頭髮跟我說:「真的非常感謝你!不然我就會被那隻醜八怪抓走了!」
醜八怪嗎?我回想那隻牛頭鬼,雖然記憶變得很模糊,但印象中也覺得是醜八怪。
「嗯嗯,的確是醜八怪。」我頗有興趣地問:「不過他要捉你幹什麼?」捉了兩個月鬼,現在才第一次探究到鬼的世界,我當然會有興趣呢。
不過女鬼聽了卻完全不是這回事。她先是一愣,然後大聲地喊叫起來!
我都被她的喊叫嚇了一跳,還以為牛頭又回來了,但女鬼叫完後的表情卻又充滿悔疚,令我明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不過,又是為什麼呢?
不等我問明白,女鬼自己幽幽地說了:「他......他要帶我回陰間。哎呀!我真是個笨蛋啊!剛才要是跟他回陰間我不就可以回去了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想起了她剛才的確在為離開了陰間而苦惱,就是說,她避開牛頭鬼根本就是白痴的行為。不過,我有資格說她嗎?我這一幫她,可是自找麻煩呀.......
咦?慢著,我怎麼好像聽到牛頭鬼說過他會回去動用全陰間的鬼來討伐我呢?
咦?
女鬼悔責自己笨蛋,竟然因為牛頭鬼長得醜而拒絕回陰間。而我呢?就因為她長得有點姿色而得罪了陰間......
「對,千錯萬錯都是你笨!」我當她是出氣袋,一把響粟爆在她頭上。
「哎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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