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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陰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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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鬼痛苦地摸著頭,想要反對我什麼的,但剛才她又如此責罵自己,一時之間也不好說什麼。
而我也不想再打女性來消氣了。畢竟這都不合我的天性,而且這樣做也於事無補。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避過牛頭鬼這一劫呢?
可能是看見我的表情吧,女鬼換了一副溫柔而關心的聲線,說:「你沒事吧?」
我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她,心想應不應該撇開她。因為事情的起源都是她啊!
但如果我甩了她,牛頭鬼卻找我要人(鬼),我怎好交待呢?不過萬一牛頭鬼回來時見我依然和她在一起,以為我仍然要保護她,我就更加麻煩啊!
「就這樣吧。你有什麼地方想要去或者逗留?」跟她分開的主意是打定了,不過先問她的藏身地,以便日後被逼供時也好用。
「沒有呀,我都不認識路。本來想回陰間的,不過都回不去了,所以已經沒有地方想去了!」女鬼誠實得太過份,一下子就給我的方案打上「失敗」。
......基本上我想的辦法都不太好辦。
女鬼接著說:「對了,你要去哪呢?」
「回家。」
「那你家大不大?」她頗有興趣地問。
「為什麼這樣問?」
「我......我想拜託你一件事。」她突然變得有鄭重。鄭重得令我心寒。
我大概也想到她要說什麼了,所以先一步拒絕她:「不可以。」
她表情有點可憐:「為什麼呢?」
「我家不方便接受女性。」沒錯。
雖然被拒絕了,但她依然不肯死心:「但我是鬼耶!沒人看得到我的!」
「我就看到你啊!你跟其他鬼很不一樣,你知道嗎?」的確,要是其他人看不見她,我可能會考慮要不要收留她(因為她要用身體報恩也方便)。不過,要是我帶她回到家的一剎那,才發現我爸媽都看得見她,我豈不麻煩大了?
這可不能冒險,一點兒也不行。
為了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我決定撤離現場:「夠了,現在這時間對人類來說實在是太晚了,我要走了,你保重吧,再見!」說罷,我不負責任(?)地轉身走了。我怎麼好像一個負心人呢?
「不要啊!」女鬼扯著我的左手,極力挽留我。
「我才不要呢!」我勉力地掙扎,竟然心虛地四處張望有沒有人看到這一幕。我就如此覺得自己是錯的嗎?
客觀來說,我沒有錯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從哪傳來了一陣「咕嚕」的聲音,使我們都一起停下了動作。該不會......
「你......你怎麼了?」我疑惑地問。
「我,我好像肚子餓了。」女鬼回答得有點尷尬,臉蛋都紅了起來。
我愣住了。
鬼會肚子餓的嗎?
這笨蛋是什麼鬼!
陰間。
這裹沒有四季之分,所以居民都分不清冷熱;也沒有晴天雨天,天上只有矇矓的米白色;沒有大陽月亮,因此沒有日月更替。就是說,陰間從來就只有一個樣子。
說到底,陰間就像上帝的馬虎失敗作。這裹實在是太單調了。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陰間的居民(鬼)都不甘平凡,齊心地把地面建造得有聲有色。就像這一個公園,雖然沒有嘉年華會的熱鬧,但在一大片碧湖前也能找到怡人的景色與憩靜,而這正正就是牛頭鬼到這裹來的原因。他現在需要安靜,不能再被煩躁侵蝕脾氣。
他剛從人間回來,還沒去地府報到,因為他捉鬼失敗了,要是回去就肯定被責備。雖然一次的失敗不算什麼,但問題是牛頭他這個月已經失敗了四次,上級已經非常不滿他。現在回去,降級減薪是避免不了的。
「唉。」樣貌恐怖的牛頭愁情萬千地嘆氣。沒辦法,誰叫馬面不在身邊,他就連原來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了呢?更加沒辦法的是馬面竟和前任黑白無常一起犯下了叛亂罪,更衰衰地被拘捕,現在在天牢中囚著,根本沒有機會再和牛頭合作。
「要是回到從前,那該多好呢!」牛頭喃喃道,低頭望著正生出肉芽的右手,苦笑著。
忽然間,湖水閃過一道影子,無聲地掠過牛頭,停在他的背後。
牛頭雖然察覺到有人,但也沒有去留意。因為他知道,這人是他近來最痛恨的傢伙。
那人叫做刺客,是最近加入地府的新人,但高強的本領早已令他成為地府獵鬼部的活躍份子。不過,他的囂張卻比他的能力更有名。
「哎喲!這不就是我的牛頭前輩嘛!」刺客笑著走前來,搭上牛頭的肩膀笑道:「見到你竟有閒情逸緻在湖邊散步,我真感到稀奇啊!」
牛頭不滿地撥開刺客的手,沉聲道:「滾開!」
刺客聽了反而更高興地笑了:「不是嗎?難道你想像得到一頭牛會懂得欣賞鋼琴的演──」
沒等他說完,牛頭一個勁地揮手轟打。但可惜刺客的實力遠在現在的牛頭之上,速度也不是等閒之輩,所以牛頭只得揮空,連殘影也打不到。
「嘻嘻,挺活潑嘛。」刺客笑嘻嘻地說。他不偏不倚地,正站在牛頭剛才的攻擊範圍邊上,明顯地向牛頭展示他的能力:「對了,你的右手怎麼不見了?哦!你捉鬼又失敗了!連手都賠上,還真可憐啊!」
被說上痛處的牛頭沒能力作出反抗,只得瞪眼怒視。
但這招對刺客可不會有效果:「要不這樣吧,我回去切下一隻牛的前肢給你吧!對了,牛有手指嗎?」
「你!」這一次牛頭又忍不住了,他憑空變出一根長矛,一邊對刺客揮拳,一邊大叫:「去死吧!」
但牛頭的攻擊卻每次都落空。刺客總是完美地退到牛頭的攻擊範圍外。由於有明文規定同事之間不可格鬥,因此牛頭沒拿出全力,但刺客這樣的閃避表現卻仍然強得令牛頭咋舌。
十幾次的攻擊落空後,牛頭終於回復清醒,他停下了攻擊,重回以往的選擇,就是回避這一場的鬥爭。既然刺客不走,就自己走吧!
想到就做,牛頭立即收回武器,轉身就跑,頓時,牛頭就像飛的一樣疾走,一下子就跑了兩三公里的距離。但刺客得勢不饒人,一臉從容地跟在牛頭的背後。哪知道,這飛一般的速度已是牛頭的極限了!
現在的氣氛,就是一隻貓在玩弄老鼠,不,是玩弄一隻螞蟻,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之侮辱。但有什麼辦法呢?形勢比人強,牛頭也改變不了什麼。
刺客仍有餘力地說:「如果牛牛前輩你就這樣回去報告,肯定會被責備啊!這樣吧,別說我這個後輩不孝敬你,這隻鬼我幫你捉了吧!」
「?」情況突然來一個大逆轉,奇怪得牛頭不禁停住了腳步。「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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