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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置諸死地而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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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討厭殺害生命。」她變回了魔鬼的形狀,慢慢地走上來:「我生前是個野兔,看盡被人類射殺的動物。」
她慢慢地走上來,我跟小楊則慢慢地退上去二樓。(二樓是兩道貼牆的走廊,可俯視一樓的大廳)
「最後我的家人都死了,你知道嗎?他們被人類射傷,然後痛苦地傷重至死。死了之後,卻依然不得安寧,人類還要把牠們的皮剝下來風乾。看,就擺你們的背後。」
我驚嚇地回望,果然,有三隻灰兔標本,兩大一小,像幸福的一家人。不過,身上都有不完美的小洞子。
「所以我痛恨殺生。雖然我更憎恨人類,雖然我得到了比一切都厲害的力量,擁有死不掉的身體,但我都未曾想過去殺死一個人類。
「因為我知道,我不能造出我痛恨的殺生行為。所以我只會吸走你們一點點的精氣,讓我的兒子們都得到能力自保。」她也走上二樓,慢慢地向我們逼近。
她很冷靜,卻很有殺氣。
「之前想殺死我,卻自己死掉了人,都只是他們自己嚇死自己而已,我根本就沒殺過人。但是,但是......!」忽然間,她單調的黑色中,露出了深紅色的眼洞。
「但你是們卻偏要殺死我的兒子!」魔鬼撕心裂肺地吼叫,然後,繼續吼叫!
超高音的聲線,像要搗破我腦袋的衝擊波!
即使捂住耳朵,我卻依然感到極不舒適,氣血翻湧,五臟在剎那間,像是要翻轉過來!
「呃!」我喉嚨像塞住了濃痰,但吐出來的卻是鮮血!
「......」我眼前發黑,便軟軟地倒在地上了。
眼睛像埋進火炭裹,快要爆炸似地,什麼都看不見,只聽到那魔鬼的吼聲。
毫無還擊之力。
捉鬼團,全滅了......
黑暗中,一隻左手倚在沙發椅子的手靠上。
「你真的很弱呀,為什麼有你這種廢物出現的呢?」黑暗中,唯獨這左手跟手靠顯亮眼前。
「不是誇張你,不過你在差勁這方面真的很厲害啊!」拇指搓弄著食指上的大寶石指環。
「不過你弱成這樣都可以見到我兩次,是不是你已弱得成仙了?」
「啊......仙,說起仙這個字呀,你好像有個仙人在附近哦!」
「不跟你談了,你弱到,連思考的能力也沒有。下一次見面時,希望你能強上一點點吧。」
......
意識好像還存在,但卻沒有任何思想出現。
吼叫聲何時停止的,我聽不到。
眼前何時又回復了光明,我看不見。
血腥味在鼻子裹流出來,我嗅不出來。
太怪了,我像個木偶一樣失去自主能力,卻又理所當然地繼續躺著。
究竟是動不了,還是不想動,我都搞不清楚了。
魔鬼靜靜地站在原處,沒有移動過,而身旁的小楊也跟我一樣靜靜地躺著,眼睛沒有眨過一下。
好靜,好靜,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光線,也停在我的臉上不動。
這個像畫一樣的靜態一直保持著,直至城堡的大門被撞破為止。
「嘭!」來人不知門是向外拉開的,一把就撞散了大門。
同時,也給我撞來了危機意識。
就像鬼壓床一樣不自然的麻痺感傳遍全身,不能呼吸的苦困令我驚嚇得更加急促地喘氣,好像真的會窒息一樣。
很快地,我回復了真正的清識,整個人彈坐在地,像發生了一場噩夢那般,背脊全是冷汗。
我回望小楊,發現他仍然昏睡著,我連忙爬去搖醒他。
站在前面的魔鬼驚訝地說:「什麼?竟然掙脫我的催眠術!」
樓下撞破大門的人帶著一口不男不女的尖叫聲:「媽媽!三弟死了!」
另一把差不多一樣難聽地聲音又響起:「是三弟的味道!他們是殺死三弟的兇手!」
「可惡!」
是昨晚的妖怪!
魔鬼移到扶手欄杆上,望著一樓的兩隻妖兔,沉聲道:「兒子,你們的三弟,就是死在這群可惡的人類手上。
「我受夠了,我不能再對他們仁慈了。今晚,你們就用你們最兇殘的手段,為三弟報仇吧!」
我呆住了。
三個怪物?
那我還有存活的可能嗎?
小楊還是不能醒過來,難道真的只有我能掙脫什麼催眠術?
只有我才知道死訊的來臨?
原來不止我對這命令感到驚訝,就連樓下的妖兔也覺得愕然。
「最兇殘的手段?」難聽的尖聲帶著疑惑。
「要殺人?」另一隻不自然地抓癢,手臂被抓得掉毛。
「殺死他們,一個也不放過!」魔鬼像希特勒一樣,兇狠地叫道。
原來妖兔打從一出生就被禁上殺人,甚至殺害其他小生物也會受到母親一連串的限制。除了那個聰明又頑皮的三弟會偷偷地走去殺生之外(就是被我們殺死的那隻),眼前的這兩隻妖兔都被養成了比佛祖更不願殺生的品性。
所以魔鬼叫牠們殺人,牠們一時之間也猶豫起來。
兩隻妖兔都呆滯地站在原地,疑慮地抓癢,身上的毛都不自然地脫落。
終於,這個不自然引起了魔鬼的注意:「你們,你們快跑!」
盡管母親裂口大喊,但也來不及了。就在驚愕中,兩隻妖兔不但脫光毛,連身上的皮肉也快速地毀爛!
「啊呀!」「啊呀!」骨頭也沒剩下,兩個肉體就這樣離奇消失!
「!!!」魔鬼紅色的眼睛繼續望著一樓,而她身處的地方則「喀喀」響起。
啪!
精緻的木欄應聲破裂、碎毀!
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
這時候,倒在地上的聰敏慢慢蠕動,慢條斯地站起來。
滿佈全身的血絲,都隱隱帶有金氣,他神氣安定,全然沒有被應有的傷痛騷擾。
!
「接下來,到你了。」聰敏舉起閃爍不定的金圖章。
「啊......仙,說起仙這個字呀,你好像有個仙人在附近哦!」我腦海閃過這句話。
魔鬼的尖角不安地跳動著。
「別緊張。你的死亡,將是人生最精彩的表演。」
「哼。」
欄杆全部爆碎,魔鬼激射而出!
聰敏莞爾一笑,金色氣霧,全面爆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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