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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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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少女用笨拙的國語回應。
雖然我問問題,她回答,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事,但對我來說卻是最奇怪不過的事:她會說國語?
那剛才為什麼不用……
寶珠也對此感到少少意外,但很快就無視了。
終於走出了石道,眼界豁然開朗:這裹還是密林高山,但已有不少古老的建築物依山勢而建;小溪淙淙,方便了不少梯田的灌溉;山腳下的平地也有不少人眾集,雞犬相安而居,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太平的農野生活。
這裹,真的是食鬼的總部嗎?
還是另一個幻象?
我回望走來的地方,發現全是高山,石道就是山下的隧道,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這麼說來,這跟世外桃園有什麼分別呢?只怕沒有吧?
「跟我來。」少女說道,便帶我們走進路邊的樹林。樹林之中,撥開低矮植物後,發現有一細小洞穴,可容下一人走動。
少女指著洞穴說:「進去,一直走就到了。哥在等你們。」說罷便走開,看樣子並不會跟我們走。
寶珠也不多細想,直接爬進洞穴便走。我不敢怠慢,也跟著爬去。
洞穴很黑,基本上什麼都看不見,這可使我有點灰心了:有個美女在你面前爬呀爬,屁股扭呀扭,但你卻什麼都看不見,這樣灰心嗎?這樣能不傷心嗎?
也因為洞穴太黑,我很難掌握速度與寶珠平衡,結果總會撞上她──不是撞到她屁股,而是不斷向後踢的腳……
真可憐。
不知爬了多長時間,我們總算來到一個盡頭。就「咚」的一聲,寶珠撞上了前面的門。她低叫了一聲,便下意識地想站起來。但這反而更糟了:要是通道夠高,我們哪用爬的?
所以寶珠一站起來,便又撞上頭了。不過這一撞,倒也出乎她的意料:洞穴比剛才高多了,她半蹲著才砸到頭。而且她撞上兩次,都發出「咚」的聲音,說明這裹不再是泥土,而是木板之類的硬物。
果然如此,寶珠在周圍摸著,都是木板。
不過……
哪裹還有路走……
媽的,那少女是騙子嗎?把我們帶到這死胡同去了!
我明白所遭遇的處境後,實在不知道該生氣還是擔心才好。與此同時,黑暗的盡頭竟投射出光線。
雖然這不是什麼明亮的光束,不過面對黑暗久了的我仍不禁閉眼回避。而在前方的寶珠也下意識地伸手去擋。這一下擋更不得了,竟摸到一隻手!
寶珠低呼一口氣,但對方反應更快,先她一步縮回手。似乎對方也受到不少的驚嚇。
待我睜開眼時,已經看到木板被人打開,來人正是法皇。
「呀,是你。」我木然說道。寶珠聽出我跟他認識的,也鬆一口氣──總不成一開始就失手嘛!
法皇不說什麼,就拉我們出來。隨著陣陣惡臭傳來,我大概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法皇大哥,也不用在廁所挖洞嘛!」
法皇關上木板,說:「最安全是這裹了。走吧!」
原來這公廁最接近法皇的家,也是所有人都到的地方,所以法皇和少女常常到這裹挖洞也沒什麼人懷疑。
只是,也太臭了吧……
「沒辦法,為了集中所有人的糞便做肥料,只好做這個出來了。」法皇關上他家的門,又在門縫上鋪上布帶。不是捉鬼用的黑布帶,而是隔走外面廁所臭味的布帶。
看到這裹,我開始明白為什麼法皇要叛變了。要是我住在糞池旁邊,我也得叛亂吶!
燈火亮過,我在昏暗的燭火中察看法皇的房間。這房子不大,只夠擺一張床跟桌子,連廚房也沒有,真有夠簡陋,而且還很殘舊。
經過簡短的介紹後,大家的身份也明瞭了。那少女是法皇妹妹,叫法蝶。跟法皇不同,她沒有什麼師父,只是法皇的關係,而留住在此。不過也有跟法皇學一點小法術。
「那麼,何時行動?」寶珠問。這場對話,我幾乎都沒有發言權,像小孩子一樣,一切都由家長安排好。
「後天晚上。丑時鬼皇將會舉行回歸慶典,順便幫食鬼最強的人封神。」法皇解釋道:「你們就從中偷走『攝』,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只要跟著小蝶走就可以了。而現在就要請你們吃完飯後躲起來。」
「那你呢?」寶珠又問。
法皇毫不避諱地說:「我要阻止鬼王封神給其他人:我要得到神的資格。」
「!?」我跟寶珠都很詫異,甚至認為法皇搞這麼多事出來都是為了做神。不過,這有必要請我們去搗亂,甚至通知老孫來滅門嗎?
不會有這等事。應該不會的,難得我這麼信他。
法皇繼續說:「至於為什麼,你們就不要問了,可以說的時候,我會說出來。好了,先吃飯吧,你們不能在這等到後天。」
「喔。」不過,飯在哪?
就在我疑惑之際,法皇身後的牆壁被打開,原來是布簾幕,法蝶正捧著飯菜進來。
法蝶本來就是個可人兒,而現在燈光昏暗,自然生出一種朦朧的氛圍,這樣看來,穿民族服飾的她彷彿就更加迷人了。就算是女人,也會覺得她像個洋娃娃一樣可愛極了。
法蝶俯身放下一堆飯菜,又站起來,身上的飾物叮靈靈的響,使人更感她的可愛,目光不自覺就被她吸去了,直至我看到她哥,法皇……
「呃……吃飯!」我傻笑地說,像個主人家一樣招呼人吃飯。
忽然間,我想到一個很驚訝的問題:這裹只有一張床耶!他們兄妹怎睡?
看見我奇怪的表情,法皇還以為飯菜太清淡,不合我這城市人的口味,只好說:「將就點,這裹跟農村沒什麼差別,飯菜就這些了。」
我望望那飯菜,芋頭蒸香芋,冬瓜辣椒涼拌,的確是清淡了一些。不過,我想到的問題不在這耶!
算了,要是答案真如自己所想的,問出來也只會令人尷尬,只好假裝是飯菜的問題吧:「但沒有肉食始終對小孩子的發育不好呀!」
法蝶下意識地縮縮胸,低下頭吃飯。
法皇無奈地說:「這也沒辦法,本來我們也有肉吃的,但幾個月前附近的野獸都變成妖獸,一窩蜂地襲擊這裹,使得家畜都死掉一大半。現在就想吃肉都得隔兩天吃。」
寶珠疑道:「異鬼界的壯大跟你們沒關係嗎?」
「異鬼界?」我又聽到不明白的詞語了。
法皇沒好氣地說:「哪能有關係?雖然食鬼有『種鬼』的方法,但野獸跟我們沒半點關係。這次食鬼襲擊你們都是為了讓妖獸將注意力離開我們,而且來警剔世人,世界起變化了。」
「慢著,什麼是異鬼界?」為了不讓不明白的事越積越多,我再次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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