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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仇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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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陌生的男子輕蔑地環視我們。當他看到鬼王(就是糊塗鬼)站在我身邊時,的確驚訝了半秒,隨即微微興奮地說:「要殺神嗎?有挑戰性!」
我還是搞不清楚狀況。那個男人是誰?該不會做了神,會連樣貌身高都變了吧?
那我也想做神哦!
廢話想完,我立即問當事人:「糊塗鬼,神是這樣的嗎?」
糊塗鬼搖搖頭,說:「不,不是。他是另一個人,聽說是食鬼派第二強的火處子。」
「第二強嗎。」李孟天捂著手,走過來說:「就是更弱的人囉。」
他走在我們跟前,似乎是想保護我們。
看著那火處子做些古怪動作,我問:「那食鬼最強呢?不是說被你變成神嗎?」
「神?」李孟天被嚇了一跳:「你說,那個食鬼最強變成了神?」
糊塗鬼解釋道:「沒有呀,他抵受不了神格,沒變神就死了。就是剛才的爆炸,連靈魂都炸成純粹的靈力。」
是嗎?原來做神要冒著被炸死的風險呀。
我望著糊塗鬼,心裹泛起一陣莫名的尊敬。她可是抵受過爆炸,成為神的鬼王啊!
遠處,火處子又說話了:「哎,不是最強的嗎?鬼力真是少得可憐。吃了都不覺得有變強。」
吃?
哎呀,他是食鬼,當然可以吃靈力啦!不過為什麼李孟天跟魔咒冰后都任由他吃呢?
「吃夠了吧,那你現在就是最強了。乖乖受死吧。」魔咒冰后說,眼睛頗為挑釁地瞄了一下李孟天,好像在說「你能殺死最強的,我也行!」
好了,只怕接下來的時間都不關我事了(雖然一直都不關我事)。我悄悄地拉開糊塗鬼,退後。
火處子的右臂冒出火炎,火舌乖巧地只竄至右肩,不再作侵吞任何肉體。
他輕挑地說:「看樣子食鬼最強——喔,現在我就是了。那個傢伙是被你們追著打吧?那我要小心才行。對嗎?」
李孟天不打算出手──至少現在不想。他只是淡淡地說:「你最好真的小心點。女士的憤怒不可小覤。」
很明顯,他把出手機會讓給魔咒冰后了。也對,冰后嘛,有個冰字,對火應該有相剋優勢的。
火處子知趣地面對魔咒冰后,卻面色一變,警覺著上空──
冰鳥飛過,冰山即現!
「這是──」李孟天一時記不起這熟悉的場境叫什麼名字。
「黃一山那色鬼到了。」魔咒冰后說完,隨即出手。
「冰牢,地縛,發動!」
符紙隱隱發出藍白色的光,然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包裹著火處子的冰山之外,立起數條冰柱包圍著。
冰柱表面更生出冰刺,不斷地收窄包圍圈!
突然,冰山盡碎,火處子硬是擠爆了冰山。而冰刺竟又剛好生長到火處子的身邊,正快速地刺向他。
竟將時間拿捏得如此準確,李孟天極是驚訝;面對冰刺的火處子,更是驚訝!
可他不是省油的燈,而是裝滿石油的現任「食鬼最強」。大喝一聲後,右臂的火便如刀一樣盡掃走冰刺!
不過──
冰刺有稍微融化,但卻生長得更快!
「好傢伙!」火處子見招式不靈光,便急轉向地爆出火炎。
「嘭!」他彈上半空。
「鏗!」冰刺同時撞在一起。
「好傢伙,竟會吸收靈力成長。」但火處子看見周圍都是冰山之後,更是咧嘴大笑:「哈哈,天助我也!」
說完,他倚靠下半身的火炎噴發而停在半空,將附近所有死亡的靈魂盡數吸引過來!
「還要變強嗎?賤人。」魔咒冰后嗤之以鼻。連同伴的靈魂都要吃掉,不是賤人是什麼?
喔,還可以是賤男人。
冰鳥所到之處,皆生靈塗炭──塗冰,塗冰山也可以。總之連慘叫聲也來不及喊出,所有人都冰死了。
原來,比起戰火連天的畫面,冰極世界更會令人心寒。
至少,被冰封的聰敏是如此感受。
身上的怪蟲都不見了。一碰到冰,就嗤嗤地消失。
但已沒用了,身上的金氣都快散了。沒辦法呼吸,冰山外的世界又看不見。在這裹死去,稱得上「叫天不應,叫地不聞」吧?
好冷……都分不清是失血過多,還是溫度過低所做成。
忽然,好像有轟炸的聲音,有四隻手按在自己身上。聰敏又開始感到溫暖在身上流動、跳動。
是誰?
他模糊的視覺努力掙扎,想看看什麼東西有四隻手。
隨著越來越清晰的畫面,聰敏看到兩張臉,一個美麗的,一個熟悉的。
越是熟悉,越是驚訝。
「小楊!?」那個一個月不見,都快令人忘掉的小楊?
難以置信令聰敏張大眼睛,也再度張大金氣。
另一個「美麗的」傢伙叫做林傑。他一邊按著聰敏使出治療術,一邊說:「他剛好衝破了靈魂融合的障礙,所以在我們走之後便一直趕來了。
聰敏一時還理解不了這個事實,著實不知為了他們的到來而高興,還是為自己的傷勢而擔心。
說起傷勢,溫暖驅走寒冷之後,空出來的感官神經帶來了另一種感覺:痛,很痛,非常痛!
「嘰,滋……」另一邊的冰山開始融出一個洞。
由內至外的,噴出熱氣。
眾人緊張地注視。
出來了。一個微笑的老人,一個嚴肅的老人。
小楊盯著,瞪著,憤怒著。
本來就笑得瞇起來的眼睛,現在又更成一條縫了。歡喜也仔細打量眼前的小伙子。
「是你?」過去有如跑馬燈飛掠歡喜面前。
「是你!」拳頭握緊,青筋暴現!
過去。
很久很久的過去。
黑夜,窗外吹來的風有點寒。
「真的可以嗎?」弟弟問。
「嗯。」哥哥抬頭望月,又閉上不看。
不看,是因為想避開。
避開雜念,拋開對生命的眷戀。
要一鼓作氣,不能再猶豫!
弟弟不知道哥哥沉默什麼,也根本不知道他在沉默。還在喜道:「太好了,終於可以報仇了!」
是啊,可以報仇了。可以報仇就不要多想了。
「你先出去吧,在門外站著,不能走遠哦!」哥哥拍著弟弟的肩膀。
「為什麼?」很奇怪的要求,弟弟當然不明白。
接照預先想好的回應,哥哥像背誦一樣說出來:「我問過那雙子門的大師。她說,要入雙子門,就得先做一些很奇特的事情。要做完這些事,才可以入門哦!」
弟弟只得走出門外:「哦……那真奇怪。」
「還有,你現在開始,一定要不斷想著要報仇,一點都不可以分心,要一心一意,直到……直到雙子門的大師感應到你的誠心才行哦!」
「還可以感應到哦!好厲害喔!」聽到新奇的事,弟弟興奮起來了:「那哥哥,我們進了雙子門之後也能感應吧?」
「……嗯。」哥哥作出最後的微笑,木門嘰呀地關上:「好了,開始專心地想著報仇的事吧!」
「嗯!」
拿起刀,往手上擺著。只是擺著,始終都沒足夠的勇氣劃下去。
環視撐了三年的家,幾乎空無一物,只有一張木椅上放著燭火,和一大堆冬天保暖用的禾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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