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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 盡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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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正常情況來說,人是看不到鬼的。只是前些日子我的經歷都不太正常,以致忘記了這一點。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情況真的有點詭異呀!
我對那兩隻鬼完全沒辦法溝通,但糊塗鬼卻跟他們嘻嘻哈哈地談天,讓我總覺得自己在跟一個精神病人走路。
「真的嗎?」
「好呀!」
「就這樣嘛!」
就是這樣的感覺……完全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只好不斷地說服自己:「她在打電話,她在打電話,她在打電話……」
然後,就來到一條小河前。
糊塗鬼說:「他們說你太臭了,所以帶你到這樣洗一洗身子再出發。」她向虛空聽了一會,又笑說:「當然我也有臭味啦!哈哈。」
「別這樣嘛……電話裹的人是嗅不到我有味道的……」好好的一個催眠咒語就這樣被幻滅了,害我又得重新接受身邊有兩隻隱形的鬼這一個事實。
「你在說什麼?」糊塗鬼問。
「沒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呀!這樣大家算扯平了吧?
「不過,其實我們去找仙境有什麼用?」我走到河中,任河水沖刷我身體。
「嗯……我也不知道耶。」糊塗鬼只在河邊洗腳,水珠在她白晢的肌膚上閃爍著,像鑽石一樣令人看得痴痴。
她好像聽到什麼人說話,聽得「噢」地一聲,說:「原來如此,也那挺好的。」
「什麼?」我實在受不了她們在說話,而我卻毫不知內情,這種被人拒於門外的感覺了。
「東東說,我們的力量實在太弱了,根本沒辦法很那些怪獸對抗。而既然所有人的目的地都在仙境,所以就早一點帶我們去仙境,好以確保我們安全的同時……嗯,還有讓我們不成為其他人的負擔。」
「負擔嗎……」我低頭不語,望著及腰的河水,流光溫柔地飄在水面,跟自己玩遊戲。
的確,當怪物來襲時,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職責,都有自己發揮的地方,就只有我像廢物一樣什麼都不做,只要大家強逼地騰出一隻手來保護我。
那種無力感,真令人感到沮喪。
然後,又被糊塗鬼這麼坦白直接地說出來,那種感覺又似被刀插中一樣,痛死了。
「唉,啊!」我拍打水面,似乎可以打走我的心神:「都不知道來這裹幹什麼的,唏!」
「喂喂,快走啊,那群怪物又來了!」糊塗鬼嚇得走到河中。
「什麼?」我無所謂的轉身張望,竟有種想被殺死了事的怨氣。
但一看,卻感到好笑:是那群狗一樣大小的松鼠!
而牠們又各叼著一根骨頭,顫著尾巴向我走來──當然,只走到河邊。
我安慰著糊塗鬼,就這是無害的,一邊走過去,拿起其中一隻松鼠叼著的骨頭,又往不遠處飛擲,那群松鼠竟又像狗一樣飛奔去搶那根骨頭……
為什麼會搶得打起來……
糊塗鬼似懂非懂地說:「厲害,你讓牠們打起來了。」
其實這不是我的原意……
只有一根骨頭的關係,所以就只有一隻松鼠可以叼骨頭回來。(其實我有點懷疑這是狗還是松鼠)其他的松鼠只好又叼回剛才自己叼著的骨頭,又走回來向我搖搖尾巴。
這就讓我更郁悶了:可以撿起其他骨頭的話,那為什麼要打起來呢?
實在是太奇妙的生物了!
「啊,那麼就讓牠們一起去吧!」我見這十幾隻松鼠挺可愛的,於是就提議道。
糊塗鬼最初都應了一句「好」,但她又不知聽誰說話(不是東東就是西西了),又拒絕道:「不行,還是算了。牠們要是接近仙境的話,可能得到更多的靈力,變成真正的魔物,到時候會反過來攻擊我們。」
「呃……這麼麻煩。」但我更提防的,是那兩隻無形的鬼。如果他們也跟松鼠會變壞就糟糕了。
希望糊塗鬼能夠完好的控制他們吧。神啊,我是第一次求你了。喔,好像不是第一次。
「總之,出發吧?」糊塗鬼整裝待發。
「嗯……」就如那兩隻鬼所說,不成為別人的負擔,便是我最大的貢獻了吧?
……
如果沒那兩隻鬼讓我心裹發毛的話,現在的我們就真的像郊遊了。
越接近仙境,景色就更優美,蝴蝶蜜蜂頑皮地飄左飛右,花花綠綠都在爭艷鬥麗,夏末秋起的日子還有如斯美景,都全靠仙境的靈力外泄,令植物都加速生長。
要不是有魔物的話,這樣的仙境又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說著,就有一把由蔓藤織成的巨口,忽地彈出,吃走數不清的花草、蝴蝶……
「其實,我們算不算安全呢?」我下意識地低頭望,看看有沒有巨口一般的極物陷阱。
糊塗鬼隔了一會(應該在聽那兩隻鬼說話),才回答:「應該安全吧,這裹的植物魔獸還沒有脫離地面的能力,不接近的話還不會致死。」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麼了。
走到最後,是一個山腳。整座山都被綠色包裹著,就唯獨這一小小的山洞沒有任何的生物存在,都是土黃色的石塊,貧瘠得很。
但非常諷刺,這了無生機的山洞,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仙境。
「就在這裹等吧,進去了也沒用。」糊塗鬼坐在附近的大石塊上,拍拍石頭,說:「來,坐!」
「你是叫我坐,還是那兩隻鬼?」
「就你嘛,東東和西西都先回去了。」
「啊?走了?走也不說一聲,真突然。」說笑的,要是他們現身的話,我千萬個不願意。
就這裹,我和糊塗鬼百無聊賴地坐在石頭上,慢慢地等小楊他們趕到。
不過,我有個憂慮,如果他們帶著成千上萬的魔物跟我們會合的話,那不就等於要我命嗎?
不了,先打個電話提醒他們。
「喂,阿哈?」對方的電話很嘈雜,看來還在打鬥著。
阿哈著緊地道:「你沒事吧?一聲不響的就走,我們都很擔心吶!你們在哪?」
「我沒事,都到仙境了!」
「啊?你怎知道仙境在哪?」
「糊塗鬼找到兩隻鬼,他們帶路的。對了,如果你們遇到兩隻鬼的話,不要打他們,應該是朋友。」
「哦……」阿哈停了一會,再說:「那麼乖乖等著,我們去找你了。記住,你身上的小符不要丟了,不然我們會找不著你的。」
「小符?」我摸摸褲袋:「哦,放心就這樣吧。電話費貴。」
差點都忘了,老孫在出發前給了每人一張小符。還道是什麼平安符,原來是追蹤用的……間諜符。
我收起電話,本想跟糊塗鬼打鬧一下,卻忽地聽到一聲「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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