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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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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找到的,是曾寶珠和娜娜,跟差點給忘記的金圖章。
事實上,是她們先找上我們的。她們見到糊塗鬼,都感到好奇,經我略略介紹後,都感到震驚。也對,鬼王嘛,是我們敵人的始祖,如今變成我的朋友,以及解救我們的救星,能不驚訝嗎?
不過,驚訝歸驚訝,寶珠跟娜娜的眼神都有點怪,而且都好像在想不同的東西。至於她們想什麼,我就無從稽考了。
經過幾番波折,穿上某個倒楣蛋的衣服,臉上還是炭黑的李孟天終於帶領我們找到回頭路。
然後,就碰上小楊,跟要命的消息--聰敏醒不過來。
「可能失血過多吧。」林傑自己也不確定地說:「不是也有例子,說麻醉藥力過後,病人也要一段時候才醒過來嗎?」
「他現在都傷好了,只不過是衰弱了一點罷了!」見大家的表情仍然黯然,林傑不放心又加多一句。
可是,即便樂觀如娜娜,也愁眉不展。更何況他的兄弟?
這時候,天上飛的黃山弟子也盡數降落於此--他們也有人受傷。
李孟天見天色仍黑如墨汁,便叫大家退出食鬼總部,問:「小俊,那個食鬼的內應呢?」
「不知道。他說要找回妹妹,就走開了。」我微微收拾傷情,回道。
「......能走到哪呢?老孫還準備了一篇謝稿要讀的......」李孟天無聊地嗅著手指上的炭味,說:「算了,大家回去吧。」當下,又叫幾個黃山派弟子抬著聰敏離開。可憐那些弟子已經耗盡靈力,累了手腳都不自覺地顫起來。
沒辦法,誰叫師父不在身邊?沒娘的孩就是草。
咦?
娜娜奇問:「對了,你們的師父呢?」
(魔咒冰后低聲說:「理那好色鬼幹什麼?」)
這時候,那眾弟子才高聲呼道:「啊!又忘掉了!」
又?
在遠處的黃一山,正累得躺在馬車上,跟另一個負責施放幻術的弟子一起。碎碎地念著他一眾不顧自己而飛走的弟子:「殺千刀的,竟然一得到冰鳥就飛走,有毛有翼就不要師父了......」
躺在另一邊的弟子虛弱地安慰道:「師父,不要傷心,弟子一直在你身邊。」
黃一山鬧得更火了:「你還說,這裹什麼女人都沒有,要你幹屁!叫你做幾個幻覺都累成這樣,也不放多一隻鳥讓我過去。冰后那兩個美女徒弟呀∼∼∼∼∼∼∼∼∼∼∼∼∼∼∼∼」
......
這天晚上,擁有治療能力的林傑跟李孟天忙過不停。至於小楊,他雖然有複製林傑的靈力特性,卻連自已也顧不住--歡喜的咒毒太強了,林傑的靈力根本頂不住,即使小楊已經將林傑的靈力進化到近乎極限,也無法阻上咒毒的傷害。唯一可做的,只是不斷治好咒毒所帶來的傷,以及感受那不停的疼痛。
「糊塗鬼,這咒毒你也不能解嗎?」我問。
糊塗鬼答得乾脆:「我又不是萬能的,怎會治得好?」
「但是你之前不試過把法皇的誓言之鬼拿了出來嗎?」我不死心。
「對啊,因為,那是鬼嘛。可是他身上的都不是鬼,我可幫不上忙。」
這麼複雜麻煩......
在一旁休息的魔咒冰后耐不住我的嘮叨,說:「不叫了,黃山派有很多珍古典籍,回去後翻一下可能找到解決辦法。」
林傑也說:「嗯,雙子門也複製了黃山派的大部份典藏,所以不怕找不到。」
「哦......但小楊他好像挺辛苦的。」我仍然不放心。
的確,小楊痛得大汗蓋小汗似的,這種咒毒的折磨真的多一分也不行。
更何況他還要一直挨到回去雙子門?
這樣能不痛死嗎?
「對了。」寶珠也問:「軍隊不是要插手嗎?人呢?」
美女一發問,黃山派一眾色狼......弟子立即義不容辭地回答:「我知道,那幾個人不會飛,一直都在馬車上。」
「不是的。」一個包著頭,紗布帶上還滲著紅印的弟子說:「我是最後一個飛走的,但那時候他們都已經不見了!」
「什麼?」魔咒冰后疑惑地問:「那你有看見他是怎麼離開的嗎?
歲月不饒人,縱使魔咒冰后仍有花容的痕跡,但那黃山弟子已經不感興趣了,是以回答的口氣也不太好聽:「我都說了,我注意的時候他都不在了。所以怎麼離開的,我不知道。」
「有什麼可能幾個人不見了,都看不到呢?」我提出自己的意見。
他們會法術。幾乎所有人的心裹,都浮出這答案。
那弟子對男性的我更是不感興趣:「唏!你叫我留意那幾個大男人幹屁......哦......」說到一半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他頓時變得尷尬非常。
「也對。」我補上一句衷心話。又惹來兩位女性的鄙夷目光了......
這裹罕有的橡木樹發出焦味,但沒有燒起來。泥土也烤得發出絲絲白煙。
火處子撞在橡木樹上,便順勢倚著樹木半躺,靜靜地虛耗快消去的餘生。他左手勉力地撫在肚皮。沒有流血,傷口早就被燒焦了。鬼王的那一擊,威力無比,從靈魂至肉體,無一不毀。
與食鬼利用鬼魂的方式不同,食鬼只能利用三魂七魄中的怒魄、哀魄、懼魄、惡魄。人死前負面情緒越烈,以上的四魄佔的比例便越多。這就是食鬼需要獵物在死前受到極大屈辱的原因。
而鬼王剛才那一發,卻是把鬼魂所有的三魂七魄毫無保留地,皆轉為靈力爆發。在巨大的力量下,火處子與鬼王之間的實力差距便立竿見影。
即便由火構成的火處子,也被燒得快死了。
「實在不該一次過惹這麼多人。」火處子還在回想剛才的戰況:「下輩子......下輩子絕對要謹慎一點。」
「咯,咯,啪,啪」由遠至近的,傳來節奏的枯枝折斷聲。有人走近。
是誰?火處子連望也花盡力氣。難道是來補刀子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那人行裝端正,穿著經過改裝,非常輕便的軍服,走過來,在火處子側旁蹲下。他微笑著,黑白雜生的鬍子被牽扯著:「你好。」
是誰?火處子實在想不透。只感到他的靈力很弱,像個普通人,可是很純潔,沒有專門的修練是絕對達不到的純潔程度。
但靈力純粹只是一種外在的表現,跟人的本性純潔是兩碼子的事。至少,火處子對這個人感到極度的不適。也對,食鬼的靈力是極度邪惡的,兩人可說是先天性不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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