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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刺客不解地問,同時也散發出靈力作恐嚇。
那群招募員都嚇得下跪,叫道:「饒命呀,大俠!」
「那為什麼不讓我進去那部門?」刺客很疑惑,這群小人根本不敢阻止他,分明有人從中作梗。
「是、是上級吩咐我們,不能讓你去探物部的,並不是我們不願意的,真的!」其中一個嚇得臉色發青,顫著喉嚨回答。
「上級?是哪個上級?」刺客很有信心,一定可以讓那個上級「相信」自己有能力擔任什麼探物部的工作。
除非……
「是、小人聽說是、是……」那人唼嚅道。
刺客忍不住大喝:「說!」
「是的,是的!小人聽說是十殿閻王的輪轉王吩咐,不可以讓你離開獵鬼部。不過……實情如何,小人還是不清楚。」
「輪轉王。」刺客低吟道,心想:果然是他!
他想得發怔,連靈力都忘記散發,使那幾個人都放鬆了一會。
等想過之後,刺客便無趣地走了。
他匆匆地走過,即使再有多少可愛的女僕跟他打招呼,他都沒注意,心裹不斷地想著這一件事。
原來這是一個局嗎?
當初還以為自己得到輪轉王的賞識,可以一躍枝頭,順利加入陰曹查探消息。可這原來都全是一個局!
輪轉王拉刺客進來,只是為了放他在視線範圍內,可以牢牢地箝死他!
可惡。
刺客望著那群整裝待發,又準備前進的隊伍,但自己也不能去,心裹「中計」的感覺又更甚了。
到底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跟他們走呢?刺客想來想去就是沒有辦法。雖然自己的速度非凡,但講到計謀,卻蠢得很。
想到最後,他都需要有人幫忙才行,可他有什麼認識的人呢?牛頭。
「唉。」他又不禁嘆氣了。這牛頭有認識等於沒認識啊……
然而,他對牛頭沒好感,牛頭卻自己走來了。刺客見到牛頭走來,便感到煩厭,心中又生起另一個拒絕他幫忙的理由:這傢伙蛋頭倔腦的樣子,幫倒忙就可以,幫忙?甭想了。
而牛頭似乎也不太願意見到刺客,只冷冷地說:「輪轉王叫我來看你,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沒事的話我就走了。」好冷淡的說話,而且他的表情也無趣得很,根本就不想幫任何忙。
「沒事。」刺客聽見轉輪王的名字,無端感慨起來,已經輸掉的想法油然而生。
牛頭冷哼一聲,又走了。
沒辦法,刺客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找回他的那個鬼差前輩,繼續工作了。陸判的事,只能先暫告一段落,等下一個機會。雖然機會渺茫。
就這樣,刺客幾乎每日都沉默地工作,到凡間捉那些毫不反抗的鬼。不過,他沉默並不是因為辦不到陸判的事,事實上,探查的事他早就忘記了。刺客沈默的原因,是他難以忍受其他鬼差欺壓其他人的行為。
有好幾次刺客都想出手抱打不平,但他的搭擋老鬼差都拍拍他肩頭,要他冷靜。
就這樣日復一日的,刺客悶在胸口的怨氣越來越重,都快發瘋了。而在他身邊要他鎮靜的老鬼差也一天比一天害怕,擔心按不住他,反被他殺掉。每天都與刺客行事的老鬼差,可是最清楚他實力的人。
越清楚,就越害怕。
這一天的午休,刺客又看見陰曹的食堂有人持著職權插隊,不僅沒人阻止,下位者更是嘻皮笑臉地「請」對方到自己前面排第一位,讓他更快取得食物,更快到別處玩樂。
即使不看刺客把座椅無聲地捏成粉碎的勁度,只要看他白淨的臉龐憋得通紅,也該知道他的不滿了。
這一次,老鬼差再也不敢阻止他,只是凈凈地坐在一旁,努力地掩飾自己嚇得面青的醜態。
還好,沒有發作。
有一隻手按在刺客的肩上。
刺客默然,深呼吸,又再次強抑怒氣,才緩緩道:「老鬼,我知道自己是太偏激了,對不──嗯?」他轉身望去,卻是牛頭!
刺客立即換了一副嘴臉,撥開他的手厭惡地道:「你在幹什麼?」
「別多事。」牛頭知道刺客剛才在想什麼,也想勸他別開鬧。
要是別人倒還好,但對象是牛頭,刺客便無論如何也收不住怒火了,只聽他指著那個恣行不法的傢伙大喝道:「什麼叫『別多事』?任由這群謬種胡作非為嗎?」說罷,更大力一拍,底下的飯桌應聲碎裂,屑片彈得周圍都是。
事情鬧大了,要是平常,周遭的人定會起哄生事的人打架,然而現在,所有人都噤聲不語,就連被說是謬種的人都不敢啐聲。有本事的人都感到一陣雞皮疙瘩的寒意,不敢冒險;而其實沒本事的,都出於羊群心理,人靜我靜。
算是做對了,這樣大家都會安全吧?牛頭出得一身冷汗,但仍強裝鎮靜,咬咬牙,制止那微微顫動的牙關,說:「你生事,就會壞了紀律,因小失大的道理,你明白嗎?」
「唉。」那一直在旁邊看得心驚膽顫的老鬼差不自覺地嘆氣:糟了。
果然,刺客大喝一聲:「我就不明白,怎麼樣!」一眨,已然來到剛才插隊的人而前,右手掐住他的喉嚨,又憤然叫道:「我就打你,怎麼樣!」
「胡鬧!」牛頭看得大罵起來,但他卻什麼都做不到:不夠打,只能罵了。
「可惡!」牛頭一方面怨恨自己不夠實力阻止對方,一方面見刺客如此無事生非,看見也覺有氣。當下急得直剁腳。
到底有誰可以阻止他?如果馬面在的話,那就早可以收拾掉他了……
為什麼又想起馬面呢?
「可惡,停手啊!」牛頭還是苦無對策,只能怒目瞪向刺客。
這時候,一道骨折聲音從那反被欺負的鬼官頸裹響起。斷了。
食堂裹的人再也忍不住,頓時一片嘩然。刺客放開手,那鬼官隨即放下手,意猶未盡地大叫:「以後,在我面前惹我生氣的,就做另一個無頭鬼吧!」他忿怒地瞪了牛頭一眼,就走了。
「竟然充我是胡鬧,分明是官官相衛,從沒想過要改正!」刺客心中仍難安靜下來,更把牛頭想得更加壞了:「虧陸判還叫我暗中幫他一把,屁咧!」
不過,轉頭一想,他也樂得如此:如繼續生事,轉輪王不會不改意做法吧?要是如此,陸判的事便有轉機了。
就這樣,刺客「胡作非為」的生活就這樣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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