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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毫不禮讓,還說:「還不走?」
這下子不止我忍不住,連阿哈都反駁了:「各位講道理好嗎?我們已經先來了,更開始捉鬼,哪有讓給你們的道理?」
另一個老者雖不說話,但也皺眉。而不太禮貌的那個老者更咄聲道:「你這小孩算什麼!」
男主人見我們勢成水火的樣子,嚇得忙道:「稍安無燥!不如這樣吧,兩幫人都一起捉,一起捉,錢我會付的,一定付的……」但見他勉強地陪笑的樣子,只覺他甚是可憐。
但那老者卻不領情:「你不會給兩份錢。我們都不是強盜,哪會強要人白付多一份錢的道理!」他身邊的三個年輕人也咐和道:「對啊!」
一直不說話的老者終於開口了:「這樣吧,鬼,我們都捉,而錢就只付一份。」
我心想:「想要半分?倒想得美!」
他繼續道:「哪一邊人捉到鬼,錢就歸他們。」
原來是這樣。
我和阿哈互望一眼,心中已有了打算:不等他反應,立即就捉鬼,看他們如何應付!
登時,阿哈凝神往周圍一看,似乎看到鬼了,便提著金圖章衝去。我也抱著金葫蘆走去。
只聽他們噫的一聲,沒禮貌的老者更是罵道:「臭小子!當我程一時好欺負嗎?」但他似乎沒有追過來,我也顧著等阿哈打鬼,看不見背後的他們在幹什麼。
男主人也輕聲道:「小心啊……」
阿哈似乎看準了那隻無形的鬼,舉起金圖章就想擊打,隨著一起響,那圖章,竟疾飛向我這邊。我大嚇一跳,連忙蹲下,舉高手想擋,那圖章就鏗然撞上我手上的葫蘆,頓時震得我雙手發麻。
這一變化我自是不明白,然而當我看到阿哈的臉色時,他卻也一陣莫名其妙的樣子。
身後的老頭子──也就是程一時──嘻嘻一笑,就伸手前來,瞬間來到阿哈身邊。說也奇怪,雖說這房子不大,但他也不可能一步飄忽,就來到阿哈身邊呀!
這時候,我恍然大悟,也就心驚膽顫起來。初時我對他們不客氣,是因為我以為這幫人就跟不久前邀我們比法力的道士們一樣,都是假貨,純粹來亂的樣子。但見他一步飄來的身手,我才發現他們的確有著真材實料。是真真正正的驅魔師。
這就是我害怕的原因了:我惹火這幫人了。
阿哈一定是被他們用某些方法打飛了圖章,而不是打鬼打飛的,所以才有如此古怪的表情。
而說那程一時來到阿哈身邊,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手想奪去他剩下的金圖章,卻又不知顧忌什麼,抓到一半又生硬地停下,怔怔地望著它,口角微動,緊張地問:「這是什麼!」
阿哈被他一抓,表情顯得又驚又怕,但仍然說道:「關你什麼事,捉鬼就捉鬼,別多作閒事!」
我真想大叫「說得好」,但見那老者實力非凡,我只好默不作聲,也不敢有什麼行動。當真懦弱。
程一時聽了阿哈的說話,怒得雙目瞪得大大,像要一口咬掉阿哈的樣子,厲聲道:「你這小子……」身後的那個較少話說的老者叫停程一時,說:「夠了,他說的對,先捉鬼吧。」說時右手空揮,不知在幹什麼,但阿哈則大為緊張,忙道:「小俊,快開瓶!」
我依言打開葫蘆,仍然是什麼又沒感受到,黑布帶又被我脫下,什麼都看不到。只見那老者為之緊張,低聲叫一下「可惡」,又伸手向著我的方面大抓,瘦黃的手筋骨大現,似乎在跟什麼東西在搏鬥的樣子。
而此時,更有一陣陣輕微的涼風送來,在這密封的房子中,顯得有點幽森恐怖。
那老者神色凝重,程一時也放開阿哈的手,走近我身前,攔在我與那老者之間,忽地後退一步,看樣子似乎被什麼拉過來,更似是被吸過來。阿哈也不惶多讓,連忙走來拾起跌到我附近的金圖章,又走到程一時跟老者之間,雙手握著圖章往空中擊打,打得空氣都在轟轟作響。
登時三人都失去重心,以阿哈身前為中心,向外跌去。而在我身前的程一時更在跌下之際轉身向我撲來,希望抓著我來扶穩身子。當然我不會賣他的帳,便退後幾步讓他跌下。
看他跌下的樣子頗為滑稽,而臉上更是通紅的羞憤,我登時忍不住就笑起來。
不料他憤怒的原因卻是在我:「你這臭小子!」待一站起來便向我飄來!
我又嚇得向後退幾步,但終是避不過,被他一掌拍走金葫蘆,一手抓著我領口,另一隻手更作勢想打我。
還在另一老者及時叫停:「哥,停手!」程一時的手打到一半,又得生硬停中。這我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兄弟。
不過那個當弟弟的老人家叫什麼阿字呢?比「一時」小的,難道是「一分」?「一秒」也有可能。
程一時哼一聲,放下我。我腳一軟就倒下,還好身後是沙發,跌下也不疼。
哼哼,總比那個程一時跌得舒服。
不過還真多謝那個老人家,不然我被打得話,又不知會是什麼樣的苦了。
只見那老者微笑,禮貌地問阿哈:「你好。」
忽然被一個對頭人打招呼,饒是阿哈也作不出反應。
那老者又說:「我叫程一年,是程家的人。請問,你認識程子晴嗎?」
原來是剛好相反,不是一秒,而是叫一年。不過,他說的程子晴是誰?
阿哈如實說:「不認識。」我覺得阿哈是有點傻了,為什麼跟他打屁都不捉鬼呢?
那個程一年又說:「是這樣嗎。那敢問你是胡名岳的什麼人?」
「不認識。」阿哈搖搖頭,眼神已生出疑惑。
我忍不住,說:「你問來幹什麼?」卻見那程一時瞪著我說:「問你就問你,你這臭小子。」
「你這香噴噴的老頭子,白天叫日香,晚上叫夜香!」我見程一年會喝停程一時,料想他也不會再打我,是以他一罵我,我就反罵他了。
「你……」他又抓起我的領口,然後又被程一年叫住:「大哥……」
當他逼不得已放下手,我便裝模作樣地哼了一聲。
不過言歸正傳,他問來幹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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