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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找到洗臉的地方──廚房,因為洗手間實在太難找到了。
回到廣場的食桌上,才發覺這空盪盪的廣場上只有我們幾個人,感覺真像包場一樣,挺富貴的。
這時候,阿哈正向老孫報告今天的事。
「……所以我們就失敗了,沒能分得酬勞。」阿哈說得很詳細,也很著重「沒酬勞」這一點,因為既然沒酬勞,老孫就不能跟我們抽取佣金什麼的。(我們現在的情況是雙子門的門下,幫雙子門打工,所得酬勞都要與之攤分。)
心玲聽見我輸了,都笑話我不濟,可惜說者無意,阿哈聽下去卻臉都紅了。
老孫沉默不語,好一會才說:「那兩個姓程的,是誰呢?」李孟天也稍稍皺一下眉頭,但他為人豪爽,只疑惑一下,便道:「就新人物嘛!」然後就伸筷搶走我正在撈起的雲吞。
林傑一個恍然,道:「他們應該是外地來的,見政府在此先行實施官方驅邪交易法,便知道這裹的鬼怪特別多,又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事,是以便落腳於此工作了。」
老孫仍是不解:「這一層我知道,可我就不知道他們的真正身份。會認識聰敏的,又對『攝』有反應的,雖似是食鬼派,但沒理由全都認識聰敏,更認識到他的父輩。再者,他們對小俊沒有惡意,又善意地為人捉鬼,這絕不是食鬼派的所為。他們到底是何人呢?聽也沒聽過。」
我心裹嘀咕著:「那個程一時哪是對我沒惡意。」又問阿哈:「原來只有這城市有實行什麼捉鬼的法?就是說,其他地方還沒有由政府公開徵召驅鬼人?」
阿哈搖搖頭,表示不知道,而林傑則代答:「沒錯,因為事出突然,本城受到最明顯及最先受到攻擊,是以政府不得不快點在這推行驅魔的官方系統,讓普通市民可以得到安寧。不過由於捉鬼的平民化,令所得酬金都大大下降了,唉,算是不幸吧?而且這系統還不完善,便生出你們今天遇到的『一個訂單兩人接』的局面。」
他又道:「另外,由於我們關閉……應該說,是修補好這裹的仙境吧,這裹的搞鬼情況很快便會消除了。反而其他各地的情況卻相反,所以不難想到,以後我們要生活,就要奔諸各地,而不再留在此城了。」
我指著阿哈說:「哦……那麼我們也要跟著四處走嗎?」林傑卻指著我說:「阿哈要是決心加入我們,當我們的指揮部成員,那不用周圍走得太遠,因為他只要指揮我們就行了。反之,小俊你卻要一定周圍走。你可是修補仙境的主要人物,你不去,誰去?」心玲聽林傑說我是重要人物,便眼睛放光,似乎對我刮目相看。
而我聽他這麼一說,才記起自己的最大作用。
說起作用,我又不由得心中一喜:我有用處,不是廢物呀!
這時候,老孫說話了:「看來要聯絡聰敏的家人,問清楚姓程的人物是誰。看來聰敏的家族背景不是他說的這麼凋敝,連自己的身份都忘記。」
心玲啊的一聲,說:「我都忘記自己來的目的了。明天我姐回來,想要探聰敏的病。我是來要……要阿哈跟著去,適當時可以安慰一下我姐。」
林傑拍拍胸,道:「我也去。」心玲嗯的一下,點點頭。
給心月安慰,我知道是什麼回事,想必她見到聰敏這樣子,一定會傷心地哭。可是心玲為什麼只要阿哈去呢?忘記了我,不不,那一下停頓根本就是為了要忽略我吧!
難道她真的覺得我是變態,便立意要跟我撇除關係,分清界線?
可惡!
糊塗鬼見我吠牙切齒,不知想什麼,便夾起一塊肉給我。想必是以為我剛才被李孟天搶走了雲吞才會如此不滿。本來想笑她想多了,跟她說說笑的,可是不知怎的,又覺得自己真的不應該跟她如此親切,便冷淡地說一句謝謝就算了。
快吃完時,阿哈想起什麼,便關心地問:「小楊,你現在學法術那方面進度怎麼了?」
小楊聽了,像是無所謂的樣子,說:「不學了,李孟天說雙子門的精要就是重於自我,要是學不會,就不用學,重要的是發揮好自己的特別技能。而且我有一身武功,已足夠了。」
阿哈「哦」地一聲,說:「那就好了。」
我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便問:「怎麼了?小楊學不到法術嗎?」
阿哈「嗯」的一聲,不再說什麼。
我心頭一喜,笑了出來:「是嗎,那不就跟我一樣?嘿嘿,嘿嘿!」
心玲鄙夷道:「你這人就是不安好心。」林傑也跟著打擊我,道:「小楊不學法術也有無盡的靈力,哪是你這風吹得起的弱小子可比呢?」
我哼的一聲,不作反駁,也無可反駁之理。
再之後,大家便不再說鬼怪之事,全在談天說笑,連不愛說話的小楊也開金口了。我也想說多兩句,可是一有空隙,李孟天就夾走鍋裹的食物,我只好與他「拼死相搏」,以免被他吃光,都不知道他的胃是什麼構造的。難道這就是雙子門的威力?
不知何時,我發現自己奪回來的食物都裝得滿滿的,自己根本吃不完,其他人也沒得吃,只好在我的盛器中拿去。就這樣,我變成為大家保存食物的工人了。
這一晚就在嬉笑怒罵中過去。
快樂的氣氛直至第二天,也只到了這一天。本來各有各去醫院看聰敏的,可是心玲卻早早打電話來,說要一起去接她姐。本來我打算下午才去,是以早上我都在睡夢中。被嘈醒的滋味不好受,可我一聽見是她的聲音,卻貼貼服服地聽命了。
──那怕她昨天說我是變態。
就在依依不捨地掛上電話的下一刻,電話又響起了。我拿起來一聽,卻是那該死的林傑。只聽他說:「喂,一起去醫院吧!」聲音懶洋洋的,聽起來就生氣。
我嘻的一聲,說:「不行不行,我要陪心玲去接她姐的客機,沒辦法陪你啦,自己去吧。」心想你就這樣妒忌死我吧,哈哈哈!
果然,他驚訝地大叫一聲,又緊張道:「在哪?在哪?」
「你問來幹什麼呢?心玲要你去的話,自然會叫你去的啦!」事實上,本城的飛機場只有一座,根本不用問吧?
「你……」他像是氣得說不出話,就「啪」地一聲掛上電話了。
我即時興奮得大笑起來,好不快樂。天下間最賞心之事,莫過於要敵人吠牙切齒了,太讚了!
如果能看見他氣憤的樣子,那就更加……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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