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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陰、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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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按著火處子的頭,眼鏡下目光瞿爍從背上的行囊拿出一列裝得整齊的試管,再抽出其中一支。他拔出塞子,慢慢的,細緻地,將裹面綠油油的液體倒在火處子全身上下。
液體像清涼的潤膚液,但不像薄荷一樣濃烈,只輕輕地細撫火處子的肌膚,讓火處子感到無比的溫柔,像天使下凡一樣令人平和得只想閉下眼睛靜靜地感受。
對不斷製造慘酷死亡的食鬼派來說,這種感覺可說是一生中再也無法得到的恩典。
接下來,火處子明顯感到一股濃烈的鬼力(靈力)在滲透全身,然後迅速地變化,在體內成立一個極度複雜的術式,一絲不響地將這半死不活的肉體吞食,轉換,轉變成完全不同的身體。外至構造,裹至基因,也在起著巨變。
即使是最表面的皮膚,也慢慢地變黑,腹上的燒焦傷口不知是否消失,因為正變成白色的帶狀紋身,繞了肚子一圈,為這全黑的肌膚帶上一點異樣的色彩。
良久,火處子睜開眼睛,眼白都變成黑色,只有眼珠是金得燦爛。
「記憶會有一段時間恢復不來的。」身邊有個中年人輕鬆地說道:「慢慢來,不用急,就好好嘗試自己的新身體吧。」
「這裹是......」火處子不安地摸摸頭。咦?頭髮變柔了?他作勢望向頭頂,但長至及肩的黑髮已近在眼前,其中有一小束白髮在左眉上繞到耳後。
奇怪,為什麼會這樣?
但之前是什麼樣子的?不清楚。可能一直都這樣吧?但陌生感太強了。
火處子生疑地繼續視察周圍。明明身旁的中年人最應該要注意,但打從心底裹,火處子卻對他有種歸屬感,就好像父親一樣--不,嚴格來說,是將會帶領自己的頭頭。
火焦味的泥土?還有焦了一截,已經沒生存機會的橡樹?被火燒過了嗎?火?火處子!!
倏然,腦袋像接通電源似的一下子覺醒,記憶像魚網正面撒來一樣不能回避地湧現。
對了,自己是火處子!記起來了,一切都記起來了!
沒錯,之前根本就不是這頭像女人般的長髮;比起這頭髮,這黑乎乎的身體是什麼回事!黑夜也不用這麼黑嘛!
即使恢復了記憶,火處子仍然沒有對身邊的中年人感到懷疑,而是打從心底裹的接納。
「嗯?這麼快就恢復記憶了?嗯......例外總是有的......」中年人摸摸鬍子,眼鏡下的眼睛依然閃爍的詭異的精光。
這句話一出,才引起火處子對他的困惑:「你......你是誰?」感覺他不應該是陌生的,但實際上卻從未見過他。
「哦,我是軍隊的研究部門。不過即將便成立一個新部門了。我現在要邀請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哼--火處子本想這樣輕蔑地回應,但他卻本能地拒絕對眼前的人過份無禮。
為什麼會這樣?這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發生了什麼事?」他想起了剛才中年人給自己淋下一些液體,直覺有不妥。
「這是我帶給你的見面禮。這是強化過的夜魔體質呀!」中年人微笑道。
夜魔?那不是怪物嗎?
什麼見面禮會讓人家無端白事就變成一頭怪物呀?屁股上還有一條小尾巴在搖晃!
「哇!」火處子禁不住憤然地撲向中年人。可他剛抓到中年人的肩膀,便被良心電得麻痺,不忍地縮回雙手。
奇怪?這是什麼回事?自己有良心的嗎?這可不是良心!火處子理智地分析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這分明是野獸對上級的服從性,他在不知不覺中將陌生人當成自己的頭領了!
中年人被嚇一嚇,也震驚了一下,但也對火處子那種本能地服從性感到滿意:「別生氣,先聽我說。」
難道也是那液體造成的效果?火處子尋思著:「強化過」的夜魔,就是這麼一回事?
中年人繼續說:「首先要做的,我名字叫開天宏,你要是加入我的新部門,那竟叫我長官或是開長官就可以了。
「剛才我見你的身體已經無法搶救回來了,就連靈魂都被打碎了。」
這倒也是真的,火處子如是想。
「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將你變成一隻靈魂與肉體都互相結合的魔獸。也就是夜魔。」
「別廢話,哪裹只有夜魔是靈肉互合的?」火處子也懂得不少。
「但我的研究暫時也只有夜魔這一對象而已。況且,夜魔也不弱呀,至少他可不是普通的、由動物妖化的妖獸,而是天生就為魔獸的高等存在,等級也比人類高多了。」開天宏誠實地解答:「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運用靈力來看看。」
「這我知道。」但火處子還是暗中運作了一下新身體。好快!靈力竟然如此得心應手,就像四肢一樣如生俱來便可靈活運用!
難掩心中的驚喜,火處子漆黑的身體都發起暗暗紅光,腹部上的紋身也變得更鮮。火處子補充道:「不過,是鬼力,不是靈力。」
「是嗎?但加入我們後,就是正義的一方了,所以要改一下習慣,叫鬼力。」
「嗯。」火處子順口應了一合。但隨即又醒悟:哪時答應要加入了?
而且,那怕夜魔有多強,也不能代替人類的身份呀!
他又焦急起來了:「喂,那怎麼才能變回人類?」
「不行了,你已生為夜魔,此輩子也將永生的為夜魔。」開天宏推推眼鏡,眼鏡的超小型電腦顯示著火處子的身體狀況:很好,幾乎完美地變成了夜魔,果然有強大靈力底子的人類很能夠承受變化。那麼以往的失敗例子也可無視了。
看到火處子立即黯然下來的臉容,他只好說:「不過,妖精也可化為人身嘛,只要你修練煉成功,總可得回人類的身份。」
「修煉?」火處子是知道有妖精化為人的事情,但他也知道這句「修煉」可是幾百年的事!即使天生便是強者的夜魔,也要近百年的光陰!
他哪裹等到這時間?
忽然間,火處子想到了一些事情:食鬼附近有一眾怪物突然出現。就是說,這附近一定有什麼可以讓動物迅速成妖!如果可以加以利用的話......
即使找不到,也可吸食這眾妖獸的靈魂。夜魔就有這種本事!
想到就走,但火處子剛邁開幾步,就被開天宏叫停了。而火處子真的乖乖停下來。
開天宏遞上卡片,說:「不知道你走去哪,但這是我的電話,一個星期內,記得跟我連絡。」
「嗯。」火處子順口應一聲,又跑了。但跑了兩步,才想到自己為什麼要答應他的話?
很怪,但最怪的,是火處子竟然細心地收起卡片。
開天宏望著遠去的火處子,推推眼鏡,又微笑地去找尋下一個死不了的同伴後選人。
世界,要起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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