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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毫無起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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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的事,如何去想也是傷心的--即使將它推給命運負責。
帶了阿哈與可可去雙子門,去看了聰敏,對他的昏迷根本沒有幫助。唯一可做的,只是幫忙聯絡聰敏的家人,散播這不堪入耳的事實。
最後聰敏被送到醫院去了,也跟他的家人見面了。好像被他媽媽打了,怪我拖她兒子進這淌混水,害苦了她兒子。但我記得不太清楚,當時我只是一個茫然,什麼都不想知道,唯一記得的,是我不敢望向他們的眼睛。
真想挖個洞跳進去。
很久,很久才回家。同樣的,自己的家人也很擔心自己。見到我平安回來,父親不禁舒一口氣,媽媽更是走上來擁了我一下。近距離看到媽媽皺起的眼角,原來有兩條魚尾紋。
終於,我忍不住哭了,居然像小時候做錯事一樣哭了。的確,我讓他們太憂心。不知道為什麼,但見到爸媽之後,終於平安回家,一家團聚之後,才明白自己是個普通人,是個需要安定的普通人。
就似驅魔團組成當日,阿哈說的:「捉鬼,不但對自己很危險,連身邊的人都可能受影響。」想不到要親眼看到這句話的意思,我才感受得到。
我太膚淺了。
刺激得會死人的生活,終於令我不再嚮往。
「所以,驅魔團什麼的,解散吧?我不想這樣下去了。」在阿公家,我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可沒有來。她去醫院看聰敏了。
小楊看著電視,直接無視我的請求。老孫根本就會淨心心法,小楊的手已經沒事了,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不會嗎?難道,你還能接受下一個像咒毒一般的傷害?你......你就這麼不怕死?」我繼續問。
「其實......」阿哈有點猶豫地說:「其實我們在你去食鬼總部的時候,已經做了兩宗捉鬼的單子。世界已經變了,鬼怪開始變得越來越多,是我們不得不正視的問題。」
「就交給有能力的人去辦吧。你有幾次都差點死,我也死了幾次遍了!」
阿哈說:「你有能力呀,你記得你身上有仙境嗎?」
「對,沒錯,我身上有仙境,也就是這個仙境,我更加要退出。聰敏的先人說過,這是害人的。」
阿哈解釋道:「他是怕你把無辜的人都吸走。要是你吸走的都是壞人,那就不是害人了!」
「你可以保證嗎?」
阿哈無言了。
小楊站起來,拍拍手,說:「走吧,去雙子門學法術。」
「我就說,我......」
小楊卻推著我,說:「走吧!」
「幹!」我反推開小楊,生了氣:「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做什麼呀,我要退去!」也不管他們的反應,我自顧自的走了。
真的走了,卻聽到小楊隱約地喊道「懦夫」。
「唉......真的走了。」阿哈看著遠去的我,說:「都怪你,別人叫退去,你卻要他做相反的事,搞得小俊都生氣了。」
小楊感到無辜:「我只是想帶他去雙子門,看看現在的時勢罷了。」
作為主人家的阿公,終於說話了:「不過,算吧。我很明白他的感受,我也是同樣原因而不加入戰鬥。就由他吧。勉強真的沒有幸福。」
「唉。」小楊不置可否。
「對了,你真的聽懂我們說的話?」阿公轉換話題:「真的治好了?」
「嗯,好了。」小楊像是說著不關自己的事情,淡淡地說:「小俊不來,我們也得去雙子門。要加緊時間學法術。不然只能扯別人後腿。」
阿哈「哦」了一下,卻感到不妥:「咦,雙子門不是天生就會法術嗎?你為什麼還要學?」
「不瞞你說,」小楊走出門,跟阿公揮手再見:「我的能力是複製別人的靈力特性。但要是對方的靈力太複雜,或是根本就沒什麼特性,術式都是學回來的話,我就沒辦法複製到任何東西。要是遇到這種情況,我是死定了。」
「哦......那你有靈力嗎?」
小楊沒好氣的說:「當然有!」
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麼悶氣。只不過被小楊推一下,卻發難了。現在好了,把大家都搞尷尬。唉,該不會一退出,就搞得大家都沒朋友做吧?
雖然知道他們不會這麼小氣,但自己卻仍然感到內疚。
要不......回去道歉?
不行!被他們以為我想再次加入,就麻煩了!
唉,算吧,反正都退出,就由他吧?
我獨自坐在公園,一時間也找不到事可做。
要不......去探望聰敏?但萬一又見到他家人,自己受得了嗎?
不行,不行......
回家溫書吧?都要做個平凡人了,溫書就是平凡人做的東西呀......
腦袋好像被什麼塞住了,什麼書都裝不進去。不會是太久沒念書,都鈍了吧?
心情好糟......
鈴鈴鈴鈴鈴鈴......電話響起了。
有誰?
「你真的離開了?」這聲音,竟然是心玲!
「......嗯。」是誰告訴她的?
「混你的帳!」她還是不留一點情:「你退出了、那、那聰敏的仇誰來報?」看來她真的生氣,連說話也說不清了。
「......」聽見你的聲音真好。只怕,是最後一次聽了?
捨得嗎?
「你是白痴嗎?你知不知道什麼是應該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
「呃?」我聽不明白了。
「你走了,那我、那所有的朋友怎麼了?都不再見面了?」
「......」我無法答話。對,想見到你,那又怎樣?你跟我又沒半點關係,又更沒可能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不能冒生命危險吧?
「你的朋友都冒著生命危險去奮鬥,但你呢?你想想,你......」不等心玲說完,我就掛了。
不可以再聽了。這根本就是魔鬼的呼喚。
剛才竟然猶豫了半秒。就為了她?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她?
命只有一條!就在自己手中。
算了,就由她永遠消失在我的記憶,我的未來吧!
「真的是,竟然掛了我!」心玲急了:「你......」
可可坐在她旁邊。勸道:「算吧,為了這種人,不值得在醫院大吵大鬧吧?而且還是對著電話。」
阿哈已經打電話給她,說了我的事。
「可是......」心玲對她說了一半,又吞下接下來的話。
「怎麼了?」可可感到不妥。
「沒什麼。這種賤男人,不要也罷。」心玲下了決心,收回電話。
「沒錯,不要也......什麼?」可可以為聽錯了:「你想要他?不會吧?這種人,不可靠,要不得!」
「嗯,要不得......」可那時候,在英國發現妖兔時,被他握緊手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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