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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自求多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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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一輛罕見的計程車不徐不疾地行駛著。經過的汽車,車上的人都想接近這車,看車上的乘客到底是誰,竟有這麼多錢召計程車穿州過省。
簡直可以用「瘋子」來形容。
的確,車上有人真可以用「瘋子」來形容,因為她說的「最快到台灣」的方法,居然包括「打劫計程車」這一流程!
而現在這瘋子就坐在車上,跟計程車一樣平平穩穩的坐著,不當自己做過的事是一回事。只是車上的其餘三人,都各懷心事。
一個坐在後座的少女滿腦子只想著她單戀已久的聰敏,已達到心急如焚的程度,有留意她神情就知道了。
另一個是被脅持的司機,他因為太多嘴了,嘴巴被黏上一張古怪的手帕,手帕上還有我的口水。
第三個,也就是我,正滿懷心事的凝望那可憐的司機,不禁嘆一口氣,拍拍他肩膀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因為我跟你一樣。」不料這一拍肩竟嚇得司機差點撞車。
待車子穩定下來,糊塗鬼道:「我不會死,但你也得為自己的性命著想一下,好嗎?」
我尷尬地點頭。
她又道:「司機先生,你放心吧,我們是有錢給你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吧?
待車子駛到加油站加油時,司機終於有機會放開手帕,跟店員說要加油。
當然他不敢亂來,只是,他在再被封口時問了我一句話:「你們到底想做什麼?」(他終於不再無視我了)
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
想做的事存在於未來,而未來的果則築於過去的因之上。
但我過去十幾年的人生就為了這麼一場高考,卻被兩個笨蛋一個擄的一個綁的完完全全的搞破了,我的過去都被搞壞了,未來要做什麼,怎能知道呢?
唉。
再過半小時,車子真的到福建了,糊塗鬼真的有給錢司機,只不過,這筆錢似乎只夠她一個人坐計程車圍繞圖書館轉一圈。
玲瓏站在海岸旁,道:「好,下一步怎做?」
糊塗鬼道:「就坐船唄。」
我生硬地把視線從無盡的海平線轉到她的身上,道:「劫……又劫?」
玲瓏捏捏手,道:「快走吧。」
我急道:「等等!這也犯太多了吧?」
糊塗鬼問道:「犯什麼?」
「……」我明白跟兩個世外之人解釋犯罪這種地球人才有的東西是很困難,但我必須勸好她們,不然真會成為通緝犯了。
我指向附近的一個貨櫃碼頭:「這樣吧,用那些大船去,它們的速度也好得多。而且不用行劫了,偷偷進去便省下許多麻煩。」
糊塗鬼道:「就聽你吧,我對這個沒有調查。」
玲瓏道:「怎樣也好,快走吧!」
見這兩人(人?)都同意不去劫船,我如釋重負地鬆一口氣。
……
……
「等等!」我真敗給自己。
玲瓏不耐煩道:「又怎麼了?」
我道:「偷渡也一樣犯罪呀!我到底在想什麼?」
糊塗鬼道:「麻麻煩煩的,好,反正附近有個鬼集之地,我去招個鬼抬你去吧。不過你以後都別想雙腳著地了。」
我連忙搖頭道:「不用了,謝謝。這個……對了,這麼長時間舟車勞頓,難道大家都不餓嗎?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吃頓飯吧?」我也可趁這段時間想想有什麼比偷渡更好的渡海方法。
例如通知心玲,請劉氏集團隨便弄一兩艘普普通通的超豪華遊輪載我們去就可以了。
糊塗鬼道:「也對,我記得台灣離這裹不算近,有必要先填飽肚子。」
玲瓏著急道:「兩個笨蛋,聰敏有危險啊!還顧著肚皮……」就在此時,她的肚子響了。她愣了一秒,不忿道:「明明可以撐多一晚,卻這麼不爭氣!」這句似乎是跟她自己說的。
糊塗鬼道:「喂,你再說我是笨蛋,我可不會帶你去的哦!」
我趁機道:「其實除了糊塗鬼帶路之外,我們還要花時間去查一下哪艘船去台灣,所以時間絕不能省。」
糊塗鬼道:「連你都說我糊塗?」我道:「我哪有……呃,那是稱呼吶,稱呼。怎麼也好,先去吃個飯吧?」
玲瓏灰心道:「好吧,就先去吃飯吧。快走。」
******
在找到飯館吃飯的過程中,我終於找到電話可用。也經過一番轉折,我終於安慰好雙親,讓他們接受我重考失敗的命運,再請他們幫忙聯絡林傑,再兜兜轉轉地得回心玲的電話。
心玲一接通電話就聽到她哭哭啼啼的跟我道歉,原來是她心直口快地說出我的考試地點,而讓玲瓏找到我。雖然她很快想到玲瓏會搗毀我的考試,但她的「很快」被比不上玲瓏的「立即」行動,結果,便是我現在這模樣了。
等她哭訴完,我才安慰道:「傻孩子,不就考個試嘛,沒事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聰敏,好以了結玲瓏的心事,你可以請到你爸派出一艘船或是什麼來送我們去台灣嗎?要知道我身邊有兩個沒身分證的人或鬼。」
心玲道:「我不清楚我爸有沒有耶,不去問一問……很對不起,我害你的高考……」她又開始低泣了。
我無奈道:「別哭了,做人要向前看,我都不當一回事了,你哭什麼呢?不許哭!你得給我考好你的試才行。」
「嗯。」她仍是抽泣著。我有點厭煩地掛上電話,因為我最不懂應付就是哭了,而她竟然哭完又哭。
唉。
不一會,心玲又打電話來,告訴我船正駛來,叫我等一會就可以了。數小時後,飯店老板叫我聽電話,原來船已來到了,但令我驚訝的卻是打電話通知我的人:林傑!
他道:「你們三個有問題嗎?只知道聰倏在台灣就衝著去找他,你以為台灣是公園,一進去就看到所有人,不用找詳細地址嗎?笨蛋!」
我無言以對,因為他說的全是實話:這半天時間我竟也沒想到這一點。
林傑嘆氣道:「快來上船吧,如果聰敏真如玲瓏說的會被殺,我們就真的要趕快了。」
我苦笑道:「在上船之前,你可以先來我們這飯館嗎?」
「為什麼?」
「我們都沒錢付帳……已經半天了。」我望著附近目光不善的侍應,不自覺地搖頭。
「你們這些混蛋……」他狠狠地掛上電話。
我繼續站著,等他再來電。不一會,電話響了,他道:「你們在哪?」
******
跟我想像的不一樣,這不是什麼郵輪,而是一艘貨船。此時夜幕低垂,數道強光從船上照射下來,高高在上,真有如上帝之光。
但更像的是監獄捉逃犯的感覺。
林傑又道:「先說明清楚,到達時,麻煩你們都把身上的靈力減到最弱,不要影響到我使出的幻術或亂神術,否則我都不知如何幫你們偷渡了。」
我聽得愣住了:花這麼多功夫,結果還是偷渡嗎?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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