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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金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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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很難用黑夜來形容這晚上,因為根本就不黑。天空的密雲都被燈光映成暗紅色,反而海面比之更黑暗。
摸黑偷渡這玩意越來越不切實際了。
林傑招手示意我們都走在他身邊,道:「我有不詳的預感,大家等會要乖乖的聽話。」大家當然不反對。
而事實上,等船靠岸了,林傑只帶我們下船,每當遇有人想質問我們時,他都在那些人的肩上拍一拍,道:「辛苦了,不阻你們,我先走了。」
而那些人也如在夢中,微笑道:「嗯,慢走。」
就這些!
光明正大得根本與「偷」渡扯不上半點關係!
走到公路上,我興奮道:「虧你還叫我小心,說什麼有不詳的預感,沒想到一直走就可以了!」
糊塗鬼也欣賞道:「看來你很有用處。」
林傑卻道:「不,我說的預感不是指這裹。先找車再說吧。」他在公路邊一面招手召來計程車,一面說:「我有件事忘了跟你們說,今天下午,聰敏在台灣遇到他祖先了。」
我奇道:「怎可能?一隻鬼怎走得了台灣?」糊塗鬼道:「一隻鬼怎不可能去得了台灣?」我想回答,卻無法駁斥。玲瓏道:「聰敏也有鬼先人?」我點點頭,她又尋思著什麼。
林傑續道:「我曾想過,仙族說找到遺落的仙族,可能是指聰敏的祖先。」
玲瓏道:「有可能,幾個月前跟我一起下來的族人都去別的地方尋找叛徒(她指聰敏一家),我想他們在找的不是聰敏,而是他的鬼先人。而且,鬼魂遺落仙氣的可能性比生人更多。」
林傑道:「有你這說法,我就更擔心了。」
我驚道:「你是擔心聰敏會被胡照天……」林傑道:「沒錯,如果只有胡照天被找上,我倒沒什麼好擔心,畢竟這死人跟我沒什麼關係。但要是聰敏因為接近他而被仙族找上了,那一切都不好說了。」
玲瓏急道:「那還說什麼,快去救他呀!」
林傑道:「急也沒用,先找到計程車才行。我可是虧大本了,不行,車費要你付。」他指的「你」,赫然就是我。
「我……我沒台幣。」
林傑終於招來計程車,他一邊上車,一邊道:「我先墊付,回去之後該怎麼做,你明白的。」
「……」
我真的很想向他舉中指,心想這次一去無回,就不用還錢了。
──不用回去的,當然不是我,是他。
就這樣,車子一直向目的地進發,而司機也在林傑先付錢的情況下,笑呵呵地載我們駛出一個長途的旅程。
天啊,每走一里路,我的錢都少一堆。
當這該死的車費快要我命時,車子就停下了。司機苦惱道:「慘了,車子沒汽油了。你們不介意在這下車吧?我要打電話叫拖車了。唉,賺的都不夠我花的。」
林傑給錢後道:「下車吧,快到了。」
我下車後,望著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山野嶺,不禁嘆道:「要是在這偷渡就好了。」
林傑無奈道:「司機還在這,你幹嘛說這麼大聲?」
我吐吐舌頭,玲瓏急問道:「這是哪?聰敏又在哪?」
林傑拿出電話,似乎在查地圖,遲疑道:「應該在……」
忽然從遠處的高山傳來吼叫聲,與回音不斷迴盪,嚇得我心一震,只聽天空盡是雀鳥飛過的拍翼聲與驚叫聲,此時又一下怒吼,從山腰間傳來,忽地爆出一記閃光,似乎連空氣都染成金色,更把我們都嚇呆了。
林傑目瞪口呆道:「慘了。」我卻感到背後一陣寒涼,眼見玲瓏似乎想衝去閃光的地方,連忙拉她過來。
說得也奇怪,玲瓏看似能快如箭,但我抓住她時,卻感到她如汽球般輕盈,毫無障礙地,一下就拉她回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剛把玲瓏拉回來,便有一陣金光直衝而來,在右邊開出一條發焦的小路。我大吃一驚,玲瓏的重量一下子全回來,便將我壓倒在地。
我掙扎起來,已聞到一陣焦土的味道。只見山腰正有一柱金光不斷揮舞,爆出轟轟的爆炸聲,隨之而起的是火光與濃煙。
林傑喃喃道:「這……這就是仙族嗎?」我也問道:「這是仙族的,還是……」我想起了胡照天在廣州擊退火處子時那一記攻擊,直覺認為這是他造成的。
玲瓏盯著這一幕,臉上先是疑惑,接著又驚又喜,搖頭道:「這次下凡的只有恆心與他爸,他們都沒這本事。」林傑吁一口氣,道:「太好了,不是敵人。」
這時候,司機才反應過來,驚道:「這個……天啊!天啊!」
林傑道:「不用叫天了,都沒事,放心吧。」糊塗鬼卻躲在車後,道:「你們神經病的嗎,要是那記閃光再打過來,你們都沒命了,還說沒事。」
經她一說,我才回想起那一記金光有多麼的恐怖:所經之處皆已化灰,要不是我及時拉住玲瓏,只怕她已被滅掉了。
但要不是我那一陣寒意,只怕也沒能輕鬆地想這一切了。
就似那司機一樣,被糊塗鬼這一提醒,便嚇得哇哇大叫,連車都不管就走了。
我吞吞口水,道:「糊塗鬼,這『神經病』又是林傑教你的嗎?」林傑道:「唉,這時候還執著這幹什麼呢?還找地方躲著吧,萬一上面的人又走火殃及這裹,我可沒法子將灰燼變成人類。」
他頓了一頓,道:「對了,糊塗鬼不是神嗎?你怕什麼死?」
我道:「是誰說走的?快走吧!」山腰又傳來一記巨響。
玲瓏急道:「走什麼?聰敏怎麼辦?」
我道:「可你自身都難保了,還衝上送死嗎?」
「可是……」她無法反駁我,只急得直跺腳。
就在大家都找地方躲避時,上方的聲音赫然停止,只剩下嚇人的回音與火光。
林傑從草叢堆探出頭,問道:「停了?」
我也望了望,道:「停了。」玲瓏聽兩人如此說法,便立即衝上山了。
林傑急道:「小心!」
糊塗鬼道:「小什麼心,你們不是來救人的嗎,還要謹慎幹什麼?」
林傑道:「那你呢?為何又躲在車廂後?」
「我只是來交易而已,人這玩意你來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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