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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志同道合是好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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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要如何辦呢?
聽那鬼的話,乖乖地走,然后買東西給他?
萬一日後都要做重覆的惡夢,怎麼辦?
所以,我注定要抗拒他的話了,是吧?確定目標,就是拖延時間不走,行動!
我無聊地問:「要走去哪?」
那亂七八糟的鬼愣住了,大概心月毫不抗拒的行為令他不習慣被問吧?
好一會,他才怨恨地說:「走啊!怎麼還不走啊!為什麼這樣對我!」
咦?為什麼又是重覆這一句?
我繼續問:「我為什麼要走呢?你告訴我吧,等我知道原因了,一定會走。」
其實我是有點害怕的,對方畢竟是打得我睡過去的鬼呀,但在這個夢裹,我的勇氣真的擴大不至十倍,竟敢對抗他了。
那鬼又愣住了。他好像是憤怒,又像是被逼急,但他那憋得通紅的臉蛋,實在不能表露再多的情感信息。
好一會,他才說了一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好像猜到了什麼,繼續問:「先生,你除了『走啊!』,『怎麼還不走啊!』,『為什麼這樣對我!』這三句話之外,還會不會說其他的東西呢?」
如我所料,他稍稍緩和的髒臉又再變得通紅,我真怕他會中風或者心髒病什麼的。
他依然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我想,他要不是不會說其他說話,就是不能回答回題。因為,我說的話,都是問句。
於是,我說了一個陳述句:「只要你說一下『會』,或者『不會』,便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相比起之前的情況,他比較輕鬆地拼出一句:「我會。」
這下我明白了!他應付不了問句!
雖然不知道固中原因,但我理不得什麼,一下子就提問了好幾十條問題:「你要我走去哪呢?」
「為什麼我要走呢?」
「你為什麼會在這裹?」
「為什麼你要得到這些東西?」
......
「今天天氣好嗎?你喜歡松島楓還是倉井空?新晉的女優都很可愛是吧?」
「......」
沒辦法了,我實在沒問題可以問了。
久沒答話的大叔鬼,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救命啊!」
我嚇了一跳,雖然他說的話正代表他是弱勢的一方,但其轟吼的聲音使我有了一個比較正常的思想:「要被殺了。」
他瘋狂大叫:「為什麼要逼我!我沒有錯!你們這些有錢人沒人性!我這窮人為什麼辛辛苦苦地工作,都不能享受自己的成果呀!為什麼啊!」
他火紅的眼睛撇開怨恨,竟然是憤怒的猛獸。我被看得全身都發麻,像被重物壓得全身血液都不流通一樣。
他繼續狂吼:「還我啊!你們這些只會欺壓窮人的臭傢伙!為什麼就要活得比我好!我不甘心!」
雖然害怕,但是我卻感到一絲同情,而且......為什麼我會覺得感同身受呢?
因為我也窮?不對,感覺不一樣。什麼回事?難道也是夢的作用?還是這傢伙的能力?
那大叔鬼恨得咬牙切齒,我也一樣有點牙癢癢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為了找清楚自己的感覺,我試圖先平靜他的情緒,再想辦法問個清楚:「我不是有錢人!我也是個窮人!跟你一樣,我很窮,沒有錢!」
那隻鬼果然停下了怒吼,疑惑地盯著我。
他說道:「沒錯,你不是有錢人,身上沒有名牌。」
我喜道:「沒錯!我是窮人!」不過我身上怎麼會沒有名牌?我的牛仔褲的牌子可是普拉達(Prada)!雖然是冒牌貨......但他怎會分得清?
那隻鬼喃喃說道:「窮人,你是窮人......窮人不好,沒有名牌,沒有享受,沒有錢!窮人不好!我不要窮人!我痛恨貧窮!我才不要窮呀! 」
我呆掉了,有錢人你不喜歡,窮人你也不喜歡,我到底要裝成什麼才能迎合你呢?
面對他如此矛盾的心理,我有點摸不透,更不要說我剛才想要弄清楚的感覺了。
他繼續說:「窮人不好!我不要你這窮人!快給我走!」
我覺得有點無理取鬧了,是以反駁道:「你討厭窮人,但你也是窮人,難道你連自己也討厭嗎?」
豈知,他竟然說:「我不是窮人,我已經不是窮人了!你看,有錢人的東西,我都有了!」他一邊說,一邊顯擺自己身上,身旁的所有奢侈品。
原來如此!他逼心月買東西,就是為了滿足自己做有錢人的慾望!
不過,我想到了一點:「你不是有錢人!」
那隻鬼的髒臉有點扭曲,問:「為什麼?我什麼都有了!」
我解釋道:「有錢人也要懂得駕馭有錢人的東西。你只是擁有它們,不見得你會使用這輛白色車裹面的電器吧?」
我說的,正是那輛我乘搭過的白色加長型豪華房車。我就看準同為沒見識的他跟我一樣不會使用裹面的玩意。
果然,他的表情很疑惑,我心想沒錯吧,你就承認自己是討厭的窮人吧。
殊不知,他竟然反問:「車子裹面有什麼東西?」
我怔了一下,什麼?裹面有什麼你不知道?
我想告訴他車子裹面有什麼,可我同樣也不清不楚,所以也說不出什麼。
終於,我想出個大概來了。
既然我是坐那座白色房車來的,那麼,這所有的東西都存在現實世界中。而夢裹的東西,都只是這隻鬼仿製出來的吧?所以夢裹的東西都會粗製濫造,缺少什麼,甚至做得不像,也是注定的事。
這樣的話,我想讓他承認自己是窮人,不,是窮鬼的法子也沒了。
那要用第二個方法。
我分析道:「車子沒有什麼東西。不過你會討厭窮人,是因為窮人沒有錢,你討厭做窮人,只是因為你想享受。一切一切,都只不過是你有慾望,而不是窮人真的很討厭。真正討厭的人,是你!」
我承認,其實全是一派胡言。
那油頭臟臉的窮鬼著急地拋下所有的東西,然後申怨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學其他人而已。都怪有錢人,都是他們喜歡錢,憎厭窮人,還給窮人劃下階級,使我沒有尊嚴,一輩子都抬不起頭!都是他們都告訴我窮人很討厭,我才討厭窮人的!要怪,就怪有錢人!不是我的錯!」
我還想有所反駁,但突然間,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跟他很相似。
因為我們都遭受著同一個問題。我們都一起被劃分,被歧視。
因為我不夠帥氣,所以一直都被聰敏搶走風頭,掠去所有美女的青睞!
因為我不帥,就一輩子都被人說是沒人要的醜男!
沒錯,我討厭這樣!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改變立場,想要幫助他。 「我跟你一樣,都受著其他人的壓迫,被他們擅自劃分等級,被他們弄得自尊都消聲匿跡。」
雖然這窮鬼的臉龐很髒,但我明顯感受到那鬼在感動地點頭。
我也很感動,終於有知己了:「我知道你想怎麼樣。你不斷爭取做有錢人,並不真的只想享受,你真正想要的,是擺脫其他人對你的歧視。」
他流下眼淚,鑽石一般閃爍著。
他不再是品味低劣,甚於乞丐的怪叔叔。在我眼中,他是一個渴望得到溫柔,不斷努力去換取善良眼光的惹人憐愛的小孩子。
我正色道:「不過,你做錯了。」
「啊?」他天真的臉蛋展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現在是在受教的乖乖小學生。
我厲聲道:「我們不是要在他們的眼光中擺脫子虛烏有的階級。我們真正要做的,是打破他們所謂的階級。我們要做的,是報仇!」
沒錯!報仇!
不愧是我的知音人,(姑且叫他)窮鬼立時就明白,說道:「你說得實在太對了!我們要報仇!我終於明白自己真正要做的是什麼了。這些東西,我不需要了。」
說罷,窮鬼身上的,身邊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乞丐的樣子。果然夢裹的東西都是他虛構出來的。
窮鬼繼續道:「為了報答你的提點,我願意幫助你去報復其他人。在這裹,我幫助你踏出第一步,讓你對付你身邊的人,去練習如何報復!」
我滿腔熱血地點頭答應。
我也要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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