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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阿哈萬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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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跌倒在桌子的另一邊,連帶各種食材摔在地上。小楊機警地叫道:「白色打散了一部份,但還沒全部破碎!」
眼見大叔掙扎地站起來怪叫,聰敏手上又沒東西,我情急下又擲出自己的金圖章。
「轟」的一聲,大叔又彈退到牆上,聰敏連忙拾回自己的金圖章,我也從旁閃到大叔旁,想拿回金圖章。大叔見我走近,怒得拿起菜刀直往我砍來。
而聰敏及時的金圖章也不偏不倚地撞向大叔的手,菜刀直往遠方彈去。
如此圖章扔過數下,大叔就如無還手之力的小孩,雙手顧不得反擊,只是護住面孔,任由我們攻擊。
現時場面真的非常哄動,廚房外的餐廳侍應見自己的同事被襲擊,本來想幫手,但見圖章如此怪異,又想起大叔可能真的是鬼,一時矛盾起來,只得在旁叫喊。
我和聰敏各擲了大約十下圖章,扔得自己都有點於心不忍,小楊終於叫道:「沒了!白色的鬼都沒了!全吸到葫蘆裹去了!」
聰敏聽言,即叫阿哈堵住葫蘆瓶。
此時,大叔竟然不再作出反抗,只靜靜地半坐在地上,極像被凌辱後的生物,令我感到自己做了很錯很錯的事。
不過,很快地,我被另一樣感覺淹沒了。
大叔為什麼沒有消失?
他不是鬼嗎?怎麼還在擺出一個可憐弱者的姿態?
我不解地望向聰敏,只見他也望向我,眼神盡是迷茫。
還是小楊先說話:「怪了,鬼都沒了,為什麼大叔還在?大叔不是鬼嗎?」
大叔怒氣全沒了,只低聲地反抗:「我就說了,我......我不是鬼......」
廚房外的員工開始想到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啦?你把開哥打得死死的,最後竟然說你們搞錯了,他不是鬼?」他口中的「開哥」,說的就是大叔。
聰敏依然堅持自己:「不對,這的確有鬼,我的圖章真的在打鬼,不然不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我的頭有兩個大。
的確,那圖章的確沒碰到大叔就把大叔彈開了,這樣的效果我自問沒見過,也想不到有什麼可能會這樣。除了它真的會捉鬼之外,我想不到什麼解釋。
但鬼沒有了,那被認為是鬼的大叔還存在啊!
聰敏雖然堅持自己的說法,但自己的理據真的薄得像紙張,而廚房外的人也開始想為大叔抱不平,鼓譟不己,更有「拔刀相助」的跡象。身在人群中的可可和阿公都嚇得走進廚房,躲在阿哈身後。
突然,大叔哭了起來。他嗚哇嗚哇地哭,像個小孩子似的,一時之間,眾人都靜下來,不知如何處理這個大男人。
不一會,阿哈「啊」的一聲,大喊:「我明白了!我知道為什麼了!」
眾人的目光都投在阿哈身上,連大叔都停止哭泣,吸著鼻涕望向阿哈。
他知道?
只見阿哈氣定神閒,緩緩地將沉重的金葫蘆放在身旁的桌子上。一個深呼吸,才滿面自信地說:「我知道為什麼鬼沒了,大叔卻仍然在的原因。因為,大叔根本就不是鬼!」
有人大叫:「廢話,這不是明擺的事嗎?」其他人也附和著起哄。
阿哈高舉雙手,示意大家安靜。眾人竟乖乖地閉嘴。
阿哈繼續說:「的確,大叔不是鬼,但為什麼他依然被我的朋友打呢?要知道,我那位朋友的確是捉鬼的人啊!他手上的法寶,的確有法術呀,這大家都見識過的。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剛才那隻鬼,就在大叔身上!大叔被鬼附身了!」
鬼附身!此話一出,大家都「噢」的一聲,異口同時地說:「原來如此!」
阿哈繼續說:「而且,大叔您站起來。」
大叔依言站起。
阿哈命令道:「請您去做一道菜。」
大叔愕然:「做什麼菜?]
聰敏搶先答道:「我知道了,既然鬼已被捉,那大叔煮菜的功力肯定會恢復!所以一煮便可解決疑問了!」
阿哈點頭道:「沒錯。」
的確,阿哈設想非常準確,不過我卻有個疑慮。
我問:「大叔,剛剛你被我們的圖章彈得像個......青蛙一樣,你身體不會有事嗎?這還可以做飯?」
大叔怔了一怔,摸摸自己的身體,吸吸鼻涕,說:「咦,真的不會疼!」
阿哈想了一想,說:「原來如此。因為金圖章只會打到鬼,大叔是人,所以沒事。好了,這也證明了我們剛才真的是在捉鬼!大叔你下廚吧!」
對於阿哈的說話,大夥兒都信以為真,只有我依然覺得奇怪。因為,阿哈只不過根據結果而推斷過程,但我也提供不到更真實的答案,所以只好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由於廚師要下廚,所以我們幫忙收拾現場的爛攤子之後,就出去了。
回到之前坐的圓桌後,可可大嘆一句:「剛才真的很驚險!又是刀,又有鬼,真怕會變成血案!」
阿公臉色青白,心有餘悸地說:「啊,這世界上竟然有鬼,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我都依然看不到那隻鬼,有點可惜。」
可可說:「你也有黑布,怎麼不蒙上眼睛看?」
阿公尷尬地說:「我忘了。」
小楊憂心地說:「大家,如果等會那大叔做出來的飯菜依然不是人吃的水準,那我們該怎麼辦?」
小楊一開口,大家都沉默下來。
怎麼辦?我倒也沒想過,只能寄望阿哈能繼續充充場面。
聰敏欠缺自信地說:「應該不會吧,那鬼真的被捉了,都在金葫蘆裹。不過鬼附身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大家都望向阿哈懷裹的金葫蘆,心裹都想著在那隻被捉的鬼。
阿哈忽然間想到了些什麼,問道:「對了,聰敏,你是如何發現這些寶貝都能捉鬼?」
聰敏說:「那都是偶爾發現的,都剛好發現它們,剛好打開它們,剛好在祠堂見到鬼,又剛好碰到鬼,最後也剛好打開葫蘆蓋子,吸走那隻鬼。一切,都是剛好。」
我苦笑道:「真的很多剛好。」
的確,世上有很多事都由「碰巧」而誕生出來,這是如何也解釋不了的事。
不過,我在其中一個「剛好」中,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我望望阿哈,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也想到這個怪事。
祠堂會有什麼鬼?
答案是,聰敏的先人。
這樣的話,聰敏好像捉到了......
我望望那個葫蘆,搖搖頭。算了,忘記這件事吧,只要以後不要碰到我的先祖就可以了。
等了一會,忽然有人在廚房大叫一聲。我們都嚇了一跳,只有阿哈做了個勝利手勢,滿臉笑容。
正當我想進內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大叔走出來,感激地跟我們說:「謝謝你們!之前我怪錯了你,真的很抱歉!我現在,我現在終於可以在這餐廳裹,做一道正常的飯菜了!」
在那之後,大叔繼續說了很好說話,又一個個地跟每一個人握手,就好像做了奧斯卡影帝一樣。
不過我都沒什麼記憶,我只記得,阿哈實在太聰明了!要不是他,只怕我們依然在揮舞菜刀的面前僵持著,或者被警察扣留著。總之,阿哈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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