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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0 蛇道(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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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自己的房間,法皇先洗澡,范俊百無聊賴,又想起了下午弄碎的石片,趕緊拿出來,塞到枕頭下。
欺騙自己也於事無補,那石片似乎真的沒救了,始終都得向墨兒說明一切。
問題是自己何時才有這股勇氣。
想起一個美得令人窒息的女性會變成一條蛇,向自已咬來,范俊雞皮疙瘩的。
不過,大家都說自己因為那本東西而變強了,至少有妖的氣息,是真的嗎?
他張開手看,看了一會,才明白看手根本沒用,只好運起靈力,看有何不同。右手的靈力仍如水庫中的水,源源不絶的湧來,沒有其他變化。到底他們說的妖氣,是什麼呢?
范俊想著想著,忽爾靈感乍現,很多法術的要訣都源現出來,想起許多從來沒想過的法術,但卻彷佛早已知道,現在不過是回想而已。不知道時間過了多長,范俊漸漸運起靈力,照著心中的「靈感」運行,只覺得雖然那些「靈感」很有道理,運用上來卻感到很難控制靈力,例如在通過身體某些地方時,靈力不是走不通,便是一下子就流走了,但「靈感」卻要求靈力在該處停留。而有些要訣,更是無法實行。
就在疑惑之際,一把聲音模糊響起,重覆兩次,范俊才察覺這是法皇的聲音,想要回應,卻好辛苦才能睜開眼,聽法皇道:「好小子,還給我入定了。」
范俊只感口乾唇裂,全身像火燒似的燥熱,道:「什麼入定?」
「你現在做的不就是……你真的不知道嗎?」法皇有點懷疑。
范俊道:「我不知道,等等,我先喝杯水。」
法皇望著他慢慢走下床,走去盛水喝,見他腳步虛浮,不禁說道:「你是真的假的?」
「又什麼事了?」
「什麼事?你不會出定嗎?幹嘛強行出定,虛得快死似的。」法皇道:「我很懷疑你受過的教育。」
范俊喝夠了水,精神大震,便道:「一,我不清楚你在說的是什麼;二,我受什麼教育跟出定入定沒關係吧?」
法皇道:「哦,我指的是修行的教育。不過,你真的不知道什麼是入定嗎?」
范俊道:「廢話,上個月末我才剛學怎麼感應靈力,叫我怎知道你的那些專業術語?」
法皇聽得說不出話來,心想范俊這傢伙實在太怪了。又見他若無其事地走上床,更是吃驚:「喂,你怎麼又恢愎精神了?」
「不行嗎?」
「當然不行──啊不是的,我是指不可能,你剛強行出定,身體定會受創,怎會喝了水就一下子好回來?」
范俊低頭看看自已,道:「我剛才有事嗎?」想到的確曾有不適,便道:「只是口渴吧?」
「當然不是口渴呢!」法皇道:「入定是你精神極度集中的狀態,五感都會摒除。這時候的靈力都會變得極易運行,是練功的好時機。但出定需要把發出來的靈力都按部就班地收回來,一不小心,就會被自身的靈力傷害自已。而強行出定就代表你什麼都不管,直接出定,任由靈力傷害自已。你說,這會沒事嗎?」
范俊呆了一呆:如果法皇說的是實話,那自己剛才不就等於自殺了嗎?
他驚道:「慢著,那你叫我,不就等於害我嗎?」
「笨蛋,我怎知道你會強行出定呢?」
「但我連入定都不知道啊,怎會知道出定?」
法皇道:「好笑,我怎知道你能入定,但不知入定是什麼呢?」
「這……」范俊語塞了。在法皇面前,他就像糊塗鬼那樣,十足一個白痴。
不行,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訓糊塗鬼,給自已出一口氣!
啊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
范俊道:「但我現在實在沒事。」
法皇上下打量他,也實在不覺他有什麼大礙,只好道:「怪人,洗澡吧,明天要早行。」
范俊道:「不洗了,我沒衣服換。」
「……那睡覺吧。」便回到自己的床上,睡了。
范俊又看看時鐘,仍是八點多,根本睡不著,閒著無聊,嗅到身上挺臭的,想到已兩日沒洗澡,昨晚又在街上睡了一晚,實在髒得不行,只好去洗澡,順便洗衣服。心想把衣服晾到明早,在這天氣底下,應該會乾了。
不料洗完了,才想起一個問題:今晚穿什麼?
哎呀!總不會對著一個男人裸睡吧?
要是對著女人,那倒好說,可想起是男人,總不免有點嘔心。
不,要是對著女人,那女人會覺得自己嘔心吧……
不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
范俊想了想,便穿回那些扭得半乾不濕的衣服,走回自已床,用被子蓋上全身,然後再脫衣服,小心翼翼地掛在窗邊的圍欄上。
好辦法!真有你的!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范俊道:「法皇,可不可以幫幫忙,叫老板開空調……」
法皇睡得惺忪,道:「你自己去叫吧。」
范俊道:「不行,我有點……麻煩。」
不得已,法皇只好起床,卻見范俊蓋著被子叫熱,於是說了聲「幹」,便繼續睡了。
……天啊,真的會熱死人呀!
范俊後悔得想死,無可奈何,又再想起剛才的「靈感」。這一次,人熱了,心卻冷靜起來,想了一會,才發現那靈感根本不是靈感,而是從《蛇道》湧過來的思想。
這麼說,自己真的學會那蛇道了?不對,剛還有一大半地方運行不通,充其量只能算是背熟了,卻不算學會。
范俊想著想著,又不知不覺運起靈力,隨腦中的「靈感」運轉。如果他處身事外的話,便知道自己的這個狀態叫入定。說來也巧,正因為他入定時,一部份靈力外放出去,恰好成為他的保護衣,被子的熱都被過濾了,才免卻在睡夢中中暑的危機。
可惜的是,他雖然再次入定了,卻仍不能解決遇到的問題,那本《蛇道》能貫通的只有皮毛──比沒有好一點。
不知多久,范俊又聽到模糊的聲音,彷彿從遠方遠來一樣,努力聽清,才記得是法皇的聲音。他又努力擺脫入定的狀態,同樣又是口渴異常,熱得有如火燒。
只聽法皇道:「我不是叫你睡覺嗎?怎又入定了,你知道明天有多早出發嗎?還在費什麼神去入定!」他一味責備,都不管范俊是否強行出定了,因為他明白,范俊百份百是個怪胎。
范俊奇道:「我躺著……入定,你怎會知道?不行,真的很辛苦,我要喝喝水。」說著便起身去斟水喝。
「你當我是笨蛋嗎?你入定時散出的靈力又霸又妖,叫我如何不感應……」
法皇說到一半不說,惹得范俊回望,看他什麼事。但見他盯著自己,便低頭一望。
有什麼好奇怪的,不就人一個嘛,雖然是裸體的,但又有什麼……
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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