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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聽范俊說話的語氣,不敢直視糊塗鬼的眼神,令林傑想起了當日別了聰敏之後,又遇上夜魔時,糊塗鬼所說的事:范俊的仙境把她的記憶都封鎖了。
那麼范俊所顧忌的事,大概便是怕自己打開仙境時,會令糊塗鬼得回她所失去的記憶,於是在打開仙境戰鬥時,絕不讓她接近。范俊會怕糊塗鬼恢復記憶,應該是怕她那兇悍的性格。
所以林傑生氣了:「你這個自私鬼,為了自己令別人失去自我,你真的很賤耶!」
范俊自然知道林傑說的是什麼,所以一言不發──他被說中痛處了。
相反,被維護的糊塗鬼反倒責備林傑:「你幹什麼罵范俊,你這個壞傢伙!」
范俊良心發現了:「糊塗鬼,這個……林傑不是壞人。」但良心未至於發光發亮到把一切真相都說出來。
所以林傑就得勢不饒人,繼續開罵:「你這個$%#@︿#$&$%︿**」不用懷疑,他說的是粗話,畢竟他們兩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朋友,只要有機會,他們總會把握時機去罵對方。
糊塗鬼不太懂粗話,只覺得說話難聽得直掩耳,卻見范俊慢慢下床,關心道:「你去哪?醫生說你身體很虛!」
林傑道:「你還關心他幹什麼,他這是知恥而退!」
范俊終於忍不住,反駁道:「我只是尿意來了,去小個便好不好?」真的走向廁所。
糊塗鬼卻拉住他:「慢著,小便有這個。」
范俊問:「什麼這個?」卻見糊塗鬼從床底拿起一個尿壼,向著他道:「醫生說要給你定時用這個來小便。來,我幫你。」
「你幫我?」范俊瞪大眼睛:「我還沒心理準備耶!」
「但你睡著的這兩天都是這麼做的啊!」糊塗鬼不解。
「……」范俊難以接受地慢慢伸出兩隻手指,不可置信地道:「你……這兩天……我……」忽然大叫一聲,指著林傑道:「你為什麼不阻止她!」
林傑懶洋洋地「呵」了一聲,不以為然道:「都是些小東西,怕人會稀罕麼?」
「不管大小都不能隨便讓糊塗鬼幫我小便吧!」范俊掩著下面,著急道:「又讓人看見了,想羞死人麼?」
糊塗鬼卻道:「不是我幫你小便哦,雖然我想試試這個尿壼,但林傑總是搶著這活不讓我幹,所以我等現在你醒來了,就讓你給我試用呀。」又遞前那尿壼,道:「讓我來。」
原來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啊……
范俊釋然,道:「不,你自己用去吧,我去廁所解決就可了。」便走向病房的浴室,打開門,走進去,臭不可耐。
糊塗鬼扁扁嘴,道:「我自己不會用呀……」
范俊走出浴室,道:「你自己進廁所參詳怎麼用吧,我到外面的廁所去。」輕聲自言道:「裡面實在太臭了。」又對糊塗鬼道:「你記住,用歸用,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你的私穩部份哦!」
糊塗鬼道:「我當然明白,你以為我是小朋友麼。」
林傑一邊跟隨范俊走出病房,一邊道:「孩子總會說自己長大了。」
遠離病房,林傑又道:「你不能為了私心而阻止她取回自己的記憶。」
范俊道:「但你也見識過她那些性格的吧?自把自為,根本不把我當人來看。你知道嗎,有一次她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竟然叫聰敏向我攻擊!還好聰敏沒跟她一起瘋,否則我小命都不保了。」
「但那始終是糊塗鬼本來的人格吧,哦,是神格。」林傑道:「現在她單純得像個小白……兔,真可憐──如果她知道可憐的話。」
范俊無以反駁,只好道:「欸,你別忘了,剛才你沒有把事實說出來,你也是有心瞞著糊塗鬼耶。你這幫兇還賊喊捉賊?」
林傑又「呵」一聲道:「我什麼都沒說沒做,卻被兇人說是污人了。」
范俊對著他笑道:「就是你沒說才是犯錯──啊!」卻因沒留意路面,被一物體絆倒了。
他吃痛爬起來,卻見絆倒他的竟是方青海的腳。范俊拍拍屁股,道:「你坐在醫院大堂幹什麼?」
林傑道:「你認識?」
范俊道:「方青海,靈禾派的。」
方青海苦著臉望向范俊,喃喃道:「抱歉,我不是有心絆倒……咦?范俊是你!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我剛才被你絆倒,哪算沒事……」
方青海似是沒聽他說話,繼續歡喜道:「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那天你失蹤了,我以為你被政府的人捉走了!終於都見到你了,真好!」竟興奮得給他一個擁抱。
范俊沒有推開他,只無奈道:「之前跟火處子對戰時,你不是已經跟我碰面了嗎,怎麼擔心到現在呢?」
「火處子是誰?」
「那個火人。」
「啊。」方青海放開他,道:「我都忘記了,當時太危急,我沒記得這些小事。」
「小事?那你又說擔心死我?」
「呃……我的意思是……」
「算了,不管這些。你沒事嗎?你兩人面對火處子都沒事?咦?墨兒呢?」范俊左右張望,卻不見墨兒,又道:「平常你們總是形影不離的,怎麼不見她了?你們吵架了?」
林傑熱心道:「雖然跟你初認識,但吵架這些感情困擾是我的強項──我的意思是,我是解決感情危機的專家。你向我傾訴就對了。」
范俊道:「你還真八卦耶。」
「要你管。」
「唉。」方青海歎息道:「別提她了,我才剛有一絲安寧呢。」
「嗯!!」范俊也好奇了,拉著他坐下,道:「來來來,趁這裡人少,說給大家聽。」卻不看看這裡是醫院大堂,領藥的病人、護士、親屬多的是。
方青海也樂得有兩個傾訴對象,苦道:「就兩天前那動亂呀,墨兒總是要我去找其他人的麻煩,最後惹上那個火人,你是知道的。那火人厲害得不得了,一個火拳打過來,我給燒死了。」
范俊點頭道:「我明白我明白。真的很厲害,不對,燒死了你怎會在這呢?」
林傑批評道:「別打斷他的話。」
方青海繼續道:「我是覺得自己被燒死了,但醒來之後卻什麼事都沒有,反而精神充沛。當時火人不見了,卻換來一座泥山。墨兒站在那泥山邊,一臉不忿氣的樣子,我問她什麼事,她就說我不講道理不體貼女人。我什麼都不知道,卻被她繼續拉著去投入另一個戰鬥。」
范俊道:「你這麼笨,被她埋怨是常事吧?」
方青海道:「但後來她都說我弱,不夠強,一點都不像他,這是以前沒有的。」
范俊不解:「什麼他?他是誰?」
林傑道:「哎呀,情感危機來了。她定是遇到另一個對象,拿他來跟你比較,發現你有太多不是,所以嫌棄你,正打算跟你分手呢!」他說完,見方青海兩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看,便道:「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我有說錯嗎?」
方青海道:「墨兒不是我情人,她是妖侍!」
范俊道:「你到底想到哪裡去了……」
林傑這才意會過來,無趣道:「哦,靈禾派,我都忘記了。那就不是感情問題啦,還有什麼好煩惱的?」
方青海道:「問題是,墨兒所說的那個強大的『他』,就好像在說我一樣。我是說,那個他似乎在我體裡,是我另一個人格!」
范俊道:「另一個人格?」
林傑又感興趣了:「另一個人?難道你有剛陽的另一面,讓她深深地著迷了?噢!你這個野獸,都對你的妖侍做了些什麼呢?聽說靈禾派的妖侍都是妖精化成人形時,都會變成她們最美麗的一面!」
范俊想到墨兒的美貌,也道:「啊,你這個色徒,你幸福了!」
方青海沒好氣道:「你們在想什麼呢,我是說我體內有另一個人格!」
范俊道:「這有什麼好驚奇的,我體裡不也有仙境嗎?這才更讓人擔心吧?」
方青海道:「大哥!你有仙境,是很厲害的能力。我有另一個人格,那是精神病好不好?」
林傑卻道:「另一個人格,你卻不知道的樣子,就是說另一個你對墨兒做了些什麼,你都會忘記了。唉,真不幸。」
范俊也搖搖頭。
方青海無力了:「你們……我發現跟你們說這事真的白費心機。總之這場亂事結束了真好,不然墨兒定會拉我去挑戰更強的人,到時候就死定了。」
范俊道:「說起亂事結束,是不是那直升機所說的,有人投降了?」
「對。」林傑眼神黯淡下來。
范俊看在眼裡,不解道:「怎麼了?誰投降了?」
方青海道:「所有人啦,但聽說最先投降的是黃山派的人。」
「黃山派?」范俊震驚了:「不會吧,黃一山這麼激進,就是死了也不會投降的樣子呢!」
方青海道:「你說的是黃山派的掌門吧?」
「對。」
「他的確沒有投降,投降的是他的弟子們。」
「啊?」范俊道:「那群色徒弟?真糟糕,只學會師父的好色,卻學不到師父的烈性。黃一山現在定然氣死了。」
「沒錯。他氣死了。」方青海道:「聽說他看見徒弟都投降之後,就跑到大樓頂上大罵他們,把他們全逐出師門,然後又說自己對不起祖師爺們,就自殺死了。」
范俊聽得眼睛乾瞪:
自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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