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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4 突變突變突突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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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范俊又發現了一張紙條,拿來一看,又是叫他離開,不過這次比較簡短,只寫著:「快走!」
這一次,他才感到不妥,連忙走出帳篷,見方青海醒了,便問:「你有沒有在寫字條給我?」
方青海搖頭道:「沒有。」
范俊又走去問墨兒,又得到同一個答案,脫口大叫起來:「慘了,我們被發現了!」
方青海道:「你說什麼?」
范俊遞過紙條,著緊道:「我昨天也收過一張這樣的東西。」
方青海看到紙上的字,思索了一下,問道:「這東西……你在敵營中有認識的人?」隨即想到什麼,又道:「啊!那天晚上那個很厲害的老伯
嗎?」
范俊知道他說的是程一年,道:「啊,是他!」
原來是他,難怪會叫自己帶聰敏快走,因為他仍未知道聰敏早就離開了。
方青海道:「他叫你離開,是不是代表這即將有危險呢?」
墨兒道:「聰敏是誰?跟他有什麼關係?」
面對兩人的問題,范俊聽得頭大,道:「停停,等一等!」
墨兒道:「不能等了,危險的不是我們,而是總部的人!」
方青海道:「為什麼?」
墨兒道:「聰明的主人啊,你該用腦子想想,對方能無聲無息的到來放下紙條,也能自已到處走走,看他要找的聰敏在哪吧?」
方青海道:「那又跟總部有什麼關係?」
「在這兒找不到聰敏,所以就以為他在我們要去的總壇。而因為總壇將會有事發生,所以就叫范俊帶聰敏離開嘛!」
方青海點頭道:「有道理──啊,出大事了!快去通知法皇他們!」
墨兒道:「怎聯絡?」
方青海道:「就用通訊鳥。」
墨兒道:「不行,如果對方只是蒙騙我們,引誘我們派通訊鳥讓他們能跟那鳥玩意而追蹤到法皇,那總壇就真的有危險了!」
范俊道:「不會吧,那人不會拿聰敏來騙人。那可是他的孫姪。」
墨兒道:「有何不可?」
范俊道:「他們都不知道聰敏不在總壇,如果我真的……不對,沒事了。」他心裡有點慌亂,有點不知自己在想什麼,只得搖搖頭,穩定心神。
方青海急道:「但難保紙上說的不是真話呀。」
墨兒道:「那我們可以找他出來。如果他們想跟蹤我們而找到總壇,就一定在附近。」
方青海道:「但即使沒有騙我們,也可以在附近,不是嗎?」
「這……」墨兒語塞了,算起來她是第一次被「笨」主人找到錯處。
范俊心裡仍充滿不安,道:「總言之,是否找到他們就可以了?」
墨兒道:「也可以這麼說,找他們溝通就可以……哎,先聽我說!」
但范俊不等她說完,便匆匆走遠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方青海道:「也太急了吧?」說罷也跟上去,但速度上明顯地慢了不知多少。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往身上瞧瞧,一臉疑惑地道:「好奇怪
,總覺得被纏上什麼……是靈力絲!」
「哦?」墨兒也好奇地走上去。同樣地,她也感到有種被纏住的感覺,吃驚道:「這是『盤絲』!」
方青海問:「什麼盤絲?」
墨兒想了想,道:「這是蜘蛛精的招式,專門用來探查敵人的位置。太不可思議了,他不止看到蝎子的法術,更學會了蜘蛛的!」
方青海道:「那我們也不能怠慢,快加把勁找出敵人!」
「不行,我們隨意走動會影響他的法術,還是留下來尋找敵人吧。」
方青海:「總不能人家盡力去找,自己卻什麼都不做吧?」
墨兒道:「不怕,不怕,我有蛇族的感應法術,站著都能發現敵蹤,而且比他用的盤絲更節省靈力。話說回來,他的靈力絲分布也太密了吧,
這需要多大的靈力呢?」說著說著,便靜下來,閉上眼,潜心催動靈力去活化蛇的感知器官──舌頭。方青海知道她現在需要專心,所以也不
打擾她,靜靜地等著,注視她的臉龐,不知在想什麼。
他們等著,別人卻沒有等。
已經有人在背後的樹林掩護下,慢慢地舉起手槍,瞄準他們了。
「嗯!」墨兒忽爾睜開眼睛,猛地推倒方青海,與此同時,她的左臂被打什麼打中了,流出一點點的血。
方青海被推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墨兒壓著。神奇的是,墨兒壓著他的雙手迅速變成了沙,接著手臂也是,上半身也是,最後全變成
了沙,很難想像兩秒前還是一個人來著。
那堆沙子包圍著方青海,把他包得肥肥腫腫的,隨即又縮小,沙子似是進入了他的體內,最後消失無蹤,只剩下方青海一人,躺在地上。
「哇!」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連忙翻身走開,躲到樹木背後,途中又聽到了幾聲響,還好沒有事。
敵人果然都在附近!
方青海道:「啊,都被你料中了。」
他心中響起了墨兒的聲音,道:「不,正好相反。敵人沒想過引誘我們使用通訊鳥來找出總壇的位置,不然他們就不會攻擊我們了。」
方青海道:「哎,那麼──」
啪!啪!
作為掩護的樹木立時出現了兩個凹痕。是躲身的那個方向!
敵人非但不止一個,更將他們包圍了!
「不公平,我連躲避的地方都沒了!」方青海周圍張望,卻找不到敵人的蹤影。
墨兒的聲音又起:「笨蛋,躲著有什麼意義呢,我都跟你融合了。」
方青海道:「說的也是。」特別的響聲又來。他嚇得一邊走,一邊道:「快點想想,有關沙子的法術,法術,法術……」
「……我放棄了,先看左手邊吧,那邊的敵人是最近的。」墨兒輕嘆一口氣。
有這樣的主人,就有這樣的無奈,墨兒不時都想,她會不會認錯了主人呢?
聽到墨兒的嘆息,方青海也知道自己得努力一點,往左方掃視,果見陰暗處有一人正向自己平舉著手。可以想像那手上拿著什麼危險東西。
「啊!」突然靈光一閃,他也舉起雙手,推前虛空一推,登時面前的土地都轟然升高、聳立,儼如一道堅厚城牆。城牆剛立,便有數顆經過滅
音的子彈擊中,深陷其中。
方青海抺抺額頭,道:「總算成功了。」
墨兒的聲音卻在他腦海中大罵:「我說過別做防禦的事啦!你要攻擊,攻擊不會要你命啦!」
「呃……抱歉,但我暫時只想到防禦性質的法……」
「後面啦笨蛋!」
「嗯?」
啪啪!
又兩下槍聲響起,方青海剛好轉過身來,便被正面射中,胸口穿了兩個小洞。然而奇怪的是,他中槍的位置非但沒有血,更流出了人類不可能
有的幼沙。
他道:「呃,很痛。」
「快反擊啦,還叫痛!」見他如此不在戰鬥狀態,墨兒幾乎都要氣死了。
這主人何時才能成材呢?
「沙沙沙沙沙……能有什麼好用的法術呢?哎喲!」就在說話其間,方青海又中了兩槍,想走到敵人跟前進行埋身肉博,卻始終被保持距離。
墨兒著急道:「快用沙釘子,遠距離才有勝算──咦?」
「怎麼了?」方青海聽到墨兒聲音帶有不妥,剛問一句,卻感到四肢無力,微失平衡,只能勉強攙扶在旁邊的樹幹。
「看來我剛才中的那槍不是鐵彈,而是麻醉槍吶……」墨兒的聲音軟下去了。
方青海驚道:「不會吧,那我怎麼辦?」說話間,他身上也慢慢掉出沙子。
墨兒沒有回答。
他仍感到四肢無力,恐怕是墨兒跟他融合了,連麻醉藥都和他一起「享受」了。大敵當前,只得躲在大樹之後,儘量不讓人發現。但敵人有多
少,在哪裡都不知道,能躲到哪?
可惡呀,哪可能會大意到讓人包圍了都不知道呢?
子彈又擊在旁邊的樹幹,木屑紛飛,差點飄進眼睛。
沙子越流越多,幾乎有一個人哪麼多,它蠕動著,看形狀快變成一個人模樣。
方青海當然知道這沙子就是墨兒,當初她的肉身因意外被毁,就是他用沙子混入自己的血,用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法術來令她塑造新的肉身,當
時見到她得到貌美得叫人流血流口水的身體時,真的欣喜若狂。若不是她的性格不好,自己早就出家當和尚,奉獻身體去感謝上天施予自已這
麼美麗的妖精了──啊不,出家就白費上天的恩惠了,還是改吃素就足夠了。
但現在見到同樣可人可愛的身體,他卻煩惱得想叫投降:墨兒不跟自己融合,那他就沒有不死的沙身了。
到處都是橫飛的子彈,怎辦?
煩惱間,又有幾顆子彈跟自己擦肩而過。子彈的軌跡改變了,再過不久,敵人就會找到殺死自己的死角位了。
不甘心呀,什麼都沒做就要死了。
范俊去哪了?敵人就在這裡啦!快來救我啊!
「不許這樣……」沙子已顯出一個人形,墨兒虛弱道:「做人要靠自己……」
見她仍有意識,方青海歡喜道:「靠自己,靠自己!」但見她虛弱如此,又急得想哭。
不行,男兒有淚不輕彈,想死倒可以,但絶不能想哭。
但現在萬萬不能想死啦……
墨兒道:「我現在把力量鎖在你身上,你暫時都還有不死身,只要在樹枝上逃跑,他們就不能瞄準你了。這你可以做得到,快去吧。」
「不行,我不可以丟下你一個人。我是……」方青海真的快哭了。
墨兒道:「你是我的主人,我知道,所以我更加不想你有事。去吧,雖然你不是個合格的主人,但你不要讓我做個不合格的妖侍。」
「不行。」
「不許不行,快走,走了去找救援,還有機會救回我。」雖然墨兒說得很有道理,但兩人心中都清楚得很:要是死不了,都會被捉走。一捉走
,就找不回來了。這只是一個安慰的謊言。
但方青海也只能相信這一絲的希望、近乎虛假的奇蹟,道:「好的,我聽你話,你一定要等我……」一陣咽嗚,說不上話。便站起來,一下子
往樹頂跳去。
不料,就正當他躍到半空,便同時響起兩下槍聲。他中了第一槍,雖死不了,卻也痛得失去平衡而跌下。
那麼,第二槍是射偏了麼?
很快,方青海就知道那槍沒有射偏。
他中槍的傷止了流沙,改而流出人類正常的血,雖然沒大礙,也足以證明不死身被解除了。
他下意識地望向墨兒,只見她腹上的傷正汨汨流血,染紅了一片,煞是嚇人。
墨兒受傷之後,意識反而清醒了,她掩著傷口,道:「快走,時間不多了。」
但方青海卻呆立當場,對墨兒的叫聲毫無反應,只對遠方樹蔭下的一個敵人伸出左手。
那敵人也伸出右手,附帶著一枝手槍。
射擊。
子彈穿過方青海的左手,貫入頭裡去──
沒有沙流出來,卻有一點點血。
可能經過手掌的緩衝,子彈的穿透力減弱了,他並沒有立即倒下,而直直站著,望著敵人,看得令人發麻。
是死了吧?開槍的人心寒了一剎,便抛開幼稚的不安感,開出第二槍。
啪。
他胸口又穿了一個小洞,慢慢染紅了單薄的汗衣。墨兒瞪大眼睛看著,心想這次完了。忽然感到力量猛然泄出,又見方青海胸口的血停止了外
流,取而代之的是幼細的沙粒正慢慢填補他身上的每一個傷口。
怎麼了?
力量外泄停止了,反而被湧來一大片海量的生命力,把她包圍起來,身上的傷口自動擠出子彈之後,正以看得見的速度極速回復著,就像神蹟
一般。
「只是『像』神蹟一般嗎?」方青海望向墨兒,眼神有點冷漠,額頭上的傷口冒出沙子,把他整個人都覆蓋起來。沙子變化很快,不一會,就
將他變成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了。
他穿著古代的服飾,大熱天時,卻是長衣貼地,長袖子寛大得快有半個人高了,看上去就讓人覺得熱不可耐,虧他還可以面容冷漠,毫無異樣
。而且半閉的眼睛還描成鳯丹眼,粉白的臉,好好的一個大男人,都成女的了。
他真的是剛才的那個腦袋長草的主人嗎?看著這個另類冷豔的男子,墨兒迷惑得很,完全不能相信眼前人就是自己的主人。
這一切的變卦實在太大、太快了,正如這古代的男人所言:「這世界又變樣了。」
他舉高手,端詳著。手背上還有幾顆來不及變化的沙子。
他道:「我要靠這些沙子來顯現嗎?真低俗。」想了想,道:「也罷,五行之中,土是生木的元素,樹木我可喜歡。」
墨兒看他喃喃的不知說什麼,見自己的力氣都回來了,便運起靈力,把感官都提升一個層次,盼望能利用這個來好好察看這麼新的主人。不料
卻發現遠處正有十數個人感覺很危覺,有幾個更舉手,直直地伸向前方。
前方就是她倆人。
「小心槍!」墨兒不肯定眼前的人仍有那不死身,於是站起衝向他,希望在子彈音速殺到之前先推開他。然而,她未碰到人,地上卻濺來一扇
薄薄的沙子,把她拉倒在地,壓得快喘不過氣了。
與此同時,數下槍聲響起,地面亦無一例外地發出薄薄的沙子,把子彈拉低,倒在他身邊一米開外,就像變色龍吐出舌頭把獵物都捲入口中。
只不過獵物是停住的,子彈卻是快得不見影。
連子彈都毫無難度地攔截掉,這到底是什麼法術呢?
主人不可能學了都不告訴自己呀!
那人這才回頭看墨兒,冷冷道:「我感謝你的沙子,但不代表會處處容忍你。再有下一次的冒犯,就不是這樣的懲治了。」也沒等墨兒回應,
他便走開兩步,估算要對付的敵人數量之後,道:「好吧,沙子就沙子,把生命當成可吸收的水分就是了。」
他傲慢地提起一隻手,一團沙隨即從地面升起,在空中被無形的手捏在一隻鳥,他道:「就拿你們試招吧。」手放下,那沙鳥飛出,劃出嘶啞
的叫聲。
槍聲沒了,飛來的子彈也沒了。
墨兒被解除束縛,坐在地上,驚訝地看著那隻土黃色的沙鳥在樹林裡穿來插去,竄上衝下,每飛進一個暗處,便有一聲慘叫,大約第十六聲之
後,便倏然飛回,像箭一樣急遽而至,直貫入那男子的身體,嚇了墨兒一跳。
誰料那男卻滿足地淺笑,猶豫吃到美食一般,幾乎都要舐舌了。他深深吸一口氣,道:「好,到其他地方找好料子享用吧。」他望范俊走遠的
方向,好一會,才道:「不錯,大好的生命力,就找你們……還是只有你?」便悠悠地慢步走過去。
墨兒見他走了,心裡忐忑得很,不知應否跟上。待他走遠了,才決定追上去,可是那人已經停下來了。他低頭自視,又緩緩回頭望向墨兒,再
量度兩人之間的距離,道:「十四步嗎?不祥的限制啊……」身上的布質衣服竟併出裂縫,一直裂上臉龐,忽爾化作沙子,碎得一地都是。方
青海就一臉泥沙,倒在地上。墨兒又感到一股力量如暖流般湧來,包圍全身,好不舒服,但見主人倒了,便顧不得自己的寫意,慌忙走去察看
。
好一會,方青海才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睛,見到墨兒,便緊張道:「你沒事?」又啊的一聲,摸摸自己的額頭,道:「我沒事吧?我們不會、
不會都那個了吧?」他神色驚慌,害怕道:「不是說我死了,你也會因修行全失而死嗎?」
墨兒啐道:「這裡只有你才會死!」
方青海愣著,墨兒繼續道:「是笨死的!」
「什、什麼?」方青海想了一會,才明白她只是開玩笑,便放心地舒一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敵人呢?」
墨兒望著他端詳了好一會,才道:「你是忘記剛才的事了?」
「剛才什麼事?」方青海又道:「敵人呢?」
墨兒搖搖頭,道:「全都沒聲氣了。」
方青海道:「發生了什麼事?敵人都沒了?」
墨兒難以置信地盯著他,道:「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方青海又想起什麼,道:「哎呀!范俊呢?」
「我記得在那邊。」墨兒指著前方。她終於鬆一口氣。
多怪的事也由它過去吧,反正重視的人都健在,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妖精,光要照顧好這主人就已經夠辛苦了,又何須在乎其他的事情呢?
只是後來的一件事,就由不得她說在不在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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