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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 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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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頃,另類科學管理部門的部長。他年青有為,一畢業即當官,當官不久即出任這個特別的職位,能隨意調動其他部門人手,連軍方也不例外,可謂風頭出盡,一時無兩,一完他童時開始的夢想:幹一番大事。
天之驕子。
不過,他現在卻發現這大事一點都不好幹。
「調查一下那個記者。剛才他問完問題就立即走了,有點可疑。」伍頃在記者會完結後,一邊離開一邊跟身邊的官員吩咐。
被吩咐的官員自然是低伍頃一級的官,但面對長官的吩咐,那人卻漫不在意道:「伍部長,你多慮了,那只是一個記者而己。」
吩咐被拒絶,對一個上級來說,這除了行政上的不允許之外,在面子上也是甚為有傷害性的舉動,但伍頃卻沒有動怒,只道:「但我覺得有點古怪,他最後跟我對視了一眼,那眼神充滿挑戰的意味,我覺得他絶不……」
那官員又打斷他說話:「哎呀,我高志德向部長你保證,他絶無問題,我認識其中一個跟他一起走的人,那人真的是記者,證明他也是記吧?沒事的!」
「是嗎……我也希望沒事。」
這就是伍頃遇到的不妥。
待遇好,職位高,權力大… 這一切一切的好處,都只如幻泡,都是吹出來給別人看的,自己卻明白一切都是假。
可太年輕,沒經驗,以致得不到尊重。也可能是其他可怕的原因,伍頃處處受到下屬的制肘,下達的命令常不得執行,基本上自己是愧對「部長」這一職名。至於有所作為,出人頭地,幹一番事業?
難咧!
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傀儡,至少他是這麼覺得。下屬都只聽從別人的吩咐。是誰在操縱這一切呢?不知對方有多少人,但至少,伍頃現在找到一個。
開天宏,那個友善得像一隻綿羊的人。
友善的綿羊怎麼是操縱一切的人呢?
伍頃不知道,他只知道所有難馴的狼,都在羊的底下。而這麼羊近年都在搞一些古怪的實驗,讓人摸不透,猜不清。
這隻友善的羊,一定要收拾掉。
回到辦工地點。伍頃走入自己辦工室,關上門窗,落下百葉簾,隨即叫上一個人進來。
他最信任的人,王僚。聽說王僚做過軍人,忠誠,可靠。又聽說他更早以前任職貼身保鑣,身手出奇地好,警覺性異常地高。又傳言他是武僧出身,刻苦耐勞,清心寡欲,絶不擅權。
但看他樣子,也不過三十多歲,為何會有如此多的經歷呢?官方的履歷表又說明此無虛言。伍頃有時候想,可能這個王僚還有一個秘密職業,就是整醫生。
那什麼疑惑都解除了。
無論如何,這個張僚都是伍頃少數可信靠的手下,而且他更是伍頃接觸其他信得過的手下的橋樑。
王僚來了。
伍頃坐直身子,很禮貌地讓他坐下,又說他剛回來,渴不渴,不要不喝茶,熱不熱,要不要開空調……彷彿對方不是人,而是國寶。直到王僚一一搖頭拒絶(除了坐下),伍頃才開始說正題。
他會如此禮待王僚得像騷擾,大概是害怕失去這個良才吧?
伍頃道:「那麼,說正題吧?我讓你辦的事,辦好了沒?」
「失敗了。我叫了三個人去跟蹤他們坐的公交車,可最後一個乘客也沒有。」雖然任務失敗了,但王僚一點內疚的語調都沒有,依然冷淡得可以,反而到最後露出了好奇的語氣。
跟蹤的人到哪去了?而任何時段都非常繁忙的公交車上,有可能空無一人嗎?
伍頃道:「果然如此。你派去的人都不是廢物吧?」
「絶對不是。」
「那就好了。我想的果然沒錯。那幾個記者的確有問題,甩掉跟蹤的方法大概是幻術吧?」伍頃莞爾。
機會來了。
王僚道:「那麼下一步是……?」
「嗯。」伍頃站起來,道:「下一步,立即召集一隊人,踩上開天宏的研究中心!」
「這麼突然?」
「不突然。雖然那個記者沒留下『在名單以外』的秘密辦公大樓的地址,但用想也猜得出,他說的是開天宏的研究中心吧?就算不是,我們也可說是,然後勒令他們停止運作,以防受人垢病!」
「但是對方做了那麼多不人道的實驗,造出來的鬼怪不知幾許。」王僚道:「我是不怕,但那些黑色的怪物太強了,我的兄弟們恐怕……」
伍頃道:「這個不用擔心,我有個線人報來消息,說開天宏最近捉來一個活人做實驗時,出了一個大問題,那個活人到處搗蛋,傷了幾十人,好不容易才制服得了,現在正找幾十人監視他。我看,現在正是他們人手極度缺乏的時候,沒多少人會跟我們對抗的,更何況,我們這次行動可以不用武力解決。也沒打算真的用武力解決。」
「你有線人?」王僚有點詫異,一直以來他都是五頃的左右手,所有順利達成的命令都是經他的手來促成的,為何現在有內鬼安排在對手身邊,他自己會不知情呢?
伍頃道:「哦,那都是偶爾成事的。那人缺錢用,前幾天突然賣我這個消息,我見是一次性的交易,未來又不見得會再跟人有聯繫,所以才沒告訴你。」
王僚點頭道:「原來如此……另外,我有件事也想說。」
「什麼事?」
「記得你叫我調查的事嗎?開天宏並沒有挪用你的權力,去調動軍隊到雲南發動襲擊。而軍方記錄中,也沒有關於這次襲擊的記錄,連武器消耗記錄中,亦沒有提及這段時間有任何的增減。」
「那麼……」
「不過,在我翻找近四年的軍事演習檔案時,卻發現每次的軍演都會錯誤地用多一兩枝導彈之類的火器。」
「哦?這麼說,這幾年多用的武器,加起來就可以造成這次雲南襲擊事件的規模嗎?」
王僚道:「剛剛好能夠。」
伍頃又坐下來,皺起眉頭,說不出一句話。
太恐怖了,單就這次事件,竟然暗地裡策劃了四年以上。那麼在這四年間,他們又策劃了多少陰謀呢?
王僚道:「先不說他們是如何知道四年後的今天,靈界的人大部份都聚集在雲南,可以一網打盡。單是他們自四年前就可以控制軍方來達成這麼行動,我想,我們若要對付他們,除了要應付怪力亂神的怪傢伙之類,還得面對荷槍實彈的軍人。我怕……」
伍頃就更沒聲出了。好一會,他才挺直腰桿子,咬咬牙道:「我早就知道我們要面對的困境並不是天堂,而是地獄。但我也早就選擇面對了,現在也是,而目前的情況是敵人最弱勢的時候,我們實在不能再等了。出動吧,我想,我們還可以從敵人的內部找到幫手。」
「幫手?那個內鬼?」
「不,他只是個普通人。我要的,是他們最頭痛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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