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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1 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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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俊望望阿哈,由他來定奪。他自己倒是無所謂,那鬼被壓制了,手也找回來了,自己也踹了別人一腳,滿足了。
說到手,他拾起有咬痕的手,抛給糊塗鬼,道:「快拿給林傑,都不知可不可以駁回。」
但糊塗鬼怪叫一聲,後退避開了。
「……」范俊道:「糊塗鬼?」
糊塗鬼道:「你變態哦,人的手都隨意扔……噁。」
「……」
阿哈道:「一起回去吧,這殭屍得拿回去,驅出這人的身體。
范俊走去拾起那斷手,道:「你知道方法?」
那鄉民同時亦道:「我爸的身體不會有事?」
「嗯。」阿哈同時回答兩個問題。
那鄉民不放心,又道:「不行,我得跟著去。」
阿哈道:「隨便。」便走回去了。
那隻殭屍倒真聽話,站起來,一拐一拐地跟著走,毫無逃走的意思,順從得令人生疑。
難道他不知道離開這死人身體後,他就被吸進那金葫蘆裡,永不超生?
范俊警戒地盯著他,那鄉民也盯著他。
當然兩人的心思並不一樣。
連那殭屍的心思也不一樣。
待回到林傑治療的地方,范俊道:「手拿回來了,還有用嗎?」
林傑道:「謝天謝地,你終於有左手可以擼……嗯,隨便。」他接過斷手,接上那人的斷處,又施起一個法術,那人跟著痛苦得呻吟。
現場仍然躺著十幾隻狗,一動不動,似是死掉了,而且傷勢動得比剛才更嚴重。血腥臭味彌漫著整片竹林。
范俊明白,在他離開後,那些鄉民又對奄奄一息的野狗進行虐殺了。
阿哈拍拍他的肩頭,道:「反正牠們都活不長了。還記得那隻像松鼠的狗嗎,生物一旦經過靈力改造身體后,要沒有靈力補充,他們的身體就會腐爛而死的。而這些狗,都得過殭屍的靈力強化。牠們終有一天也會不在的。」
范俊黯然道:「但他們現在不需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阿哈拍拍他的肩膀,道:「但我也只有這個說法來安慰你了。」
范俊也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沒事。
「大師,放這些畜牲在這裡,沒事的嗎?」大家臨走前,一個鄉民問道。
阿哈道:「沒事的。」就進車,開走了。
路上,林傑佩服道:「阿哈你真厲害,竟然猜出這是殭屍。」他坐在車前座,指指後座的四個人。
范俊,鄉民,殭屍和糊塗鬼。
真有夠擠的。糊塗鬼喊著好臭,范俊也喊著「你爸真他爸的臭。」那鄉民卻不發一言,只把鼻子近車窗。
阿哈從倒後鏡看了一下後面的情況,微笑道:「沒什麼,就看了雙子門的庫藏,其中一篇有關殭屍的資料,就猜到了。」
林傑道:「我小時候也讀了,卻不見得我記得?」
阿哈笑而不語,范俊則道:「是你笨嘛!」
林傑反駁道:「是阿哈聰明好不好?」
阿哈又道:「話說回來,殭屍先生,你既然知道怎麼變成殭屍,那應該也知道殭屍是不能靠吃動物的血肉來轉活身體吧?」
那殭屍無語。
范俊卻不明白,問道:「什麼轉活?」
阿哈道:「你看不到嗎,這殭屍的身體保存得很好,除了你造成的傷和臭味之外,就像一個剛死的人!」
「他是剛死的人啊。」
「他已經落葬半個月了,加上落葬前的日子,都足夠讓他腐爛了。他能保持完整,是因為殭屍能夠靠吸食血肉來回復殘破的肉體,最終甚至能復活!但那得食人肉才有效果,吃其他動物的肉,結果就是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臭東西了。」
林傑道:「吃人肉變人,吃烤鴨肉……哼哼。」他邪邪地笑。
糊塗鬼道:「變鴨?」
「哼哼。」林傑繼續邪笑,卻被范俊警告不要再教壞糊塗鬼。
糊塗鬼又問:「那是不是變得人不鬼,鬼不人,所以我才控制不了他?」
阿哈道:「應該不是,可能是因為你只能控制鬼,不能控制殭屍吧。我也不清楚。」
糊塗鬼又糊塗了。她想了想,便問:「殭屍先生,是不是因為你吃了鴨肉,變做了鴨,所以才不聽我的話?」
林傑道:「如果他當了鴨,反而會很聽你的話哦。」
「真的?」糊塗鬼睜大眼睛:「我沒試過!」
「那你得試──」
「林傑!」范俊一巴掌拍在林傑後腦,林傑即時閉嘴。
他後腦肯定有個開關,負責說話的開關。
車子就這樣靜靜地越過郊區,田野,重又回到自己的城鎮。沒錯,是自己的城鎮,因為此處並非自己的城市。自從雲南一役,當地的靈界人士都走到雲南聚集,分成兩派,一方是替政府辦事的,一方是守舊派,仍不願為人效力,只是不作反抗而已。
而加入政府的人都被分派不同的工作,很少人能回到自己的城市。結果造成某些地區成員短缺,范俊他們只好幫忙越區工作,忙過不亦樂乎。
還好能確保生計不愁。
忽然,范俊指著遠處的一列新樓房,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阿哈望了一眼,搖頭繼續駕車。林傑則道:「那是新建成的單位,還未發售,不會有人住的,你死心去吧。」
「……」范俊沒有回應,車子又回復平靜,只是氣氛已不復剛才,各人都心事重重。特別是范俊,思潮翻湧,根本無法專心工作。
所以他失職了。
殭屍奪門跳車!
大家都愣了一下,才懂得停車下車去攔截。但已經太遲了,那殭屍已經走到三個人身前,大喊救命。
三個奇怪的人,其中兩個黑衣服上白布腰帶,臂上纏有環。第三個更怪,帶著黑面具,面具上畫有一道鮮紅的笑容。又戴黑高帽,帽上寫著四個白色字:一見發財。
不管他們穿什麼,只要見到這四個字,就知道他是誰了──黑無常!
林傑立即攔下眾人,低聲急道:「是鬼差!」又指指道:「他們有臂環,假不了。」
大家一起停下腳步。他們都記得,人能欺鬼,但不能欺鬼差,這是規矩,能確保自己死後得到鬼差善待,安全落陰間的規矩。
所以他們猶豫了。
那殭屍叫道:「救我,救我!」
哪知被他求救的鬼差掩著鼻,推開他,嫌棄道:「走開,臭死了。」
「我我我…我是鬼!」那殭屍忽然倒下,露出站著的真身──當然是一隻鬼。
剛走下車的鄉民見到那殭屍倒下了,連忙走過去,說著:「爸!」他不是不怕事,只是因為他是普通人,看不見殭屍露出的鬼樣,也看不到鬼差。
看不見,就當沒事發生了。
還好阿哈一把拉著他,道:「別傻了,對面站著幾個勾魂奪魄的鬼!」
鄉民一聽果然聽話地站著,還越站越後,最後站回車子裡了。
那鬼差看著鬼魂,又看看我們,輕蔑地一哼,道:「犯了事嗎?但我們不是來捉你哦。」
「但,但!」那鬼慌了:「請你救救我吧!我願意下地府,下地獄!請我!」
鬼差想說話,但被那鬼打斷了:「我是無辜的,我只是被人指示要這麼做的!」
「叫你做,你就照做了嗎?那你是怎麼死的,被叫去死的?」那鬼差說話依然囂張,說得那鬼無可回應,但他和另一個鬼差的臉都起了變化。
──有人指示。
(第三個是黑無常,戴了面具,看不到表情。)
林傑跟自己人說道:「那怎麼辦,遺體是拿回來了,鬼也被收掉了,那我們還幹不幹?不幹有錢嗎?給錢的鄉民都看著!」
阿哈無奈地搖頭:「沒法了,我們死了都得看鬼差的臉色,只能給他們面子了。」於是朗聲道:「大哥,如果你肯收走這隻野鬼,那是最好了。當然,我們也可代勞……」
卻聽范俊大叫:「別,這鬼是我們的,你們最好走開,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傑眼睛瞪得大大:你搞什麼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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