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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9 八仙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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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分頭行事,所以范俊他們就坐陳一心的車走了。望著那兩車遠去,送門的人正打算回到屋子裡。便見其他人都走出來了(除了那婦人)。
周向華道:「沒想到會如此年輕。」
沒有了一心,回話的便輪到其他人了。這個叫向修端的人道:「年輕好,入世未深,容易受騙。」
周向華嗔道:「笨蛋,入世未深,不易受控制!」
另一個叫齊思賢的人也道:「的確困難,畢竟初生之犢不畏虎。不過還好,我們老總不是老虎……」
周向華冷哼一聲,道:「算你聰明。我已看出,叫阿哈的是他們的掌權人,只要對他下手就可以了,其他人都不用理會。對了,叫可可的應該是他女人吧,你們買個包子什麼送給她吧。記住,要私底下送的,別令人覺得不公平。還有盡量不要讓他們露在媒體,這幵即使他們不願意,我們可請走他們,再造新聞。畢竟他們住得遠,看不了這裡的報紙,無法否認。最後,想個說法,讓他們就範吧,年輕人,是需要哄的,非必要,我都不想來硬。不過,還是先聯絡一些能對付道士的能手吧。」
他說完,其他人都忙著稱是,又附和上幾句好聽的話。周向華道:「這次,絕不能失敗,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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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俊越來越不明白糊塗鬼的生理構造了。
他們一行人由陳一心駕車,去到八仙潭山腳時,陳一心便提議眾人不如先去吃午飯。林傑拒絕,說時間早得很,完成工作了再去吃飯,但陳一心不罷休,說什麼山路崎嶇,要走上去的所以很費體力。得先補充一下。
雖然早餐還未消失徹底,但范俊看著陳一心胖乎乎的身體,便憐憫地答應:「嗯,你是需要能量的。」於是和議。
結果吃最多的是糊塗鬼。
看著她斯文但巨量且不停止的吃法,連陳一心也不自覺停下碗筷了。大概他心裡跟范俊一個想法:這貨不是女人,是人形移動焚化爐!
你可以想像她家的米桶會隨時告急,馬桶則會隨時堵塞。
……好吧,對一個女人來說,這講法太失禮了。總言之,眾人早於常人吃午餐,但卻結束在常人用完餐的時間。吃完之後,糊塗鬼拉著范俊到一旁,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都看著我吃!」
「因為我們吃飽了,沒事做,只好看著你吃。」
糊塗鬼不明白:「既然你們吃這麼少就足夠了,為什麼還叫這麼多菜,要我一直吃呢?」
范俊道:「冤枉,叫菜的不是我,是那個胖子!」
「我開始明白他這麼胖的原因了。」糊塗鬼若有所悟。
「我想那個不是因吧……」范俊卻是不明白她為何胖不了。
「總之就是怪,吃不了卻叫那麼多,都不會有報應的。」糊塗鬼總結後,便離開了。
雖說山路遠,而且要用走的過去,但未到八仙潭,便已經有很多人了。而走得越近,從人群中擠得越入,范俊便發現拿相機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更有人頸上掛著一牌子,就像是……
「是記者。」林傑道:「看來這事鬧得很大,死的人非富則貴。」
「讓開讓開!」陳一心走在前頭,雙手像蛙泳一樣向外撥開人群,同時豬嚎一樣撐大嗓子大喊著:「工作人員來了,讓開讓開!」
范俊忽然有種備受重視的感覺,特別的爽。
其他人還真的乖乖讓開,彷彿他們真的知道八仙潭的工作人員是幹什麼的。然而,他們來到潭邊,便都知道原因了:原來真的有工作人員!
但他們在幹什麼?在潭前的一小塊空地,擺上一座神壇,燈油燭蠟樣樣俱全,神壇之前,又是三個蒲團,蒲團之上當然跪著三個穿著土黃色道袍的道士。他們雙手奉著木劍於胸前,神情嚴肅,緊閉雙目,念念有詞,真不知道在幹什麼。
忽然他們大喝一聲,全都彈跳起來,三個道士圍成一圈,三劍在中間交擊。三人低聲地念念有詞,不知在商量什麼。又一會,才放下劍,兩人走到後方休息,立即有其他人圍著他,遞上各式各樣的錄音器材給他。其餘那個則走近另一堆人,那些人穿著比較體面,也圍著他,不知在談論什麼。
看到這一幕,陳一心咬牙道:「可惡,被搶先一步了!」
林傑不解:「什麼搶先一步?」
「呃……」陳一心不知如何回應,卻聽范俊納納道:「大家覺不覺得那三個道士有點面善?」
林傑又不解:「誰?」
「看他們的氣質,你想不出來嗎?」
林傑想了想,道:「很正經,但是裝出來的,怎麼樣?」
「……」范俊道:「你不覺得他們有點好色嗎?」
林傑大驚:「黃山派的弟子?」
「這你倒是立即想出來啊。」范俊道:「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們。」
陳一心有點緊張:「大師認識他們?那,跟你有得商量嗎?」
林傑又不解:「商量什麼?你到底有什麼瞞著我們?」
「呃……」陳一心又在拖延時間,忽聽圍著黃山派道士的其中一人朗聲道:「沒有鬼!這裡沒有鬼!黃山大師證明一切詛咒的傳言都是假的!」
陳一心大急:「這樣坐一下,舞舞劍就能弄清楚有沒有鬼了嗎?」
「當然不可以。」林傑道:「他們只是做一場戲。不知道是誰請他們來的,唉,丟了黃一山的面。」
范俊也搖頭:「黃一山雖然好色,他堅定站在正義的一方,以死不移。沒想到他的徒弟就只學了他的好色,漠視了最重要的一點。」
糊塗鬼就更生氣了:「那個毛手毛腳的老傢伙,沒想到他的徒弟更令人生氣!不行,我得出氣!」便解開自己的布袋,走前去,喊道:「黃山的臭小子!」
聽到有人在罵他們,那三個黃山派的道士都撇開人群,目光如箭,射向罵者身上。
然後箭就變成油條,再變成腸粉,軟到極點了。
他們認得她:美女一名。
──名字可以忘了,遇見的時間地點都可以忘了,但美女絕對不可以忘記,這是黃一山用行動來教導的學習重點。
──也許連師父是黃一山都忘了,但這教誨絕不會忘。
「是你!」他們大大聲叫了出來,聲音有點抖震,有點驚喜。不管有其他人在場,也不管自己的身份地位,只管說:「好久不見了,小糊塗!」
「小……」糊塗鬼幾乎沒吐血,但忍著:「你們是用剛才的開壇作法,來發現沒有鬼的?」
道士身邊的人也問道:「她是誰?是大師的『秘密』知己嗎?」他們說「秘密」的時候都不約而地加重音,似乎一直守候在此,就是為了這一幕。
道士不管這些人,他們只在意糊塗鬼的問題,所以臉色不太好看:「是……是的。」在他們看來,誠實面對美女,才能顯示他們赤子的真誠。如今卻要對著她說謊,臉色當然不大好看。
范俊這才記得,其實糊塗鬼是一號美女。為什麼會一直忽略掉了呢?他不是好色弟兄會的成員之一嗎?
糊塗鬼又道:「那麼,你說這裡沒有鬼,就是真的沒有鬼嗎?」
「這是當然。」這一下,道士又能輕鬆回答了。因為沒有鬼是真的,假的只是作法而已。
糊塗鬼有點得意的勝利感,道:「是嗎?」她慢慢轉身,望向八仙潭。
潭不大,只有不到一個足球場的大小,卻探出一個很大的怪物。它半透明的身子,有三層樓高,肌肉奮張,光是走上水,就足以嚇死人了,更何況它在吼叫。
沒錯,它在吼叫,所有人都嚇跑了,只剩下一些跌倒被踩傷的。范俊暗叫不妙,衝上前想對付這半透明的怪物,但糊塗鬼卻叫停他:「別動!」那隻看似兇猛的怪物也被范俊的舉動嚇得後退。
這……是怎麼一回事?
「哼,竟然都嚇跑了。」糊塗鬼指的是黃山派的道士。她走近范俊,低說一聲「散去後回來吧」,那怪物便煙般散去,以肉眼看不到的形態竄進糊塗鬼的布袋裡。
「這是東東?」范俊有點頭暈了:「你對他做了什麼?」
「沒什麼。」糊塗鬼走回去,跟林傑道:「可以了。喂……你不是嚇著了吧?」她指的是肥肉抖過不停的陳一心。
他當然嚇著了:他就在湖邊,看著怪物掠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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