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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俊望著扶自己的鬼差,然後鬼差也在瞪著他。
好一會,范俊才道:「糊塗鬼,其實你可以令鬼差吐出真相嗎?你可以控制鬼。」
糊塗鬼道:「不行,我只能控制身體,但思想及嘴巴都是他們的,我無法逼他們招供。怎麼了,你還想找你的神器?」
「不是……好吧,我只是想知道更多我不知道的事。我真的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搶走一把不知哪來的刀,然後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生活。而且,為什麼夜魔要捉走鬼差?」說完,范俊又盯回鬼差,鬼差又用他睜開的一隻眼睛瞪回他。
糊塗鬼道:「那當時你不應該打走夜魔,應該捉一隻來問話嘛。」
范俊道:「是誰叫停我,要我把靈力當充電器來用呢?是誰充得滿滿,像個燈泡一樣亮呢?」
糊塗鬼裝出一個好奇的樣子,道:「嗯,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問魔咒冰后了。你去吧。」
「……」沒法子,范俊不敢惹魔咒冰后,只能轉換話題:「說回正題吧。鬼差先生,你可以告訴我,陰間最近在搞什麼鬼嗎?為什麼會四出找仙境打開,去找那把刀?」
鬼差只是瞪著他,不說話。
糊塗鬼乾咳一下,道:「你可以說話了。」
「你,好,臭!」
「糊塗鬼,叫他閉上嘴吧。」范俊搖搖頭:「我叫阿哈問他好了。」
終於回到山腳,大家都怨苦,急不及待的坐回自己的車想離去。這一次,大家都不想驅魔團的人同車,特別是滿身臭泥的范俊和糊塗鬼,除了周向華。這讓范俊對他有一點好感。
周向華真的請他們同車。不過這又有個問題:雖然他的車是七人車,但驅魔團多了李孟天和魔咒冰后,而周向華本身就帶著保鑣,根本不夠座位。
阿哈道:「我有帶車子來,不如李……大師父和魔咒冰后和……糊塗鬼,糊塗鬼一起坐我的車吧。」他本來想說的是林傑,但林傑向他使眼色,他便知趣地改口了。
但糊塗鬼道:「不行,我離鬼差太遠的話,他會不聽話走的。」鬼差精神一振,糊塗鬼又道:「別想了,我不會讓你逃跑的。」
阿哈無奈,道:「那林傑跟你師父同車吧。」
林傑笑一笑,道:「當然,我當然跟我師父坐。」但語氣有點勉強。
李孟天道:「你還是叫我名字吧。你以前……嗯。」他開始奇怪他有這麼多的「以前」。
阿哈點點頭。他以前也跟范俊一樣直呼李孟天的名字。但最來他跟林傑相處多了,成了好朋友,覺得如果自己還直呼李孟天的名字,於輩份來說,豈不高了林傑一輩?
這樣的朋友,還真怪。
於是,周向華的車裡,有他本人,兩個保鑣,阿哈,糊塗鬼,和范俊。
周向華看著范俊旁邊的空位,眼神先是奇怪,隨即大驚,叫停充任司機的保鑣,道:「讓我坐前座。換位。」便下車換位,換來一個全然不知所以的保鑣。
糊塗鬼低聲道:「他終於也看到鬼了?」
「……」
話說,這兩個保鑣真了不起。他們自看到李孟天擊向林傑天鎖的紅燒獅子頭之後,又看到八仙潭上的怪頭山,以及一連串的爆炸場面,依然臉不改色,冷酷地專業地監視著周圍的環境,繼續做一個出色保鑣。
事後范俊說起這事,阿哈說他們肯定早就見過鬼了,不然不會如此鎮定,一副習以為想的樣子。只是糊塗鬼冷笑的說,他們只是嚇得不懂反應罷了。
回到周向華的住宅前,眾人才發現其他人已經回自己的住處去了。周向華不斷承諾會給大家更好的報酬,和感謝大家的工作,還問:「其實李允行真的死了吧?」
大家這才明白,為何他會請大家同車:他怕有鬼!
阿哈道:「我想是了。潭上的那堆怪頭,就是他。」
周向華又道:「那他真的被消滅了?」
糊塗鬼道:「對,雖然不在我的布袋裡,但肯定也會被夜魔捉走的。」
周向華「哦」了一聲,有點放心,才邀大家進屋一坐。大家本拒絕,但范俊和糊塗鬼二話不說,就走進去了,然後兩人爭用浴室,還得屋裡的僱人說屋裡有兩間浴室,兩人才放棄互相威脅二人共浴。
等兩人洗完,真的分別時,林傑又特意道:「你真會搞好工廠嗎?」
周向華點頭道:「我承諾。」
林傑道:「你要知道,我不同阿哈,我不會放開我的拳頭。而且,即使我不動手,也會有其他人看著的。你今晚都看見了,知道嗎?」
周向華又點點頭,道:「我知道的,放心。經此一役,我真的明白了。」
林傑還想說話,但李孟天不耐煩的乾咳一聲,跟周向華道別,然後獨自離開。魔咒冰后猶豫一下,便又跟上。
林傑瞪大眼睛,忽然露出笑容,道:「等我呀師父!」向阿哈低聲笑道:「我師父很沒耐性的!」便走了。
其他人也道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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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街道上。
車來風還是忍不住到外面走。一個月前,他遇到人生最大的轉折:遇到鬼。一個月後,他最大的變化還是只有遇到鬼。
當然他還拜到一個師父了,而且近日發現這師父實在了不起,拿槍的歹徒都傷不到他分毫。可是這個師父卻只教他背經文,教他做人要低調。
那天他們兩師徒去吃飯,遇到幾個年輕人對他們指指點點,其中一人說他們是乞食爺孫兩人組,一個拉二胡,一個唱悲情歌就對了。當時車來風真恨不得把隔壁桌吃的羊肉鍋倒在他們身上,再讓他的師父,九掌道人出手剝了他們的皮。
但九掌道人竟然說一句「人不知而不慍,君子也」,車來風真的呆了好半天,也不懂反應。
這樣低調有什麼用?都沒有值得高調的本領,他低調來幹什麼?
他只想學法術!
但九掌道人依然拿出一本論語,讓他繼續背。車來風生悶氣,九掌道人才教他打坐感應自己的靈力,車來風說感應不來,九掌道人便再次亮出《論語》,要他好好背誦。
車來風再次感到自己拜錯師了。
他開始後悔,前天首次跟師父去捉鬼時,應該多跟范俊訴苦,表明他有意求師的企圖,而不是看見九掌道人大顯神通之後,便像個花痴一樣圍著他讚嘆。
真的越想越有氣。
結果他忍不住,再次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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