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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2 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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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道:「也罷,最重要的是把他們都殺光!小子,把你剛才的力量再放一次。」
車來風雙眼睜大:「我?我?我不會!」
青年狠道:「不會也得會!」反手一拍車來風的胸口,車來風被打得退後一步,自然地伸手去擋,便覺胸口似針刺的尖痛,又泄出了一點東西,但這次沒有竄到左手,而是直接流入青年拍他的手裡。
青年手一震,轉個半身,做出一個直拳,大吼道:「爆!」
真的爆了。
一股颶風粗獷地放出,像橫放的龍卷風迴旋地破壞風陣內的一切。一條街道就這樣被風切斷兩半,道旁的建築物被吸破了窗戶,有人住的地方都發出跟風聲一樣嘈吵的驚叫聲。
這是一場災難。
身為放出颶風者的青年都被這破壞嚇了一跳,而車來風則更甚:他從未見過這樣風。正確來說,他從不知道風,原來是可以看得到的,只要猛烈如此!
風散之後,那兩道夜魔都不見了,只剩下一道道的血痕劃在地上,以及掛在歪斜的燈柱上的半截手前臂。
逃走了,還是被風撕扯到消失了?
青年的怒氣一下子消失了,換來的是驚怕。反而那小妹妹舒一口惡氣,道:「可惜,不能慢慢折磨他們了。小子,你的力量太驚人了。」
「嗯?」車來風意識到她說的「小子」就是自己之後,反應就誇張了:「我的力量?你說什麼?你……你別怪我,不是我幹的!」
小妹妹拍拍他肩膀,道:「怕什麼,我又不是要把破壞街道的責任推到你身上。不對,你真的以為我……你……唉。真沒承擔力。」
車來風道:「這不是重點吧。」
青年道:「以後你得小心運用你的力量。」
車來風道:「我就說不是我的力量了!」
青年道:「別說了,我們快離開這裡吧。」他環顧四周,見來看熱鬧的人多了,便套上外套附帶的帽子,背上小妹妹,拉著車來風跑進附近的樹林裡。
跑了一會,車來風累得跟不上,青年只好停下來,放下小妹妹。車來風喘了一陣子氣,才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這青年是誰,為什麼自己會聽話地跟他走呢?
於是他問:「你究竟是誰?」
青年道:「我叫楊威。她是我姐,楊芊。」
楊芊道:「你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也跟著來,你也太神經大條了吧?好了,不用盯著我看,我真的是他姐姐,只是死去時還沒長大而已。」
車來風又是一呆:「你是鬼?」
「你怕?」
車來風搖搖頭。
小楊道:「先說正題。車來風,你知道自己闖禍了沒有?」
「嗯?」
「你招惹夜魔!」小楊厲聲道:「他們是壞人!你腦子有什麼毛病,什麼不做,偏偏去招惹他們!」
車來風臉有難色。楊芊道:「我們是你師父拜託來救你的。你師父早就知道你跟夜魔有來往,所以才不厭其煩地要你讀經書,就是盼你能從書中學會做好人。」
車來風愣住了。小楊接著道:「九掌道人怕跟你有代溝,教你不聽,所以拜託我跟你說。但我不會教人,只能跟你說實話:你是個笨蛋,別再讓人操心了。」
「……」車來風不知怎麼回應才好。但想到小楊剛才對付夜魔的那招風,心中又燃起希望:「可是……我真的想學法術。」他裝出一個委屈樣子。
「你還想學?」楊芊道:「你那招破壞力這麼強,學會變弱才對吧!」
「都說不是我的啦!」
「是你的。」小楊冷靜回答。雖然他聲線不大,也沒說出理據,但就是有種肯定是對的感覺,令車來風無法反駁。
「都說你是笨蛋了。先回去吧。」楊芊伸個懶腰,對小楊道:「小威,我要抱抱。」
「……」小楊瞄了車來風一眼,有點尷尬道:「背著好不好?」
「不要。」說完就跳進小楊的懷裡。不得己,小楊只好抱著這個叫「姐姐」的小妹妹。
車來風疑惑地盯著這兩人,心裡真的尋思那招有颶風般破壞力的招式,是不是出於自己之手。
小楊道:「別呆著了,回家吧,我想睡了。再見。」便抱著楊芊離開了。
車來風看著他好一會,才驚覺自己獨自一人實在危險,於是也半跑半走地回家。但走不到一半,就遇到葉水笙了。
車來風打個招呼,卻被她走過來揪住耳朵,嗔道:「誰叫你半夜偷走出來,這麼危險,你就不怕死嗎?」
車來風被扭得側著頭,雙手亂舞,但又不敢撥走她的手,怕會弄得更痛。他道:「不怕啦,有個怪人把我救了,我……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會有危險?」
「晚上一個小孩偷走出來,當然會有危險啦!」
「我不是小孩啦!」
「不是就好。」葉水笙放開手,道:「怎麼啦,有沒有受傷?」
車來風摸著耳朵問:「……你是問我這隻耳朵嗎?」
葉水笙默默地扭他另一隻耳朵。
「對不起啦!」車來風又把頭側向另一邊,急道:「沒受傷!」
「沒受傷,就是沒受到教訓囉?」葉水笙不放手。
「不!我受到好大教訓啦!」車來風近乎嚎叫:「要斷了!」
葉水笙這才放手,另用手指戳著他的頭,道:「以後你不准晚上外出,白天出去也得我同意,不然我就打斷你的……嗯,腿。」說完她臉有點熱。
車來風撫著兩邊耳朵,苦著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你媽已經允許了。」
「……知道了。」
忽然間,車來風感覺很奇怪。
他奇怪葉水笙所說的話。不是她說了什麼,而是她沒有說什麼。但沒說什麼呢?
不記得了,因為他在煩惱另一件事。而事實證明,他的煩惱並非憑空捏造的。
所以九掌道人在第二天下午就收到車來風的電話,說他不來學法術了(或許不來背論語),因為葉水笙不允許。
九掌道人見是葉水笙的命令,不好說什麼,便著他好好背論語(還是要背!),過幾天等葉水笙消氣了,再來。(他已經猜到車來風惹火葉水笙了)
剛掛上電話,九掌道人又得到另一通電話,這次卻是林傑的通知,要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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