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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4 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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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停止了。
范俊的眼睛出問題了:他看得見心玲,而且只看得見她,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心玲比想像中憔悴得多。她勉強地向范俊一笑,這一笑並不好看,難受得范俊像被鞭擊的賽馬,一股腦的衝過去。
心玲也站起來,和他擁在一起,用力地擁著,良久,才哽咽道:「你弄疼我了。」
范俊似乎沒有聽見。他緊緊地抱著她,撫著她的腰,她的肩,她的頭髮,像一個盲人,用手確定她真的是心玲。
因為他實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多少個晚上,他看見她,然後睜開眼卻發現只是一場空?
時間不知流走多少,范俊真想就這樣流光一生,免得還有時間要分離。直至他意識到心玲手腳都冰冷著,才懂得鬆開一隻手,帶她走進圖書館,道:「傻瓜,外面冷,你呆著幹什麼呢?」
「我想早一點見著你。」說完,兩人都差點哭了出來。
「傻瓜,如果我不來圖書館,那你怎麼辦?」
「後來我見到小楊,他說你來找他呀!」
「啊!」范俊這才想起來:「我是來找小楊的!」
心玲「嗤」的笑了:「快去找他。」
「嗯,一起去。」范俊握緊她的手。
心玲也挨著他,道:「當然我以後都不會離開你了。」
「嗯。」范俊望著她的頭髮,肯定道:「以後都不會。」
等小楊被他們找到時,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發現了一個(對?)成長了的連體嬰,直到一旁的楊芊說一聲羡煞旁人時,他才知道眼前的是一道萬丈光芒瞎人狗眼的閃光。
范俊笑道:「走吧,忍耐一下就過去了。」
心玲也笑問:「要忍多久呢?」
范俊摟著她,道:「一輩子。」
「你不知羞,我可是知道的。」楊芊作過嘔吐狀,便拉著小楊走,一邊道:「走,別看他們。」
小楊無奈道:「姐,我們要他帶路。」
「討厭。」
「好吧,不惹你噁心了。」范俊放開心玲,只拉著她走,又問心玲道:「你怎麼現在才找我?不對,你真的是現在才找我?不對,為什麼你不首先打我的電話而走來圖書館?不對,我的電話到Y城的第二天晚上就沒電了。虧它還是高科技產品呢。」
范俊一連串地說著,都不給人回應的時間。心玲也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的側臉,甜笑著。
對於她來說,這就足夠了。
對林傑來說,也差不多。等他們回到林傑住處時,林傑見到這對小情侶又走在一起,他眼神曾閃過一絲不滿。這是肯定的,他視范俊為好朋友(雖然經常互相吐糟),而心玲又曾無故離開范俊,令他痛苦失落了好一段日子,現在又像沒事人一樣回來。著緊范俊的林傑當然有所不滿。
但看到范俊的幸福樣子,林傑覺得算了。朋友高興,不就足夠了?
只是魔咒冰后臉色有點不好看,基於她徒弟跟范俊的友好以及關心程度,她還以為他跟曾寶珠最終會走在一起,沒想到范俊會「突然」跟一個姑娘纏在一起。
這只能印證范俊是個隨便拈花惹草的人,而男人就跟他一樣,都是壞透心。
李孟天覺得魔咒冰后望向自己的眼神變得冰冷且帶有仇意了。
但他沒理會,他只想快點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都回來了吧?你就是小楊吧?這個……」他不知道黏著小楊身邊的小女孩(楊芊),只道:「算了,快說你有什麼消息?」
楊芊跳上小楊的背上,向他耳語道:「他真沒禮貌。」又向李孟天吐吐舌頭。
小楊放她下來,坐著道:「其實我來是為了給大家宣佈政府接下來的一個任務。」
李孟天道:「什麼任務?」
小楊道:「聽說在非洲剛果發現一個古代遺跡,有神遺留下來的武器庫,想我們去奪回來。」
「奪?」阿哈留意到這一個字眼。
小楊道:「因為不在我們國土,所有權不歸我們,所以要偷回來才行。而且我們得偷渡去。」
林傑道:「這個危險,為什麼不派受過訓練的士兵去?不是有特種士兵什麼的嗎?」
小楊道:「交待任務的人說,因為是神的武器庫,怕有法術陷阱,軍人可不會應付。再者,那些武器古怪得很,不是靈界的人即場驗證,普通人難以辨真偽。
坐在小楊大腿上的楊芊道:「哼,你還真只會一板一眼不會變。政府說的話哪能信?」
阿哈道:「多半是怕偷渡或奪取武器失敗時,用軍人會危害到國與國的關係,嚴重的更會引發戰爭,而用我們就可以推諉責任,直接說我們是偷渡和盜墓就可以脫關係了。」
楊芊兩手做出射擊的手勢,向著阿哈讚許道:「聰明,猜得好。」
可可見有人讚阿哈,心裡歡喜,見對方是個小女孩,就更歡喜了,笑道:「小妹妹你也很懂事啊!」
誰知楊芊臉色一變,不屑道:「我比你還大呢,小妹妹!都不害羞的。」
「……」可可突然碰到一臉灰,心裡糊里糊塗的,都不知自己得罪了對方什麼。
阿哈在一旁解釋道:「楊芊是小楊過世了的姐姐,因為是靈魂的狀態,所以不怎麼長大。」又低聲耳語道:「可能因此討厭別人說她長不大什麼的。你得注意一下。」
可可臉色一變,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妹妹,原來是一隻鬼。
看到楊芊跟可可的對話,范俊和心玲相視而笑。
李孟天道:「何時出發,有說會遇到什麼敵人嗎?」
小楊道:「明天或後天,至於阻撓,我沒有問。」
李孟天道:「那明天去吧,我去準備一下。」說完動身就走。
剩下的人都望魔咒冰后(除了范俊和心玲),魔咒冰后不解,只是瞪回去。阿哈道:「前輩,你已經離開政府,這一次你會同行嗎?」
魔咒冰后這才意識到其實自己根本不應坐在這裡。她「只不過」是送李孟天回雙子門,嚴格來說,在Y城遇到林傑時已經完成任務了,她早就該離開了。
雖然大家都該死的猜到她不離開的原因,就是因為李孟天,但循例上,也該問一下她會不會同行。
當然,如果冰后或李孟天會因此而表明兩人的關係,或同行的原因(根本就一樣嘛),那大家都會更歡喜的。
然而,她的回答卻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當然不去,我都沒有理由去。」她頓了一頓,覺得還不夠,又道:「而且我也沒有理由留下來,我還是告辭了。」急急說完就真的走了。
林傑和阿哈的眼睛鼻孔都撐得大大:闖大禍了,魔咒冰后的臉皮是玻璃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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