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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9 多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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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需要坐計程車──雲姑的電話一直未能接通,需要親自去總部尋找她。
但這次小楊兄妹一車,寶珠,娜娜,墨兒一輛車。沒有小楊姐弟,娜娜卻依然感到擾人的視線。她小時候樣子不怎麼樣,但長大後樣子長開了,身體也長大了,也會裝扮了,走到街上總會有目光注視自己。她是習慣這些狗公一般的目光,早已覺得是與生俱來般的必然。
但這一天下來,卻接連感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極不自然。
很快她就發現, 這次不自然的目光來自計程車司機。
他竟然用看聖母的眼神看著自己!這是什麼回事?
似乎連寶珠也感到這種目光的困擾,但在她心裡,男人的目光都是一樣:賤。她的反應也就沒娜娜那麼大。
事後娜娜才明白。司機那仿如見神的目光是因為她們的目的地是靈禾總部。那可不是一般人去的,這附近地區的人都對靈禾派的人奉若天神。
──何況車中的全是仙女。
也難怪靈和派的人會行動乖張,娜娜想,要是我再住久一點,只怕我都會變得更誇張。
到達後,司機堅持不收車資,小楊好不容易才能塞錢到司機手上。下車之後,另一輛車的娜娜卻跟自己說,那司機不收她們的錢,真的很好哦。小楊聽了汗顏:「他們工作也是辛苦錢,別用靈禾派的身份來省這筆錢了。」
「嘻,好吧,下次。」
靈禾派的總部就似道觀,大大小小的道院散落在山腰,大門不算門,是一座牌坊,刻著三隻大大的字:靈禾派。底下有數名男子把守。這總部不會做善信參拜的活動,把守的人便不會做迎賓的工作,是以他們的臉色也不太好,見到小楊一行人,便立刻攔住,嫌棄的眼神斜斜地看著他們,道:「哎,來這裡幹什麼?這裡是靈禾派的總部,閑雜人等不可內進!
這一說,小楊他們都大感愕然,只有墨兒似是一早已知,客氣道:「你好,我是墨兒,我主人遇了點事,派我來總部找雲姑大人!」
那看門的上下打量墨兒,感到她妖的氣息,但仍不放過其餘人等:「那你們呢?」
寶珠看不過他的作為,便別過臉,一臉不屑地道:「政府派來的,怎麼樣,不讓進嗎?」
「嗯?」那人聽到寶珠來自政府,眼神立刻一變,打量數人,便揮揮手,讓他們進去了。進去後,那看守人還在往他們望去。
似乎「政府」這身份比墨兒是靈禾派的更有用。
「似乎我們『政府』這身份比你這本派弟子還好用哦。」娜娜口沒遮攔,連這種讓人難堪的事情也說出來。
墨兒聽後,臉色也真的沉了下來,道:「因為我是分壇的人,總壇這裡來過不過兩次,不認得我也很正常。」
雖然這說法有點奇怪,但娜娜無意深究,「哦」一聲就算,寶珠搭上她肩膀,低聲道:「以後嘴巴只管吃飯和哭,說話由我來說,OK?」
「嗯,明白。」娜娜識趣地點頭。
跟想像的不同,總壇內部並不如入口那個三層樓高的牌坊一樣瑰麗堂皇,至少小楊他們經過的地方都很普通。這裡就似村落一樣,有大大小小的道觀散落在各處,高高低低,並無事前規劃好,感覺就似他們只是按需要而臨時決定搭建出來,連地也沒有鋪石板,感覺好山寨。
相比當日在食鬼見到的,實在令人汗顏,這個正派地方會如此簡陋。
然而這樣的地方,守門口的人竟然會懂得蔑視他人,狗眼看人低,真的令人想不明白。
但小楊選擇不理會,他只在乎能否在此找到雲姑去幫忙。其他事情不在他的考慮之列。
只是這地方太大,怎麼找也找不到雲姑,沒辦法,墨兒只好找一個看起來很閑,衣著品質顯示地位也不像是太低的男人詢問:「您好,請問雲姑大人在嗎?我代替主人找她有要事。」
「雲姑?」那人搖搖頭,道:「這幾天都沒有見過她。你主人是誰,找她有什麼事?」
「我主人是方青海,最近受到新派襲擊,結果被警察說他違法,捉走了。所以想請雲姑大人幫忙。我聽說她這幾天有事要來幫忙,所以我們才過來,沒想到不在⋯⋯」
那人道:「但我沒聽說過她有來哦,而且能有什麼事要幫忙呢,不過是蛇官的就任儀式要準備而已。話說回來,你有事找雲姑,代表你與她親近吧,那她的候任蛇官朋友有聽說過嗎?現在該是時候來準備就任事宜了,但還不見他的蹤影,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又沒有聯絡方式。」
墨兒保持僵硬的微笑,娜娜卻早已轉身掩口偷笑了。
──尼馬,都說被捉走了,還問。
那人見墨兒沒有說話,以為她不認識蛇官,便道:「那好吧,如果你需要幫忙,我想⋯⋯對了,正好!喂!」他朝墨兒身後大喊:「牛官!有人需要你幫忙!」
眾人回望,便見一個⋯⋯還是一頭呢?總之,就是一個黃色人身牛頭的物件在經過,因為那人叫喊而停步。
牛頭?小楊愕然,牠不就是范俊所說的牛頭嗎?還穿上鼻環!
只見那牛人走來,道:「什麼事動用到我?」
墨兒便又再說一次事情的發生,她不知道對方有何能耐,但見他是「牛官」,自然就是指十二生肖的「牛」肖了。那麼動用總部人力物力的力量,只怕不低,有機會可以幫得上忙。
當那牛官聽到墨兒說要幫忙的是方青海時,眼神變了一下(他沒有眉毛,無法眉毛一挑,只能說是眼神有變了。)想了一下,便道:「這件事不容易辦,需要留意的地方挺多,需要交流的部門也不少,你⋯⋯你是妖,經歷比常人多,我想你明白的吧?」
墨兒點頭道:「我明白。」她想,對方這麼凝重的說,想必是思考怎麼救人,也就是有心思幫忙了。
但牛官聽到她的答覆後,卻沒有說話,只是望向墨兒,眼神帶著期待,墨兒也用眼神跟牠溝通,兩妖就這樣眉來眼去,身邊的人看得一頭霧水,最後,還是牛官先發話:「好吧,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明白了。」便轉身離去。
叫牛官過來的那男子見他們之間已有了結論,便道:「既然你們有了決定,我也不好說些什麼。新一代的年輕人也許不喜歡這種文化,但你是妖,修行了這麼多年才有這人形,我想,你的經歷比我多,你也有這個決定,我會尊重的。那麼,我也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便繼續他自己的活兒。
墨兒向那人表示感謝他介紹牛官來幫忙的恩情,便和大家離開了。但大家至此都還是莫名其妙的,娜娜忍不住問:「我也就剛剛才知道,妖之間可以不靠語言就能溝通了。」
墨兒問道:「你說什麼?」
「你跟牛頭剛才──啊,不是,他不是牛頭。你跟那頭牛不是眉來眼去之後,就達成共識請他幫忙嗎?我都不知道你們聊了些什麼。」
墨兒皺了眉頭:「我們什麼都沒有聊。」
「那⋯⋯那他怎麼說你有了決定?」
「我也是糊裡糊塗的。」墨兒聳聳肩。
「那⋯⋯但是那男人又知道你們有結論了?」娜娜更糊塗了。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牛頭有沒有答應幫我。」
「嗯?」這下子,不止娜娜奇怪,全部人都停住了腳步。楊芊道:「那你怎麼帶我們離開了?」
「因為雲姑不在這裡嘛,我們不是來找雲姑的嗎?」墨兒理所當然地說著。
大家都無語了。楊芊搖搖頭,對這條蛇妖感到無奈。只有小楊仍在為娜娜叫錯牛官為「牛頭」這一件事感到小小開心:他和娜娜之間是有共同想法的。
墨兒見他們的表情,問道:「所以我應該找牛官幫忙的?」
寶珠點點頭,道:「但首先我們要先知道牛官他認為你做了什麼決定。或者說,他誤會了你要做什麼決定。」
眾人沉思,連娜娜也在想,只有楊芊掃視眾人,奇道:「所以只有我一個明白他想表示什麼嗎?」
「什麼?你知道?」墨兒道:「那他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牛官要錢呀!他問你明不明白,還不是指錢?」
「錢!」娜娜道:「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結論,但很有道理!」
墨兒似是看到一絲希望,但剛亮起的眼神隨即又黯淡下來:「但我沒錢!」眾人這才想起來,這幾天方青海他倆最苦惱的事情正正就是錢。
小楊想到這年下來,他捉鬼的錢也有十來萬,便道:「錢的話,我也可以想辦法⋯⋯」
「二十萬夠嗎?」寶珠隨口問。
!
墨兒一臉驚慌:「這麼多錢!」
小楊也是驚慌:他雖然可以想辦法,但二十萬絕對超出他的解決能力!
但寶珠卻平淡地道:「覺得多就是夠了。但我身上沒這麼多錢,我要去銀行取錢。」
墨兒猶䂊起來:「但這麼多錢⋯⋯」
「不算什麼。」寶珠毫不在意那些錢,只道:「能幫忙就可以了。現在坐車去市區找銀行吧。」
墨兒感激地應了一聲:「嗯!」
娜娜卻道:「但在此之前先去找吃的好嗎?我今天都還沒吃過東西⋯⋯」
此話一出,眾人的肚都合奏起來,但想到要盡快解決方青海的事情,都沒有人敢提出意見。
還是墨兒通情理:「我們先去找東西吃吧,這事情都不是一時三刻可以解決的。」於是一行人都去吃飯了。在途中,娜娜都在說牛官是黃色的,難怪他會開口要錢,因為他是「黃牛黨」,眾人一邊笑一邊認同這說法,只有小楊沒有反應:他還在驚嘆寶珠的含金量,而她這麼有錢,那娜娜呢?」這麼有錢都治不好的病,那會是什麼病呢?
小楊擔心得臉色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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