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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1 新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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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靜。
其實這算不上真正的靜,因為隔壁KTV房間仍有音樂穿過隔音設施傳過來。但這兒畢竟是KTV房,沒有音樂沒有人聲,始終是靜了一點,昏暗的燈光下,這裡靜得時間也滯留,顯得與世隔絕。
李大地也想與世隔絕了。
他站在KTV房內,近門口的位置,微喘氣,身上透著酒與汗混濁的臭味,望著房內的人。
四男,一女。
男的不用說,王是他的酒肉朋友,也可以說是他的手下──用酒肉換來的手下。他其實不當這些人是朋友,因為他覺得,用不著錢,光用娛樂和食物就能收買的人,層次就跟寵物一樣。
重要的是房內唯一的女性。
應該夠十八歲吧?
不對,合法性交的年齡,十六歲就可以了。
──也不對,那個前題是合法性交,而他,而他們剛才的……
SHIT,八十歲也救不了他。
少女仍醉得無法站起,只能用僅餘的力氣和意識,去抓起被扯得零落的衣布,企圖掩蓋光滑卻帶點瘀痕的身軀。李大地似乎還看到她小腹好像仍有自己剛才乘著酒亂,喊著「臭婊子裝矜持」,而向她吐下的一口唾液痕跡。
「嘖。」他下意識提起左手,卻發現自己手上沒有煙。他心煩氣躁,轉身就想離開,剛打開門,就見到想進房清理垃圾的服務員,李大地立即推開他,喝道:「滾開!」
那服務員應聲倒地,想起身反抗,但想到對方的身份,只好改為起身道歉,一邊鞠躬一邊逃也似地離去。
「他媽的。」李大地心煩,想找煙吸,摸遍身上沒有,轉身走入房間想找,卻又看見那少女,呆了一下,還是怒吼一聲,幾乎想哭了。
為什麼這婊子會拒絕自己啊!憑他官二代富二代的雙重身份,她憑什麼要拒絕?
媽的!
房內的四人似乎也酒醒了,開始為自己剛才「幹」下的傻事而後悔和驚慌,其中一個顫著問:「大地哥,這事,這事……這事……」
大地見他說不下去,於是就更加暴躁了:「這你媽逼!不就做了!你怕什麼?」
「那……她該怎麼辦?」那幾個人對李大地畢恭畢敬,即使被罵,也不敢生氣。
大地咬咬牙,狠下心道:「帶上山!」
*******
一如既往的,寶珠和小楊,楊芊,三人坐在方青海家中悠閑地吃飯,看著新聞。娜娜經常外出夜歸,方青海和墨兒忙著就任蛇官的事都不常在家,故只有他們三個人在家,而他們至今仍吃不慣雲南的特色小菜,所以經常在家自己煮。
「唉。」寶珠無故歎氣,惹得小楊好奇一問:「怎麼了?菜不好吃?我下次再找個菜譜。」
楊芊熟知寶珠的脾性,便道:「當然不是,你看這新聞就知道了。」她指指電視。
小楊愰然:「哦,強姦。」然後繼續吃飯。
寶珠看不過眼,道:「哦?就哦?」卻沒有再說下去。心想男人果然是賤的,強姦一事竟然可以哦一聲就輕輕帶過,就不知道范俊是不是也是這麼一句輕輕帶過。
哎,怎麼又想起他了?
不,不是想,是提起他,想跟提是不一樣的,不能亂說。
──心裡想也不行。
又想了。
轉瞬,寶珠的心思就換到另一個人身上了,但其他人不知道,楊芊還為安慰寶珠而責罵小楊:「你還真是冷漠,人家一個好端端的妙齡少女,被幾個男人強姦了,你怎麼還能漠不關心呢?」
小楊吃著白切雞,無奈道:「人家都被捕承受法律的制裁了,我還能怎麼樣呢?」
這次連楊芊也真的不饒過小楊了:「法律制裁又怎麼樣?法律制裁能還回那少女的清白,帶給她一個正常的人生嗎?犯法可以用法律去解決,但犯錯是法律所不能彌補的。」
小楊無法辯駁,只得繼續吃飯。
楊芊繼續說教:「而且兇手是李大地,官二代,又是富二代,誰會相信他真的受到正確的法律制裁?案發時他們在山腳下,天知道是不是為了送女孩上山埋了?唉!好端端的女孩!」說完,她望向寶珠,希望取得一點共鳴感,卻見對方正呆呆地吃飯,知道她又出神想著某人,不禁輕歎一口氣。
見到姐姐歎氣,小楊幾乎又想問什麼事,但想到可能又被罵,他還是忍下來了。
這時候,娜娜回來了,她看見大家在吃飯,便樂滋滋地走去廚房找碗子盛飯,卻發現鍋子裡根本沒有剩餘的飯,於是,她扁著嘴走回客廳,哀道:「都沒有我的份兒。」
寶珠看也不看她,道:「當然,你整天就在外面亂逛,我們都沒有預計你會回來吃飯。」
娜娜不好意思說:「哎,我現在不就乖乖地回來吃飯嘛,對不起啦。」
寶珠不饒恕她:「乖?好,那你說,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娜娜作不出聲。
小楊幫口道:「好了,菜還夠著,我煮個面就可以了。」便起身去廚房。
娜娜滿臉堆笑:「謝謝!」
「真是的,你怎麼總是慣著她呢?」寶珠嘴裡雖是不滿,但並沒有出手阻止。
連楊芊也奇怪小楊的舉動:莫非弟弟喜歡上這個怪女人?
楊芊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噎住了。
娜娜關心道:「你沒事吧?說話回來,你算是鬼吧,為什麼要吃飯呢?」
「不關你事!」楊芊一臉嫌棄:弟弟怎麼可能喜歡上這個不知所謂的人!天吃,家門不幸!
小楊很快就端著面回來,但卻發現客廳的氣氛忽然變了一個樣:楊芊明顯在仇視著娜娜,連寶珠也感受到這股敵意,坐得離娜娜更近了。(她雖然嘴上嫌棄娜娜,但畢竟是同門,自然同氣連枝。)
小楊不解地放下面條,坐回自己的座位。不知為何椅子更加接近姐姐,然後發現與寶珠她們形成一個對立面,氣氛異常尷尬。
就在小楊快忍不住問原因時,寶珠的表情變了。
然後娜娜的表情也變了。訥訥道:「我……我好像上電視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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