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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 都朝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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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雙子門之後,我乘車往聰敏家走去。但走到他家門口,卻又退回去。
不行,我實在太害怕他的母親了,簡直是河東獅。
所以我真的很佩服聰敏的父親,竟然可以忍受這母獅十幾年,無人不佩服吧?
但願聰敏會自己通知他的父母吧,我還是先行離開了。
在走回家的路途上,涼風拂體,比之盛夏時所遇到的熱風,又是另一般寫意的享受。
同一條路,不同季節都可有不同的感受。望著路旁的公園,回想起那時候初遇糊塗鬼的情境,我都忍不住笑了。
那時候竟然嚇得動不了,以致牛頭與糊塗鬼可以圍著自己轉團,互相追逐。不過更加印象深刻的,是自己竟然沒有死。
竟然沒有死!
單是這件事已經足夠高興一輩子了。
但想到今時今日的糊塗鬼,已不再是以往千依百順的小糊塗,我又不禁悲傷起來。
唉,今非昔比。如果帶糊塗鬼到來,看看這初遇的公園,便能令她回復本性的話,那該多好!
可惜……可惜……咦?
慢著,我是眼花嗎?
我停止胡思亂想,擦擦眼睛,又再望向公園。
仍是這般景象。
不會吧!這近乎午餐時段,為什麼會有少女坐在這了無人煙的小公園呢?
連公園阿伯也不會挑這時間到來吧?
該不會又另一個糊塗鬼,或者她根本就是糊塗鬼?
但見這少女穿著白衣牛仔褲背著我坐在公園裹的涼亭,我忍不住好奇又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經過。這麼罕有的女性,至少也看看她的花容吧?
(聲明:我絕不是變態)
我緩緩走過去,只見那女孩不但不發現我走近,更在喃喃細語著:「該死的,真可惡,早知道就一掌打死他算了,充什麼大頭呢?」
我越聽越覺驚奇,奇的不是她說的話,而是她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的?
等我繞過涼亭,走到她面前時,她終於發現我了,大家都互被嚇了一跳,而我的反應更甚:是玲瓏!
我幾乎嚇得跌下來,堪堪站穩腳步,玲瓏便已由驚轉怒,嗔道:「你這混蛋!」
我強笑道:「你……你好,不過半天,咱們又見面了。」還一邊說一邊不住地後退。
玲瓏指著我罵:「我就看你死了還能不能見到我?」我搖頭大叫「不好」,可她已隨風聲飄至我身前,形如鬼魅,左手一伸就抓住我喉嚨。
她手一緊,我便痛得說不出話,連呼吸都有困難。
她怒道:「誰叫你打我?我就要你死了也得魂飛魄散!」我想叫不好,但喉嚨被抓緊,竟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夠搖著手求饒。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這生氣的少女右手成拳,往我肚子就是一拳,打在肚子倒沒什麼痛苦,只是卻逐漸感到冰冷,冷得變痛,異常難受。
玲瓏冷笑道:「這就是我教心玲的寒冰掌了,怎麼樣?知道厲害了沒有?知道就去死吧!」
「不要!」
一記女聲由玲瓏身後傳去,聽得玲瓏眉頭微皺,本來再次擊打我的拳頭也停在半空,終於慢慢放下。
我聽得出叫聲的主人是心玲,果見她從玲瓏身後奔來,抓住她的手硬要分開我們。
玲瓏沉聲道:「難道你也要反我嗎?」心玲急道:「你還在說什麼鬼話,快放開他!」
玲瓏低哼一聲,放開我。我順勢跌在地上,本來被掐著喉嚨呼吸不便,即刻被放開了卻仍是呼吸困難,而且全身發冷,腹部仍痛得要命,感覺真的快死了。
這就是寒冰掌嗎?用拳頭打出來的寒冰掌……心玲就是一直想用這招打我呀!
心玲跟著蹲下,關切地想扶起我,不料一碰到我的身子,便冷得想縮手。然而縮了一半,又再強行抓緊我,又抱著我,想給我溫暖,細道:「你沒事的,沒事的……」
可我只感到她熱得發燙,想必她也感到我冷得發疼吧?
真難為心玲仍然緊抱著我。
但說得也奇怪,我不但沒有死,更有種莫名的感覺,彷彿寒冷是一種流動的物資,在我體內不停流動,帶給我難受的感覺。但這流動的東西卻在體內卻流越少,不知走到哪去。
我想,這次仙境又救了我。
但心玲不知道,她急得快哭了(可能是被我冷得哭了),玲瓏看得很不是味道,冷冷道:「你倒是希望被打死的是我,而不是敵人了?」
心玲哭道:「誰叫你打他,誰叫你打他?」我輕撫她的臉龐,輕聲道:「別惹她生氣。」
玲瓏又道:「他打我,為什麼我不能打他?難道我這師父還比不上這小子嗎?」
心玲搖頭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他死!我不要!」
雖然此刻心玲很傷心,但我卻聽得心裹暖暖的。
……可能是因為寒冷的感覺都失去了之故吧?
玲瓏輕嘆一下,道:「你是我在這裹唯一的朋友,也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沒想到,你寧願為了小子而跟我鬧脾氣。」她蹲下,道:「你走開吧,我會治好他的。雖然我不懂什麼治療術,但收回自己的靈力卻是會的。」
心玲不放心,仍緊抱著我,道:「真的嗎?」
玲瓏點頭道:「真的,沒心情殺人了。」心玲這才放開我,讓去一個位子。
玲瓏捏一下我的耳朵,道:「就憑你,倒底做了什麼讓我的好徒弟變成如此……如此……咦?」她又捏捏我耳朵,拍拍臉龐,又捏我身體其他地方,酸癢得我笑著掙扎。
心玲驚問:「怎麼了?」
玲瓏又拍拍打打好一會,才停下動作,奇道:「你是怎樣……我又是怎麼……」
心玲搖著玲瓏的身體,問道:「什麼回事?你可別嚇我!」
玲瓏抓住心玲的手,道:「他才嚇我咧,我注入他體內的靈力都不見了!」
「什麼?」心玲似乎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急得又問:「他沒事吧?」
玲瓏道:「廢話,我的靈力都不見了,他怎會有事?」心玲聽了立即臉露喜色,一笑,在眼眶打轉的淚水就流了下來。
的確,就在玲瓏拍打我的時候,身上的冰凍感覺已然消失無蹤,只是不敢說出來而已。
為什麼不敢說?
很簡單:玲瓏是仙族。
聰敏的祖仙胡照天就是從仙族流傳的傳說中,知道身懷仙境的人必須要死。逃避仙族的鬼魂尚且如此,更何況玲瓏在仙族中長大?
死也要找個藉口胡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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