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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2 海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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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是黑乎乎的一片。看真切一點,才發現這是一間木屋的一張床上,窗戶在後頭,關上了,
隔著漸變昏黃的陽光──快入夜了。
魔咒冰后下了床,才發現手上的槍傷都好了,看來是李孟天的功勞。但身子仍是虛弱,而且飢餓感漸漸
變重。
屋外傳來陣陣「沙沙」的聲音,她心頭一凜,打開窗一看,果見外面是一片海灘,浪花層層,金黃天空
飄著一抹嫣紅的霞雲。也許是沙灘混有太多碎石,故沒有泳客到來,使得風景是純粹的風景,沒有人造
的污染,煞是好看。
只可惜此處面向東,沒有夕陽的點綴,稍為可惜。
魔咒冰后感到不快樂,但不是為了夕陽,而是因為自己又回到海邊了。
──他是乘船離開的,今早來到海邊時,才記得這件被遺忘的事。
這時候,李孟天進來了,端著一碟烤魚和水,放在桌面,道:「這裡只有魚,吃點吧。」
魔咒冰后坐下,見沒有筷子,但肚子餓了,也不管儀態,拿起魚就咬。有點鹹,那是海水的味道,難道
他真的就地取材,拿海水調味?這能吃嗎?
算了,反正味道不錯。即使有事,他也有治療術吧?
想通之後,她就繼續吃魚。但又聽到了海浪聲,魔咒冰后的心情又低沉下來。她問道:「為什麼要帶我
回來?」
「嗯?」李孟天不明白。對他來說,海灘跟海涯不是同一地點,不能說是「回來」,但他也回答:「我
找過了,就只有這裡的老婆婆願意讓我們逗留。」
「是嗎?」看來是天意了。
李孟天問道:「你為什麼被夜魔打傷了?啊,難道你也被火處子盯上了?」
「誰是火處子?」看來魔咒冰后已把食鬼一役的對手給忘記了。她道:「我被他們盯上,是因為他們說
我知道他們太多秘密,不得不除。」
「秘密?什麼秘密?」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
到魔咒冰后發問了:「你為什麼來這裡?不管歸順與否,大家都往廣西雲南一帶走去了吧?」
李孟天糊塗了:「什麼歸順?」
「就投靠政府,在他們底下工作!」魔咒冰后有點不耐煩。她多年來跟同一名男性說話都不超過十句。
要不是李孟天救了她,她才不會這麼耐心回答這種多餘的問題。
但李孟天卻更感到稀奇了:「大家都對政府妥協了?這麼短的時間?」
「你不知道嗎?」這下子輪到魔咒冰后奇怪了:「這些日子你幹什麼了?」
「跑步。」李孟天答得乾脆。
「跑步?」冰后也驚訝得迅速。
「對,跑步。」他點點頭。
冰后停下吃魚的動作,很難以置信地道:「你是說,這幾個月來,你都去跑步了?」
「對。」李孟天道:「總有種衝動想跑步,一直跑到我再也跑不動為止。本來我還在跑的,但見到你之
後,我就立即覺得累了,想停下來休息,結果就這樣。」
魔咒冰后這時候才發現,李孟天身上的衣服都破壞不堪,更有一股臭味散發在海風之中,而他的亂髮和
鬍子都遠遠超過了頽廢這種程度,整體而言,說他已連續奔跑了幾個月,絕對合理。但是……
慢著。
「你說見到我就累?這是什麼話?」她終於發現這話含有不小的侮辱性。
「就字面意思,聽不明白是你的問題,別問我。」李孟天不加思索就直接回答。隨之而後,雙眼睜大,
像是充滿了能量一樣精神爽利。他愉快一笑,道:「為什麼說出這種語氣的話,我會感到痛快的呢?真
過癮!」但望到魔咒冰后的表情,臉色也跟著一沉:「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抱歉。」
魔咒冰后只瞪了他一眼,心想男人始終是男人,不可禮待。
忽然,她感到不妥,忙道:「不對,夜魔能跟我到福建,不可能就此擺脫得到。」她問:「你有做防止
追蹤的工作嗎?」
李孟天搖搖頭,道:「要來就來,我不怕,頂多是輸,變成鬼再打過!」
魔咒冰后不看好他的敢死宣言:「你是笨蛋嗎,夜魔大多都是食鬼變成的,你變成鬼,不就成了他們的
玩偶?」
「啊!」李孟天這才如夢初醒,但隨即又回復自然,道:「那只要不死就可以了。」
魔咒冰后實在不想跟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辯論下去,只道:「有毛筆嗎?」
「這是什麼年代,沒有。」
「畫筆呢?」
「連有需要的你都沒有,不會畫畫的我怎會有?」
「嘖。」平日有徒弟在側,又怎會有不省心的人礙事?但事況緊急,再遲點,等入夜之後,夜魔的威力
會更強,那時候被發現就難搞了。
她只好道:「你伸出手來。」
「什麼事?」李孟天依言伸出手。
「給我一點血。」冰后從烤魚中挑出一根魚骨,一下插在他的掌心,鮮血就從中流出。她道:「手成碗
狀,裝著血,別讓它流掉了浪費。」
李孟天吃痛叫道:「你這是什麼回事!」但本著大男人的自尊,他沒有表現出痛苦的表情,只默默承受
。
笨蛋。
魔咒冰后偷偷暗笑,仿若無事,答道:「這是畫符用的墨水。來,到房子的四角。」她拉著李孟天走到
牆的四邊,分別畫出四道潦草的血字,見這是二樓,又走到樓下的四角畫上血符。
在樓下,魔咒冰后便見到借讓木屋讓他們藏身的老婦人。她正在封存李孟天給她烤好的魚,不打算立即
吃光。她見到魔咒冰后,本來面帶笑容想說:「你身子好了?」但見到她沾著李孟天的血在木柱上寫血
字,都嚇破膽了。
魔咒冰后見自己嚇到老人家,便心存歉意,解釋道:「請老人家您放心,我會法術,我這是寫驅走牛鬼
蛇神的咒語。」
老婦人驚疑不定,不信半疑,口中喃喃道:「會驅蛇的嗎,那倒好。但那些血……」
不,不是驅蛇,是驅蛇神。但魔咒冰后無意說破,只道:「沒事,血乾了就跟墨水一樣了。」
李孟天道:「重點不是這個吧?」
魔咒冰后瞪他一眼,道:「墨水快乾了。」又往他手心刺上一針。
「你這老妖──」李孟天不敢再說多一隻字,怕那魚刺又刺下來。雖然他有治療術,也是個鐵錚錚的硬
漢子(?),但有言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受得了,不代表就要受,所以還是乖乖閉嘴的好。
就這樣,屋子四角寫上血符,魔咒冰后道:「你盡量減弱靈力外泄,那他們就不能憑靈力追蹤我們了。
」
「是嗎?」李孟天揉揉手,道:「那我先睡了。」對老婦人道:「老婆婆,我先睡了,謝謝你的幫助。
」
老婦人笑道:「沒什麼,再大的場面我也見過。你們儘管在這裡避開仇家吧。」
「嗯?呃,好的。」其實李孟天並沒有說什麼仇家尋仇,只是老婦人在他抱著魔咒冰后來到時,冰后手
上有傷,她便自己胡思亂想了。
但魔咒冰后的確被人追殺,老婦人也就沒想錯多少了。
魔咒冰后也沒多待著,始終這是她不喜歡的海邊,故此也早早上樓再繼續睡覺。
夢是所有人最後的避難所。
但問題是,這是小木屋,有多一間房已是意外驚喜了,又哪有兩張床給他們兩人呢?冰后先前睡的那一
張已經被李孟天捷足先登,睡得死死了,冰后已經沒床睡了。
嘖,男人。
沒辦法,她只好在熟睡的李孟天手上刺上一下,痛得他醒來。
李孟天奇道:「你這又是什麼回事?」
「畫符。」她用血在地下畫一道符咒,地面迅即凝結出一張冰床。冰很鹹,是海水。
「……」李孟天很無言:「你叫醒我,叫我給你床不行了嗎?這至於麼?」
「睡覺吧。」
「……」
睡至深夜,忽然聽到數下狗吠聲,李孟天被嘈醒了,怨道:「這不是沒什麼人住的嗎,哪來的狗叫?」
魔咒冰后也被吵醒,剛想說話,便想到答案,驚道:「糟透,他們不用靈力追蹤,用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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