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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9 靈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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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汽油不多,一小時後便要換車了──是換車,不是加油。車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次,免得被追蹤。
至於為何有這麼多車可以轉換,范俊還真以為他們都是有錢人。直到後來,他發覺每次他們換車時,都先在停車場走一轉,像挑車一樣,而首先打開車的都是雲姑,更古怪的是雲姑開車門時根本就沒有拿鑰
匙,而是用手掌掩在車門的鎖匙孔一會,車就自動打開了。
古怪,定有古怪。
但范俊沒有問原因,直覺告訴他,要是他知道這些車子的運行程序,他就是有意識犯罪的罪犯了。
不知者不罪,還是裝裝不知情吧。
過了半天,天色轉深,眾人在一分岔道下車:又要換車了。但這一次他們並沒有「用沒有人看管的新車」,而是有人等著他們。他們下了車,雲姑道:「是這附近了。」她拿起電話,剛想撥打時,便聽不遠
處有人招手叫道:「雲姐,在這!」
范俊望去,只見路邊也停著一輛車子,車旁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正大嘴咧咧地沖他們笑道:「在這裡!」
雲姑笑了笑,也向那青年招了下手,跟范俊道:「他叫方青海,是你們接下來的引路人。你們倆先走吧,我們隨後就來。」法皇點點頭,便拉范俊走去。
等走近那叫方青海的青年,法皇道:「好久不見了。」
方青海道:「能有多久呢,才不夠十天。」
范俊望了兩人一眼,奇道:「法皇你不是才剛到嗎?你倆怎會認識的?」
方青海笑道:「上個月我參與妨礙工作時,識識他的。」
范俊問:「妨礙工作?」
法皇道:「嗯,多虧他們,我跟妹妹才活到今天。先上車吧,我肚子餓了。」
方青海道:「雲姐不跟著來嗎?」
法皇道:「一路上我們換的車太多了,免得被人找到這裡來,我們得把失車放到別的地方。」
「哦。」方青海進車,坐上司機位置,范俊跟法皇則進去後座。車子前座與後座隔著一塊甲板,前後是不互通的。范俊心裡還抱有疑問:什麼妨礙工作?
想著想著,剛進車門,卻發現車上還有另一個人。
又是美女!
只見這位女性留著一束及肩的黑髮,映襯得賽雪的肌膚更加白晰,猶如天上的第二顆月亮。看得范俊差點走神,連忙別過頭不看。
千萬不要看,看了會攝魂的!
法皇見了她,卻沒范俊這麼誇張,只道:「哦,是你。」
那女的道:「主人呢?」
主人?
范俊詫異地看著她,又看得呼吸停頓一時。
法皇道:「在前面。」
她柳眉輕蹙,道:「嗯……那我也要坐前面。」便走向車門。
前面?車子前座不是只有方青海嗎?
主人?
一剎之間,問題如山湧來,范俊只感頭昏腦漲,然後發現她的胸脯也很漲。
只見她要走出車門,便要貼近也在車門的自己,范俊不停屏息,彷彿一個呼氣都會吹走這個夢一般的美女。
他心裡想著:「對,她是個夢,不然怎會有這麼漂亮動人的女士走近自己呢?對,這一切都是夢,不然怎會有這麼勾魂的美女,稱呼那個樣子黑黝戇直的方青海作「主人」?夢!一定是夢……哎呀,那個夢
要走過來!」
那女的當然不是夢。她出車門時,經過了范俊的身邊,他只感到臉上熱熱的,好像嗅到她身上有一種好比輕煙般微小的味道,雖稱不上香味,卻絶不令人討厭,說實話還可能會迷上呢。
車子很快開動了。但范俊的腦子卻久久不能重新運作。法皇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禁搖頭,心想這個范俊實在太不可理喻了。只不過對方美麗一點,就如此誇張。何況她……
在法皇心中,美女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就只有他唯一的親人──法蝶。要說美麗,當然就只有他那妹妺了。
好一會,范俊才反應過來。他道:「法皇,她叫什麼作主人?」
法皇道:「不用質疑,正是方青海。靈禾派的人都這樣的。」
「都這樣!」范俊又睜得大大,道:「他是靈禾派的主人?」
法皇好氣的道:「你腦子是想什麼用的呢?我說的是,靈禾派的人都養有妖怪,妖怪就稱養主做主人了。」
范俊一個恍然:「哦,原來是這樣。」隨即又驚道:「你是說,那、那女的是妖?」
「妖。」法皇點點頭。
「噢……」范俊望著那隔著司機座的鐵板。她是妖怪?媽的,那我也想加入什麼零和派了!管他有多不和!
看來他搞錯別人門派的名字了。
忽然間,他又想到一個問題:「那雲姑也是嗎?」比起剛才的妖女,雲姑算是平凡多了。但從正常人類的角度來說,她依然是一個高挑的美女,就像模特兒似的。
法皇道:「怎麼會呢?」
「哦……」范俊不自覺鬆一口氣。但鬆什麼氣呢?她是人是妖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范俊說不出一個大概。可能是不想天下的美女都來自「外來品種」吧,否則就實在太傷自尊了。美麗都不屬於人類,說出去多傷心?
還好,還有心玲撐著「大局」,為人類爭光。
說起心玲,范俊又一陣愁緒,心想不知何時才能夠見面。
分別時竟跟她說氣話了,真糟!
下次見面時,一定不可以生氣了,無論她做了什麼,都不許生氣!
嗯……
他看著窗外的景物。天色已然昏暗,他什麼都看不清楚,只在前頭的遠方看到城市獨有的燈光。那是一片又紅又黃的光,染在雲層上。古時候,那可是下雪或打風下雨的警示。
難道說,人類的進化就是一場風雨?
那自己在做的事呢?
范俊沒想得這麼長遠,只是靜靜地看。
這時法皇說話了:「我們上次見面是長久以前了?」
范俊轉過頭,望著法皇,道:「有半年了吧?」
法皇道:「嗯……有半年了。半年前,你還是那樣的……嗯。哈!」
「……有什麼可笑的?」范俊納悶道:「我知道那時候我在弱小的方面很強,但也不用這麼笑話我嘛。」
「不不不,弱歸弱,但那時看到你竟連鬼王都得聽命於你,我真的吃一驚呢!」
「鬼王嗎……」范俊想起糊塗鬼,也覺好笑:「你也別叫她鬼王了,免得其他人聽了,都以為她是什麼厲害人物,又以為我是更強的東西呢!」
法皇收起笑容道:「不能,稱號是對一個人的尊重,何況她是一個神。而且,你要知道,我會來找你,除了個人的擔心之外,鬼王的拜託可是最大的原因。」
「哦,是嗎?」范俊也笑不出了:原來糊塗鬼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重遇時一定要好好謝謝她了。
不行,那會使她得意,稍稍的對她好就是了。女人可不能太寵啊!
(不是男人嗎?)
法皇又道:「不過,半年過去了,看樣子你變強很多嘛!」
范俊笑道:「怎麼會呢,我……」他隨即想到什麼,便道:「法皇,我記得上次見面時,你窮得……不,我的意思是,你都很節省靈力的,現在怎不覺得你為靈力在吵吵嚷嚷呢?」
法皇愣了一下,道:「我為靈力吵吵嚷嚷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都變強了?用什麼方法?」
法皇盯著他想了想,道:「你有聽過仙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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