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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黃一山的死訊,范俊顯是有點接受不了。這不是因為他和黃一山有多深的交情,事實上兩人不算什麼朋友,只是相處過,談過話。但黃一山終究在自己的人生中出現過,而大家不是什麼七老八十的,根本沒想過對方會逝世。現在突然收到這個消息,知道黃一山死前眾叛親離,他會有什麼感受,范俊想起也覺得惆悵。
一切,都因這亂事而起。
方青海見范俊和林傑都沉默,才意識道:「你們認識他?」
范俊點點頭:「一個好色的老頭。」
「哦,抱歉,我不知道……」方青海有點尷尬了,但范俊說沒關係,他也只好不作自己不在行的安慰,也住口不說這件事了。
雙方沉默,算是為那淡淡之交的朋友作最後的餞別。
這時候,小楊和女孩走進醫院了。只見他左手提著數袋大大小小的紙袋,隱約看到袋裡的是衣物和零食,右手則拉著一個女孩,女孩拿著一團棉花糖,好不歡喜。兩人看起來就像兄妹。
但小楊卻說是姐弟。
林傑打招呼道:「啊,你們終於回來了,還以為幹什麼去了,原來又是買衣服。」
小楊道:「姐姐剛出來,沒替換的衣物。」
方青海盯著女孩看,只感到對方的靈力很怪,脫口道:「很怪,不像人類,但又不是妖侍。」
女孩得意道:「我這存在不是你們凡夫俗子可以明白得了的。」
方青海道:「那是什麼?」
小楊插話道:「是我姐姐。」
「……」
小楊又道:「林傑,剛才遇到老孫,她叫我告訴你,要回去接任務。」
林傑道:「哦?這麼快就有交待了?昨天政府才宣布特赦我們,並把我們收編而且,我現在連自己屬於哪個部門哪個單位都不知道,就有任務了?」
小楊道:「我不清楚,但就叫你回去,像是有人等著你。」
「不會吧,怎不打我電話呢?」拿起電話一看,怨道:「又沒電,現在的電話真是的……」
范俊道:「沒人叫你換新電話的。像我這樣就不同了,持久力十足──我是指電話。呃,不對,被捉去的時候電話丟了。」
林傑道:「我也是,戰鬥的時候被打碎了。不說了,我得回去。再見。」
林傑離開之後,范俊等人也聊著聊著走向了他的病房。有一醫生在門外看見他會走會動,來問兩句話聽范俊說自己沒事只是有點餓,便離開了,過程隨便得很。
回到病房,糊塗鬼剛好走去浴室,放下尿壼,道:「真難用,還是馬桶好用。」
范俊無言道:「你還真用了。」
糊塗鬼道:「咦,你回來啦,小便完了?」
「啊,忘了。」
「嘻。」她又提起尿壼,范俊汗顏。
女孩忍不住道:「你們別拿這些事開玩笑好嗎?好俗耶!」
糊塗鬼這才發現女孩,歡喜道:「是你!買東西回來啦?來,讓我抱著,便走過去想抱她。
女孩見此,立即閃身到小楊背後,小楊亦攔著糊塗鬼,道:「我姐不喜歡這樣。」
糊塗鬼道:「我都讓你抱著小松鼠了,你就不能讓我抱一下你姐嗎?」她不滿地漲鼓著臉。
小楊大叫起來:「你把我姐當成松鼠啦?」
糊塗鬼嚇了一跳,咋舌道:「不是,我……」
范俊知道小楊是一個認真的人,他要是大叫,多半都是生氣,生氣了只怕會惹麻煩,於是勸道:「停,別吵架了,這裡是醫院,嘛……我是不知道為什麼醫院不能吵架。」說著說著竟陷入自己的迷思裡。
方青海便幫忙道:「小姐你就放棄吧……嗯,我們有見面過嗎?」
范俊驚醒過來,道:「你怎麼對糊塗鬼動手了?你不是有你的墨兒嗎?」
方青海著急了:「你可別當著墨兒說『我的墨兒』,不然我會死的。我是真的覺得有點認識,才這樣說。」
糊塗鬼也道:「兩天前是你跟一個漂亮女孩子來幫我們打火處子嘛,我記得。」
「哦,我也記起來了。難怪好像在哪見過面似的。」
「……」小楊看著眼前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自話說起來,自己發出的怒火卻無從發泄,根本就到了被無視的地步,不禁生出一絲無奈的感覺。
女孩道:「弟弟,他們都是你的朋友?」
小楊無奈地點頭。道:「一直如此。」
忽爾,范俊又把話題轉到小楊身上,應該是他姐姐身上:「話說回來,你是哪來的?不是說雙子門的人會把兄弟姐妹的靈魂融合在一起嗎?怎麼……」
女孩道:「雙子門的人都各自有特殊能力,小楊的特殊能力是把我的靈魂釋放出來,哪有奇怪?」
范俊心裡道:不,這已經非常奇怪了。但嘴上卻說:「但他已經有種複製能力耶。」
女孩道:「那他的特殊能力是有兩種能力,不行嗎?」
「……」范俊無言,他亦無意反駁女孩,讓她對小楊的信心受到一點兒的打擊。因為她是多麼的可人,看著小楊時,她是多麼自豪,多麼的可愛。
「啊,說到可愛,我又想起心玲了。」范俊吐吐舌頭,連在這個時刻都不忘向別人炫耀,他有一個美麗的女朋友。他道:「誰有電話,借我用一下。
方青海給了他電話,范俊卻撥不通。電話上說,沒有這個電話號碼。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可能自己按錯號碼吧?
又打一次,結果依然。再打去她家,竟又是同樣結果:電話號碼不存在。
「……」他感到不妥:「小楊,老孫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他依小楊所說的,打給了老孫。
只聽老孫道:「心玲一家為了避開跟靈界人物有關係的嫌疑,都絕去跟雙子門的聯繫了。畢竟同林鳥都會各自飛,劉吉有財有名有地位,絕不能栽在這一點上。」
劉家跟靈界都斷絕來往了?
那心玲跟自己呢?
范俊心寒,口齒變得不流利,仍道:「她、她除了電話,還有搬家嗎?」
老孫道:「有,因為要換錢為城市復建,所以都賣走他那大片土地了,自己則搬到別處了。」
「給我地址。」
「什麼?不,不行,你有任務要執行。」老孫已知道他幹什麼了。
范俊道:「給我地址。」
「……」老孫沉默了。
范俊道:「就算你不給,我回去了問其他人也可以。」
老孫道:「你真的不可以回去,你有工作。」
或許是被老孫逼的,范俊的語氣忽然變得堅定,一字一句道:「我要找心玲。」
電話掛上。
「糊塗鬼,要來跟我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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