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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5 靈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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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雖然會發生,而且當它發生了,你會覺得很合理,例如買了六合彩會中頭獎,這是很合理的,但你卻覺得不會發生。當它發生了,你反而會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李孟天就陷入了這種奇怪的情緒之中。
那原來會襲擊自己的冰龍忽爾失去准頭,撞向別處碎掉了,很明顯是施術者的所為,而施術者當然是自己的同伴魔咒冰后。
很明顯,對方是不願傷害自己才這樣做的。但李孟天卻感到極古怪。
她有可能對自己好嗎?
李孟天望向那空無一人的窗戶。還是沒有人。
一煞間,他的腦海中閃出了許多古怪的念頭,但都被自己一一推翻了。最後,他決定停止思考這個奇怪問題,因為──
敵人反身一擊。
他本能地退後避開,卻被身後的兩個小鬼捉住。夜魔又揮來一爪。
「吐!」李孟天藉由小鬼支撐自己,雙腳懸空,往腳掌吐了一口唾液。那唾液起泡而迅速發大,變成一大團軟棉棉的東西。那夜魔爪中了那團東西,便被黏住了,既傷不了李孟天,也拔不出來。只是……
「可惡!」李孟天的雙腳也被黏實了。就在此時,那兩小鬼雙雙放手,他便倒在地上,頭下腳上的處於極之不利的狀態。
那夜魔轟天雷卻還有另一隻手。他正打算攻擊李孟天時,那三個正走遠的人類,其中一個叫道:「別在這打,去發射地點測試實驗是否成功。」
「嘖。」那快碰到李孟天的爪子停住了,改為抓住他的腳,大力一揮,兩人便揮到機器與木屋之間的空地。
──沒錯,是兩個人,因為他們都黏在一起了……
那隻轟天雷還好,隨時隨地有兩隻小鬼做防護的工作,但奇怪的是,那兩隻小鬼走去接住他的途中,忽爾停下,任由他自由墜地,跟李孟天摔在一起。
轟天雷痛道:「你媽的,為什麼不來扶著我?嗯!」
在後頭的夜魔道:「沒辦法,我跟他們的連繫都斷掉了,無法控制他們!」另一個夜魔則道:「看來這機器是成功破壞目標範圍內的靈力,只可惜連自己人也……小心!」他指著李孟天,卻見對方舉起的拳頭停在半空,看動作是想一拳打過去,打在跟他纏在一起的轟天雷身上,但他卻一臉快窒息的樣子,難受得令人看到都覺得不舒暢,最後更被對手一腳踢開。他和敵人之間的棉花狀物體,已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只是踢人的轟天雷也非好受,他一邊往身上各處抓搔癢,一邊道:「可惡,連我也著道了。」
這時,已經逃得遠遠的人類在後頭驚喜道:「怎樣,是不是成功了?」
轟天雷不爽道:「對對對,你可高興了?」
「嘻嘻嘻,抱歉。」那人笑著做一個「請」的手勢,道:「請繼續吧。」
轟天雷白了他一眼,真的繼續──抓癢,只覺得皮膚就似天氣乾燥時那般難耐。但看到李孟天時,卻笑了,因為對方比他更難受!
他笑道:「怎麼樣,以天靈力作為自己力量泉源的雙子門,周圍的靈力都沒有了,感覺爽嗎?還能得意嗎?」說人得意,他卻笑得更得意。
李孟天恨恨地瞪他一眼,終於弄清楚自己氣窒得幾乎無法呼吸的原因,在於平時已習慣據為己用的靈力忽爾消失,自己一時不適應,才會如此。但對方是如何消除靈力的?
那台機器到底幹了什麼?
啊!難道魔咒冰后的冰龍失準頭了,不是因為顧忌自己會中招,而是因為靈力消失的原故?
……還以為她會為自己著想,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多情嗎?
慢著,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吧?看那夜魔不可一世的樣子,多可惡!
沒錯,真的很可惡,但李孟天就是氣他不下。
因為他不屑。
他心中有一把聲音在提醒自己,不用跟他鬥嘴。貧嘴只是會吠人的狗。要做,就做咬人的狗!
雖然他也告訴自己,做人比做狗好多了,但結果都一樣:做人,也得打扁這夜魔!
──要打,首先得適應這同樣想要痛扁的惡境。他深呼吸。
轟天雷又道:「怎麼樣,連呼吸都有困難嗎?你這是毒癮發作嗎?」他笑太久,笑得僵了。
──趁調整呼吸,快想想自己本身的靈力能用什麼招式。
後方的人類叫道:「快打!我要資料寫報告!」頓一頓,又加一句:「可以的話,慢慢打!我要寫的是詳細的報告!」
轟天雷吐一口白沫,自言道:「『詳細』不是『長細』嗎,拖時間來打有什麼用?」但還是跟其他兩個夜魔道:「用防守戰法。」身後兩個夜魔應好,便各自走到自己派出的小鬼身後,伸手插進小鬼的身體,念道:「自主命令:攻!」自見那兩隻小鬼本來只得模糊輪廓的臉部,閃出兩點精光,便是一雙眼,盯向李孟天。
──不妙,幾乎所有的招式都很耗靈力,能靠自己發力的,都不太實用,怎麼辦?
李孟天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同伴。
──啊,她不是能召喚冰龍這等大法術嗎,那不用自己出手,只管拖延時間,等她出手就是了!
──雖然不是自己親自扁敵人,有點不爽。不,是非常不爽,但只能將就。
──因為敵人已經來了。
兩個左拳,兩個右腿,再來左拳,右拳,左拳,右拳……動作是清一色的單調,只因攻擊者,是兩隻本來受人控制,如今卻要自主攻擊的小鬼。面對如此單調的攻擊,李孟天好應該輕鬆面對──即使失去天地靈力的依靠──但他卻幾乎全都被打中。
剛說完,又被打到了。
他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只因自己所作出的反擊都被轟天雷截住了,想作出抵擋,又被他截住了,連避開的動作,都被他截住了。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任由宰割的廢人。
轟天雷就更得意了:「怎麼樣,看你的眼神想殺人,但很老實的被打啊!你不是會法術的嗎?怎麼不用?用呀!沒有天地靈地,難道自己就沒有靈力嗎?不是吧,這麼沒料,你還是個男人嗎?」
X的!
那兩個小鬼的拳頭並不輕,受幾拳之後,李孟天就已經痛得怒火中燒,現在又被轟天雷挑釁幾下,連性別都被說,簡直氣得噴火。但越是生氣,他就越莽撞,被打中的次數就越多,漸漸,這已不是生氣與否的問題了,而是傷勢輕與重的問題了。
果然,狗會吠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李孟天卻是咬人的狗。
打了一會,轟天雷就不會用出口術了。這不止是因為他發現李孟天已不再受他的言語挑撥,更是因為他發現對方的動作越來越快了。
──不對,是自己變慢了!
連兩隻小鬼都變慢了!
他瞪大眼睛,卻見李孟天動作又快上一個層次,一手拉得自己仆向前,中了兩隻小鬼的拳頭。那兩隻小鬼的一雙拳,打中他之後卻不縮手,而是黏在他身上。結果他仆倒了,兩隻小鬼都跟著仆倒。
站在後方的夜魔「噫」的一聲,踏前一步,卻不敢再向前:一來向前並不是他們一貫的戰術,二來,他們顧忌著李孟天。
李孟天終於說話了:「『棉花糖』有兩個形態,剛才的是現成品,現在的是即場製造。你一邊跟我交手,我就一邊給你纏上糖絲,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就會被糖絲纏成棉花糖,動作變慢,最後動彈不得。」
他一腳踏在轟天雷的頭上,再說:「不過,這一招需時甚久,根本不會有人中招。只是你……你吠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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