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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7 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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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人生百態,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就像醉酒那樣,只沒有喝到躺下不動,每個人的醉態都是不一樣的。
但李孟天卻不知道。原來人發燒以後,也會各有各不同。
看那老婆婆是多麼的沉靜,而剛放下的女人,又是多麼的……
咦?何時把她當成女人了?
應該是剛才吧?那火一樣的體溫,跟火一樣的叫聲。對,叫聲火一樣,叫得自己像被火燒一樣……
差點都以為自己也發燒了。
「你在看什麼。」冰后睡眼矇矓中,看見李孟天正若有所思地蹲著盯自己看,良久,才發覺這樣是不對的。
被她這麼一說,李孟天也察覺到自己的不妥。連忙轉移話題:「你們病了,得送你們去醫院。」
老婆婆虛弱道:「不行,太遠了,車費很貴。」
李孟天道:「這個不用擔心。」
老婆婆又道:「而且醫院又很貴的。」
「這個不用……」李孟天說不下去了,因為他不能不擔心。
他沒錢!
冰后看他說話頓停,多少也猜到些什麼,便道:「錢在我之前穿的衣服裡。」
李孟天立即道:「我不花女人的錢。」
「那你有錢嗎?」
「……」李孟天乾瞪眼。
「我是治自己的病,和老婆婆的病,不關你事,這樣可以了吧?」竟然作出讓步,以其他理由化解他大男人的脾性,看來自己是病糊塗了。
可李孟天就是不讓步:「不行,在我眼皮底下的事,我就不能坐視不管!」
「那你刺瞎自己算吧,真是的!」冰后忍不住生氣了:哪有這樣不講理的人?
男人!
她又問:「你不是有治療術嗎?」
「那是治傷勢的,對疾病沒用。」
「……真沒用。」
「你這麼有用,不自己治好自己?」
「我就是用錢治好自己呀,現在是誰在阻止我?無賴!」
「你……」李孟天懶得跟她吵架,他本就是話少的人(戰鬥時除外),而冰后也氣得不想說話,結果兩人乾瞪著眼,互不說話,然後看著夾在兩人中間的老婆婆掙扎爬起來,走到一木櫃,從中掏出幾粒藥丸,自己吃了,又走回來,給魔咒冰后兩顆。
這次真的鴉雀無聲了。
魔咒冰后羞愧道:「對不起,我們……」
老婆婆一臉理解道:「你知道嗎,兩個人呢,最重要是互相體諒,這樣才會長久的。你們兩夫妻──」
「誰跟他是夫妻!」魔咒冰后極速反駁,其速之快,其聲之大,嚇得老婆婆愣住了。
「婆婆,你剛才不會是嚇傻了吧……老婆婆?」李孟天搖搖老婆婆,她才眨眨眼睛,回復過來,繼續說:「你們兩夫妻呢──」
「都說不──是了。」魔咒冰后又急喊出來,但立即被李孟天猛著,才低聲說完下半句。
她覺得老婆婆這藥大概不靈了,臉上的燒不單沒有退,燒得更熱了。
李孟天忽爾想起,又問:「奇怪,他們不是因為你知道秘密而來追殺你的麼?怎麼見到我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冰后撫頭道:「我好累,得先休息一下。你扶……你扶老婆婆去休息吧。」
「還休息?」李孟天急了:「敵人萬一回來了怎麼辦?我們得有些應付方法。」
「你來應付不就可以了嗎?」冰后瞄了他一眼,又補上一句:「你不會是害怕了,想拜託女人吧?」
李孟天立即沒話說了,他本想說不,但聽到後半句,那就無話可說了。原來要說的都跟呼吸停在胸口裡,出不得來,只能瞪著她,扶著老婦人走到她的休息室去。
真是憋死人了。
但冰后卻覺得爽死了。
雖然令男人無可說,是她這十幾年一直在做的事,但以前只為了消氣(消看到男人就生的氣),卻沒有像現在那般感到有趣,過癮。這種感覺就像很久很久以前……
嗯,看來真的是病糊塗了。
連李孟天也覺得自己被弄糊塗了。他坐在屋前不動,直等到天亮日出,還沒有敵人再來,就好像敵人只是為了來找他打一架,打完了,打爽了,就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他等得累了,就坐靠在門前的樓梯上,看著那染紅半邊天的日出。
人類的畫,永遠都畫不出眼前的美景,畫不出這樣的美。因為畫沒有它的光,它的變,它的雲飄,它的鳥飛,它的海映,它的心醉。
也許是太累了,李孟天竟然看到日出前,海灘上,有個人站著。
是誰?
不知道,但看那婀娜身影,溫柔的撥髮,就像是等了自己多年,又像是自己等了她多年的……
終於……
頭•痛•欲•裂。
!!!!
景色變了,變成本應在頭頂上的天空。
──變的不是景色,是自己的位置!
不知何時,就似是瞬間,他躺在屋前的沙灘上,臉上、口中、鼻裡都是沙,還和著血!
李孟天嚇得跳起,撥走沙和血,卻驚覺臉上都是痛處!
何時被揍了?
卻聽遠處有人叫道:「這就是我們竹天的厲害,就叫你嘗嘗!」
那黑影──夜魔!
竟然敢玩偷襲?!
李孟天驚愕之餘,也氣得瘋了,箭步就衝去抓那隻夜魔。還是兩隻?
都一樣!
那兩隻夜魔卻不等李孟天,竄進遠方的樹林,只留下一句:「現在還不是時候,但終有一天,我們會把你雙子門給滅了!」李孟天全力衝到樹林,心想他們速度雖快,但要逃出自己卻不容易,只需一接近他們,使一手「冰鎮烏龍」,哼,哼,那就──
那就變換景色了。
──嗯?
樹林仍在遠處,自己仍在沙灘上。
什麼回事?
就像……就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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