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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8 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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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術。
這夢中的感覺,跟幻術很相似。
如果是幻術,那就糟糕透了,那是最難應付的法術!
低等的當然不算一回事,但當高等施術者對你用幻術的話,那又是另一回事。
就似置身夢中,自己做過的事都會變成假象,這種幻術不論等級高與否,都叫李孟天頭疼了。
至少,他現在亮無應對辦法!
敵人真的走了嗎?遠遠望去,什麼人影都沒有,憑感覺卻感受不到這麼遠的事物。剛才還斷言對方走王出自己五指山的李孟天,此刻卻連追都不敢動身去追。
他只是退回屋子裡,找個有瓦遮頭的地方作掩護,尋求那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對了,敵人的目標一開始是對付魔咒冰后吧?他們該不會是故弄玄虛,實則暗中對付仍在病中的冰后?
糟糕!
李孟天猛然醒覺,即奔上樓,卻見冰后安然睡在床上,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還好……
不對,剛才自己被打得很慘耶,為什麼她還可以睡得這麼甜?
豈有此理!
呃,也不對,現在不是生這樣的氣的時候。
魔咒冰后稍一轉身,李孟天心虛了,怕她真醒過來,看見自己在看她,她會胡思亂想什麼,便趕緊下樓。
其實冰后沒有胡思亂想,亂想的是他。
什麼回事?心緒亂得很,像是一天想了八輩子的事一般頭疼。該不會是敵人那個幻術的作用吧?
李孟天捧著頭,剛走出屋子,就看見門柱上上貼著一張字條,隨手撕下一看,卻見紙上寫著:「這不是幻術,笨蛋!
「打敗你的夜魔上。」
打敗?
媽的!
他狠狠捏爛那紙條,真想大聲吼叫一番,但隨即想到屋裡還有兩個女人在睡,省得嘈得醒她們,自己受罪,只得低聲道:「我才沒有被你們打敗!」
話說回來,這紙條是何時留下的?為何要強調不是幻術?
不是幻術又會是什麼?
乾想是不會有答案的,所以李孟天不再去想,用治療收拾好臉上的傷勢之後,便為了防敵人再來,一心靜靜坐下,一心靜靜地把自己的感應能力開到最大,希望若有敵人來到時,自己可先感應得到,得以立即反擊。
但敵人卻沒有來,直到他累得睡覺了,還沒有敵人的蹤影。
反倒是那個夢,既真,又假。
夢中跟現實的,同樣是一片海。海前是一片混有碎石的沙灘。海與灘之間,是一條由浪花層層疊出來的白線,就跟清醒時看到的景色沒有兩樣。
但李孟天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夢,一個不完全是由自己的靈魂所建構而來的夢。因為白線上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現在只會出現在夢中的女人。
這女人是美是醜,看不清,因為李孟天坐在沙灘上,遠遠望去,只望得到她的身影,是屬於她的;那白色的寬邊帽,是屬於她的。
有些人在夢中會任意妄為,但他卻依然坐在沙灘上,不去走近那個身影。他不是受夢的支配而不能自我,他是自由的,也清楚知道這是夢,做什麼都與現實無關。但他就是坐著,哪怕他是多麼的想走近那個身影,掀開那頂帽子,但是他知道,每一次走近,夢都會消散,返回現實。
夢,消失得太多次了,以玫他現在都不敢走近,怕那身影又再消失多一次。
實在是太懦弱了。在現實,他絕不可能現出懦弱,而夢中……
果然,夢中的人都是任意妄為的。
他躺下,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
「怎麼了,不喜歡大海麼?」一道女聲在側旁出現。
「嗯?」夢不一樣了。李孟天睜開眼,發現魔咒冰后坐在側旁。
她算是夢中的另一個女人吧?
她又道:「你哭了。」
李孟天抹去眼淚,仍奇怪冰后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夢中。
難道自己真想找個人傾訴?
「不可能!」他自己反駁了。
「──是嗎?」奇怪,她的語氣是那麼的溫柔。
看來在夢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好吧,那我接受現實了。」李孟天道:「我一點都不喜歡大海。」
「……我也是。」冰后低著頭,很靜。
李孟天深呼吸,鼓足勇氣(連在夢中都得鼓起勇氣),緩緩道:「大海奪走了我的心上人和弟弟了。
「那是很夕以前,久得,我仍喜歡著一個人。她……她不算很漂亮,但我喜歡她。很多人都喜歡她,只是她說,只喜歡我一個人。的確,我很自豪,她喜歡我啊!老天,這能不叫我自豪嗎?
「後來我就跟她訂婚了,只要一到吉日,她就是我的了,多好。」
他嘆一口氣,喃喃又說聲「多好」,想一想,才又道:「可是她卻在成親前兩晚坐船走了。你知道嗎,在我們族的習俗裡,女人是不可以坐船遠行的,但她卻犯下這個大忌,乘夜風出海了。
「然後就沒有回來了。「李孟天依然躺著,側頭望向冰后,只見她不發一言,於是繼續道:「當然我沒有放棄,即使全村人都叫我不要去找她,更有人說她跟男人跑了,會遇海難死的。我都不聽,求弟弟助我出海。最後,我們真的遇到海風暴船笐斷了,兩個人在海上飄盪弟弟更在我眼前餓死。
「諷刺的是,在那個時候,我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李孟天苦笑著,道:「但更加諷刺的是,後來我加入雙子門,才知道雙子的靈魂之所以能夠融合,除了兩人的靈魂能保持純粹之外,還需要兩人的思想同步一致。就是說,我弟弟也想著她!她!」
「全都是她!」他激動地坐起,指著海灘浪花上的她。
可是那裡沒有人。
「咦?」他緩緩收回手指:「她人呢?」
冰后跟著望去,奇問道:「什麼她?」
他愣了一下,靜靜問道:「你……這不是夢?」
「你以為是夢?」
「那你這麼溫柔,不是夢是什麼?」
「……我只有夢中才會溫柔麼?」冰后不再溫柔了。那聲線,那神情,都變回冰冷。
李孟天望著她,似是看到什麼,道:「嗯,真的是現實。」
「什麼?」她反問。
「什麼?」他也叫起來:「我到底跟你說了什麼啊?」他抓著頭,發狂了一下,可立時又冷靜下來,冷冷看著她,一字一字道:「你,忘記我說過的話,吧。」然後腳步慢慢踏開:他不能不離開,太難堪了!
但冰后卻不讓他離開:「你是哪裡人?」
「關你什麼事?」
「福建的嗎?回答我!」
「……對。」
「……」明明是冰后自己說答案的,但她卻對這個答案感到驚訝:「你是十七年前出事的嗎?」
李孟天也很驚訝:「你是怎麼知……」
冰后又道:「那一年因海難而出事的船只有一艘,那是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孟天覺得不妥了。
「那對狗男女私奔之后沒有出事?那他們到哪裡去了?」
「她不是狗男女。」李孟天有點不高興。
「那他們後來到哪裡去了?」
「……聽說是偷渡到台灣,但被發現;遺回時又偷走到香港了。」李孟天問道:「你跟她有什麼關係?或者,你跟他有什麼關係?」
「香港……」
「但聽說近兩年拿到通行證,又回來了。」
「哦……那你現在想見她嗎?」
「啊?」
「我們去找他們去!」
「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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