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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集 陽光搭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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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陽光搭訕
「欸!音,等人家一下啦!」
「唉,真拿妳沒辦法……」
女孩匆促的趕到男孩身邊。這裡是皇虹飯店8樓的廊道,這一層主要開放給VIP客戶,或者名門貴客。
女孩在這本該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因為她是皇虹企業所有權屬-大老闆葉無間的孫女兒,葉雪音,綽號小雪,或雪兒。
不過一旁的少年就不是如此合情地出現於此了。
他僅是一介青年,〝本名〞為夏宇凌,今早剛脫離鄉村小地,來到這都市。
相貌灑脫、英俊,雖然外表不凡,但絕無足夠財產或權勢能在這裡立足。
〝本名〞並沒錯,莫名其妙的是軀殼內人兒的名字,並不是這〝身體的本名〞
現在的一切得歸咎於,早上這兩人的相遇。或者說,相撞。
葉雪音的人格,現在在夏宇凌的身體裡;而夏宇凌的性靈,則住在葉雪音的身體上。
簡單的說,兩人互不相欠,他們對調了身體。
「還說咧……這明明就是你的身體,剛才竟然那樣調……調弄…〝妳身體〞,也就是我啦!!」女孩-也就是宇凌,不滿的抗議著。她現在脹紅著臉,墊起腳尖朝少年罵去。
「喔?既然都是我的身體,我要怎麼弄倒是我的事吧。」少年失笑,他覺得宇凌這人兒可真有趣,逗弄她,似乎變成他的樂趣。
「是…是,是…是你的身體沒錯,但…但……但是這麼羞人的動作,叫人家怎麼做呀!太……太…太可惡了!」宇凌依樣怒火中燒,不但嘴上結巴,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不過這舉動倒是讓雪音差些笑了出來。他捧著腹,苦忍著,跪在地上,就差沒滾地狂笑了。
見眼前捂著肚子,笑到快發癲的男孩,宇凌的水靈雙眸瞪大,顯示出她的疑惑:為什麼?雪音為什麼這樣狂笑?
這呆滯、困惑的神情只在那瞬間後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喂,你笑什麼笑啦!!」宇凌一手插腰,一手指著五官笑到都不成原樣在一起的雪音,大小姐般的語氣。
沒想到雪音稍為抬頭看了一下,接著笑得更大聲了,這次直接抱腹大笑,連眼淚都給笑出來了。
宇凌更是一頭霧水。
-你到底在笑什麼啦,我明明是講認真的耶!
被他這麼一笑,宇凌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好笑的事兒。
-這個?不好笑呀。那個?不對。不對不對不對通通不對!他腦袋壞掉才是,一定是。
「欸,你是頭殼壞去還是怎麼樣,無來由狂笑!我是在講…講正經……算是正經事的事啦!」宇凌耐不住,也顧不了面子,臉紅氣喘的吼叫。說到〝正經事〞三字,卻又讓她想到,這事似乎不怎麼正常。
「妳…哈…妳妳…嘻,好可愛,太有趣了,忍不住就…」雪音的語調因為他的笑聲而斷斷續續。
-好笑,我哪裡好笑了!?可愛?什…什什麼,用可愛形容我!?
宇凌的身子因憤怒而微顫著。
「哼,呼…哼!不理你了」動漫裡常出現的傲嬌千金,在憤怒之下會說的語句之一。她撇過頭,悶哼了一聲,雙手交疊,看似不願理人。
雪音聽了這句了之後很不容易的抑住了笑。
-我怎麼會這麼失態…這樣子對她太失禮了。
他這時才理智的發現,自己剛剛那樣的行為,對方一定很不能接受。他站起身子。
「對不起啦,我忍不住……不,其實我這麼笑是有原因的,我在笑的是…我自己啦!」雪音拍拍少女的肩,然後嘴貼近少女後耳輕說。但是語氣結巴,只要不是白癡都知道他是再找理由。
不說真相的原因,是為了哄女孩。
不過兩人身體交換的情形,竟然連角色也給對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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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笑了,她抿著小嘴,轉怒為笑。
「哼!傻瓜才會相信你這話是真的。」收回原來的微笑,她又悶哼跟嘟嚷了一下。不過至少看的出來,她不再那麼生氣。
「好啦好啦,我就是妳口中的傻瓜,這樣總行了吧?」雪音也沒想到,自己竟會用這種哄女友的語氣,來哄宇凌,這個本來是不折不扣的男生傢伙。
他們兩個之間,某種異樣的關係正慢慢演變。但兩人並沒發覺。
「說吧,你原來是在笑什麼。」宇凌放開心懷,開口問。
「快說。還有,給我說實話,否則…」在雪音還沒開口之際,她又補充。
「咳嗯,其實……」雪音咳了一下,話說到一半。
忽然沉默了三秒鐘,這三秒鐘卻足以讓人等得快窒息,每一個秒的間隔間都恍如靜止。至少,對他們倆來說是這樣。
「什麼呢?別這樣故作神秘啦!」宇凌打破這寂靜、不耐的氣氛,顯得她也不耐煩起來了。
「就…就……妳,真的是因為妳好可愛,可愛到我想逗妳。逗著逗著就忍不住笑了……」面對女孩這樣逼問,雪音實在是急了。不過在急之餘,還是謹慎小心的修飾語句,不想話說得太露骨,免得更加惱人。
不論是對女孩,或是對自己,都一樣。
「…………?」宇凌愣住了,腦海中不斷反覆咀嚼雪音說的這些字,用力的想將這話中每字每句的深意給壓榨出來。清楚,對,想弄清楚。
見宇凌瞪大眼睛,眼睛仿若空洞,小嘴微張,雪音看出來了,知道她這是墮入自己的思考中。
怎麼看出來的?你(妳)看著女友(男友)時,不也是眼神相會兒,就猜知對方大體的想法、感覺。對,就是那樣。〔雪:我哪是呀!我這是猜測,猜測啦!〕
「哪個…呃…對,那個就像是男孩常常惡作劇女孩,是因為喜歡的那種才會去作的……啊啊啊!不是啦,我……我一定是一時亂了,不是這樣,別…別聽我現在的話!」他開口。但話到一半就亂了,雪音迷亂的比方出心中感覺。
但是,他就是不想說出來,卻又竟然說出來了。
「男孩?惡作劇?喜歡?女孩?」宇凌仍咀嚼著方才的話,聽到後面的這些話,只是呆傻的覆頌了遍,大概還沉在混亂之間吧。
富麗典雅的廊道,優柔微昏的霞燈光照射下。女孩呆立,男孩抱頭。
他倆究竟幾回被這曖昧氣氛給苦惱,數不出來,似乎數不盡。
「這樣的一天怎麼如此漫長呀!」,兩人難得同步的心中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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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宇凌嘆了口氣。她跟雪音正在前往游泳池的路上。
難得的平靜,兩人間現在既無曖昧,也沒有什麼隔閡,像是很自然的一對朋友。
不過就說是朋友,外人眼中,兩人一男一女的單獨約會,還是一樣像極了情侶。
現在雪音故作輕鬆地,把手擺在後腦勺,邊哼歌的前行;而宇凌,則將雙手微交叉式的放在裙子上,大概大腿處。嗯,沒錯,就是裙子,可愛卻不花俏的藍色連身裙。
也許是身體的下意識動作,也許是兩人身心彼此同化。他們所表現出的樣子剛好與外表相符。
一個飽富活力的少年,和一個略帶羞澀的乖巧女孩。
「用走的,大概要走到什麼時候才會到呢?」宇凌忍不住發問,因為已經走一段時間了。
「不知道耶,沒用走的去算過,之前有都是搭車的,搭車大概10分鐘就到了。」雪音依舊哼著歌,不過還是邊哼邊答道。
「啊?既然沒走過還走……為什麼不搭車呢?」宇凌按捺不住,小抱怨。
「不行呀,我們還要順便買些東西。加上找人開車的話,一定得跟爸報備一下…不過如果跟爸報備的話,爺爺一定會知道……」雪音。
「讓爺爺知道不行嗎?」宇凌活脫像是個好奇寶寶地,不斷發問。
「不行,當然不行!給他知道了我就要有1個禮拜得乖乖閉關讀書……」雪音本來抱著後腦勺的雙手,現在由左右兩側架著頭,看似很苦惱。
「爺爺……這麼可怕?」宇凌。
「是呀,爺爺很嚴厲的。小時候他是對我很好……,應該說,因為哥哥在,爺爺都找他做什麼事業訓練。只不過現在……」雪音低頭。
「你哥哥……啊,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宇凌。
「欸,我說啊,妳是不是會錯意了?我哥哥現在人在國外啦。」雪音回頭一看宇凌沉悶模樣,趕快解除誤會。
「喔……原來如此。」宇凌知道自己的揣測錯誤,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怯。
「噗,不是我說妳,妳真的很好玩耶。」雪音笑。
「哪有這回事……」宇凌微嗔,聲音細小到,讓人難以察覺,更別說是聽聞了。
「就是有呀!」不過雪音卻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自己都聽不大清楚了,這你也能聽到……你是順風耳呀!」宇凌這語氣,盡涵著驚訝,又有些許氣惱。
「拜妳的身體所賜囉!」雪音輕笑,然後起跑。
「比比看誰體力比較好要不?」雪音這麼說。不過他都跑了,也就是不管宇凌答否,都比定了。
「不公平,你偷跑,欺負人家。」宇凌怨,但也開始疾跑。
追著眼前的人,宇凌,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場景,似曾相似,好像……,好像……,或者,根本就是一樣的?
宇凌不再把雪音當雪音。現在浮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女孩,一個調皮的小女孩,對她叫著,小夏,小夏……
-好,我一定要追上妳!
也許,他們兩個之間已經有了某種牽繫,所謂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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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喝,可惡,他怎麼這麼快?」宇凌以手倚牆,另手敲牆。但纖嫩細手碰上牆就讓她吃痛,不再試著敲牆。
剛剛原來追打嬉戲的少男少女,後來距離逐漸拉大,大到女孩沒法在人群中找到男孩。
「以前明明…呼,明明還能勉強跟上,現在竟然連跟也跟不上。」宇凌嘆著。
-真是的,怎麼這些年來我是頹廢了嗎?體力一點長進都沒有。
怨,她怨,但她似乎沒想過,這並不是她原來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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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宇凌呢?」雪音停下了腳步,接著向後引頸而眺,但是沒有看到她。
「真是的,也不好好跟上。」說是這麼說,不過剛剛那追逐使得雪音內心感到一股悸動,一種親切感。雖然不知道這親切感從何而來,但它就是讓雪音感到懷念,感到溫馨。
「算了,那我先去買,等等再給她個Surprise。」雪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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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宇凌四處盼尋,她好不容易喘息完了,便開始想辦法找上雪音。
女孩在街上左顧右盼的,不就是找尋男友、朋友,就是等人上廁所、赴約,大部分的人都看得出來,所以,這些路人也不例外。
不過真真會來管閒事、主動找上女孩的,通常本意都不是想幫忙,只是搭訕,或者吸引女生,甚至……。宇凌這種到現在還沒什麼女生自覺的人尤其危險,因為男生比較沒有這層顧慮。
「Hey,漂亮的小妞,妳在找什麼呀?有沒有興趣陪我喝咖啡?」一個看起來很陽光的男孩,從宇凌前面直接攔下,然後開始搭訕。
「……」宇凌不語,只是端詳眼前男孩。陽光男孩以為成功吸引了女孩注意,連忙接續。
「有興趣是嗎?那我們走吧∼」男孩笑得燦爛,真像陽光。
「對不起,你不是雪音,能借過嗎?」宇凌不理會男孩光一般的笑容,低頭說。
陽光男孩愣住了,整個人石化般的呆立。
-她不是因為看我帥而感興趣的?她不是因為看我帥而感興趣的……
「你還好嗎?」宇凌看男孩的眼神呆滯,有些擔心的問道。其實,也是因為他擋住了路。
「不是因為我帥……不是因為我帥……」陽光男孩滴咕著。
「同學……?」宇凌。
「喔嗯,不要緊不要緊,嗯哼,很可愛沒錯,妳放心吧,我不會放棄,一定要把妳追到手為止。」陽光男孩像是想通了突然回神,然後拋出了這些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話。
「那個…能借過嗎?」宇凌沒注意那話,陽光男孩回復意識就好,自己可還要趕路呢!
「嗯呵呵呵呵,妳還是沒注意我多些嗎?」陽光男孩用手搔搔臉,臉上擺著苦澀的微笑,接著緩步讓開。
「?」宇凌偏頭,雖然對方是讓路了,不過他所講的這些話似乎跟自己有關?
「沒關係的,請過吧小姐,我名子峰,森子峰,特別的名字吧,別忘了我喲!」森子峰退開一旁,又嶄露出他那副陽光般的明眸皓齒,朝宇凌笑了笑。
「喔,這樣呀,的確很特別,那再見囉!」宇凌終於有聽到了他話,隨便作了回答就小跑步離去。
「嗯呀,真是位可愛又迷人的小女生呀!」森子峰抓了抓頭,頗富意味性的看著宇凌背影。
「哇嘞我怎麼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女孩身影漸漸消失於人群中,森子峰突然驚喊。
「她的芳名我還不知道呢,我怎麼那麼蠢……」森子峰搥地,其實這是他第一次找路人搭訕,但他女朋友倒是曾有幾個,所以才能……。
他想追,但是女孩方位已未明,他剛才看人家背影看得入神,想必現在非常後悔。
「希望我們還有緣再見,下次我一定要得到妳的芳名,還有妳的芳心。」森子峰不顧面子的大喊,引來了路人注目,不過他依然不在意旁人眼光,而旁人眼中也只是位瀟灑少年,熱血青春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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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凌怎麼這麼慢?」雪音嚼嘴。這動作放在少年的臉龐上稍微不妥,感覺有些女孩子氣。不過沒辦法,雪音本來就是女孩子,只是遇上了這等奇妙的遭遇罷了。
他腳旁多了些袋子,倚著商店外牆,感覺就是等女朋友,又順便幫女友捧著大包小包的少年。不過知之而知之,不知當然還是不知,儘管外人觀感是這樣,本人可就不是這麼想。
「可惡耶,竟然讓女生等這麼久是怎樣?」雪音頭上冒起青筋,看來有些不耐煩。而這句話從他口中脫出當然十分怪異,他現在是〝他〞,當然怪,不過沒什麼人去理會這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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