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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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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命運就是如此愛捉弄人,生命明明是自己的,卻得被人左右,有心或無意,總是令人無奈。
當初天界之戰前夕,魔皇早已料到仙家早晚會發現梵天奏的存在,而又知道自己這次赴會必死無疑,便吩咐玉綃在戰後將梵天奏送至人界,並且消除他的記憶,以防他年少輕狂妄想報仇而壞了大事。
複製阿德一事也是在他的算計之一,在玉綃的真元丹壓制下梵天奏一定比阿德晚被仙家發現,以讓他爭取更多適應體內魔氣的時間,就算是最後不敵仙家被強取真元丹,還有若音這顆暗棋……依然是他一手策畫讓玉綃玉天元之素煉出她來,雖是少許天元之素而已,只要意志力夠強就足以壓制魔氣……
梵天奏和若音走避於一家飯店中,終於從她口中套出,得知是她將自己的真元丹給了他壓制魔氣,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愧疚,想把真元丹還給她,但若音堅持不與,怕是她再度魔化。
經過幾日的修養若音的手臂算是痊癒了,只剩梵天奏腹部偶爾隱隱作痛,才知道自己以前那種驚人的恢復力其實是拜玉綃的真元丹所賜……
雖然只有少許天元之素的幫助,但自己也有一半天元之血,逐漸熟悉體如何壓制體內魔氣,在這幾日不時回想以前的修練招式,一日中趁著若音熟睡,悄悄離開飯店……
走在路上,有種物是人非的異樣感覺,不知為何,雖然心中掛念以前魔界玩伴,也沒那個勇氣回到魔界,就算見到了也不一定認得,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一個令讓他震懾當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嗨,老兄,上次喝完酒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這次可不能讓你跑了!」
一回身,又是上次那名銀髮少年,穿著一襲勁裝,銀靴白錦袍,在右胸用金絲線繡了一只鷹首,左肩還鑲了一副白銀冑鎧。
梵天奏心想這人好像叫做轅轍來著,自己現在既然成魔,而對方又是個渾身仙氣的怪人,那就是敵人,想到這不禁暗捏一把冷汗,必竟對方的實力還摸不著、看不到,但保證是仙將,或者尊者等級以上的傢伙。
「上次只顧著自我介紹,忘記問你的名子了,老兄怎麼稱呼你啊!」那轅轍笑問之間,又已將手掛在梵天奏身上。
梵天奏心下駭然,上次在仙士會館裡還可說是迷糊狀態,但這次一看見他便全神戒備,眼看他剛剛還在身前三米處,雙眼明明看的一清二楚,見他向自己緩步走來,也不是瞬身之術,但等他說話之時卻已在自己身旁,還和自己勾肩搭被,竟連一絲抵禦能力也沒有!
但臉上還是不動生色,強隱氣息,微微一笑道:「梵天奏便是……」渾身暗自運起魔氣,準備趁他不備之時全力一擊。
但轅轍竟是哈哈笑道:「原來是梵兄啊!哈哈人家說撿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你便捨命陪君子和我比畫一場如何?」
梵天奏卻被他的反應感到意外,遠本以為「梵天」兩個字一出他便要出手,沒想到他也是不知情,還稱自己梵兄,沉吟的一下,說道:「很不巧,我今天剛好也有事……如果轅兄你有空的話不防跟我去那個地方,咱們也能在無人的地方痛快打上一架,你意下如何?」
轅轍一聽大喜,連忙道:「好啊!我今天剛好很閒,要不是上次那些臭仙士死纏爛打,我們早就能好好打上一架……那你上哪?」
「黯獸之林……」
「梵兄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辦事?」說話間兩人以來到那片巨大的樹牆之前。
梵天奏緩緩走幾步,笑道:「轅兄要在這打還是到裡頭去打?」
「嗯……就在這吧!免得吵到林中主人……牠們可是不好惹的,三年前我為送禮來這拔了狡獸頭上唯一的一搓白毛,沒想到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猙獸,害我差點掛在裡面……」轅轍抓抓頭,無奈的說道。
梵天奏一聽如此,信心登時少了一半。要知道自己當時可是在完全魔化下,再加上還差點賠掉兩隻手才意外解決狡獸,而他卻能將牠們玩弄在股掌上,毫不當一回事。腳下不由得又靠近林中些許,以備隨時逃入,一時間竟拿不定主意。
「好了,我不廢話了……梵兄,亮兵刃吧!」轅轍手掌和手臂垂直,在身前推下,一股氣流微微帶起地上塵土,左手凌空虛抓,一團金銀交錯的光芒逐漸在他手上擴散。
梵天奏拍拍身上衣褲,搖搖頭,示意沒有兵刃。
「什麼!」轅轍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手上金光登時潰散,問道:「難道你都沒有一件秤手的武器?我看改天我幫你覓一件好了。」無奈的嘆了一聲,說道:「那我們就手上過過招就好了吧!」化剛說完便已會成一道銀光直砸而來。
梵天奏早就全神貫注的盯著他,只見他褲角甫動,突然有如熱浪撲面,人已衝到眼前,大駭之餘猛地腰身使勁一扭,分毫之差躲過他當胸一拳,往旁滾去,手上一撐借力躍出丈許。身後轟然大響,正是轅轍一拳竟將那十來人合抱之粗的巨木橫腰轟斷,那參天巨樹砰然倒下,引起強烈的風壓,吹的煙塵滿天。
「哇!你不要站得這麼靠近森林啦!等一下又害我被那兩頭愛留口水的畜生咬……」轅轍急得哇哇大叫,急忙跑離樹牆,深怕再度失手造成巨響。
梵天奏雖躲過那拳依然驚魂未定,腦中飛快回想……適才他離自己至少二十之遙,卻能在一秒內擊中身後兩米的巨木。
自己身體的反映雖是一秒,但他的動作看在眼卻有兩秒之多,心知自己的眼力能跟上他的動作,只是身體尚且配合不上,想到這裡反而一寬,接著運功於眼……頓覺四周突然亮了起來,就連丈外的轅轍頭上銀絲也能細數,精神也為之一震。
「唉!第一重的『逐日步』果然只能騙騙仙士而已,用來跟你過招可太汙辱你了,看來得用到第二重……」接著,舉步交錯、勢如閃電,又如沙漠風暴一般,挾著滿天飛砂而來,氣勢竟比剛剛猛烈數倍,所經之處盡成焦土……
「看到了!」梵天奏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若是剛剛還未運功,恐怕才見到前面砂土便已中招,此時更是看的清楚明白……那砂石不過是掩人耳目,引誘人注視砂石的動向,人卻早就繞到另一個方向……倏然飛腿向後踢出,果然看見轅轍驚訝的表情,又如電般的閃開。
一腳才剛踢出,左側煙塵又起,梵天奏毫不遲疑,右手一掌拍去,和轅轍手掌一沾及離,卻沒想到他手上居然帶有電氣,僅僅相處不到一秒就已竄到手軸,一時間竟抬不起來。左後方又是一掌拍到……
倉皇間向前急衝躲開來掌,心想不能待在同一處認他攻擊,正要滿場亂奔,突然周身雷光縱橫,在地上開出無數條深壕,封住他四處去路,毫不讓他有時間思考,掌上挾著雷電「劈哩啪啦」有如電光石火般、眨眼間便發出七十幾掌。
梵天奏也不管不了甚麼後續問題,強行運氣衝開麻痺的右手,猛吸一口氣,硬是接下他這前所未見的連續猛攻,若不是仗著要比他快上一倍的眼力,全身上下早就被他打上幾百掌。
沒想到轅轍竟能已如此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持續十來分鐘,且每一掌雷勁非但毫無減弱,反而越鬥越盛,手上傳來的電勁一下大似一下,卻又都一沾及離,絲毫沒讓梵天奏有反擊之餘。
豈料梵天奏現在乃是死命苦撐,就算是防禦也快要接應不暇了,更何況是還手,只覺雙手快要失去知覺,但心曉得一但稍微減慢便是連中七十幾掌的下場,不得不竭盡全力應付。
突然見到轅轍腳下微微一慢,就這一個不到零點一妙的空檔,不暇細想,腳下一蹬,凌空躍出,順便打通手上筋脈、化解雷勁,卻見前方雷光乍現……
梵天奏自負已完全看透他的身法,且腳下這一蹬也非同小可,一躍之間已跨越四十米之遠,而轅轍竟是以難以想像的神速和角度切繞到前方,自己竟將胸口往他掌上貼去,但是身在半空毫無迴轉之力,千鈞一髮之際集全身魔氣於右手,伴隨一聲喝響,一道紫黑色的烈燄如砲般的轟出,借勢往後一個空翻,落在遠處。
「梵兄,你這氣可有點霸道啊!震得我有點酥麻……」轅轍甩甩手,嘻嘻笑道,又見他皺著眉,自言自語道:「奇怪,是不是我移動的太慢了,怎麼這第二重『奔雷步』都讓他看到……」接著雙手一攤,說道:「梵兄,你實在是太令我意外了,我不得不使出第三重『浮生步』了,只是這招我還沒練完全,見笑了……」
梵天奏心裡苦叫連天,剛才的『奔雷步』已遠比『逐日步』快上數倍,眼睛就看到快要脫窗,這下又要用到第三重的『浮生步』,啟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嗎?正要開口說話轅轍已消失在原地,連一粒砂土也沒有帶起,彷彿平空消失一般……
「梵天,開始啦!你發什麼呆?」轅轍的聲音竟在身後一公尺響起!
「剛才的風……」梵天奏這才驚覺剛才彿過身旁的微風竟是轅轍,低頭一看自己左肩、右肩、左腹、右腹、左腿、右腿還有胸前的衣衫皆已被劃破一個小洞,知道是他手下留情,否則自己早就被大卸八塊,茫然說道:「你到底是人不是?」
轅轍一聽哈哈一笑道:「唉呀!我倒忘了說,我可是仙人,不是什麼人類。不過梵兄你的身手算是在我看過的人類中排的進前幾名的……」
「你是仙人!」梵天奏心中一凜,已有了底,看來他就是仙界派來殺自己的,只是要比自己強上太多,尚在玩弄自己而已,知道自己若不解放魔性恐怕馬上就遭不測……
「是呀!只是我都待在人界,事實上人界要比仙界好玩多了,無拘無束要做甚麼都行,要不然師父每天嘮嘮叨叨的煩都煩死了……」
「那就沒甚麼好說了……來吧!」梵天奏打斷他的話,不再隱藏體內魔性,收起天元之素,瞬間把魔性提升到七成,只覺一股濁氣湧出,自下腹逐漸盤旋而上,氣隨心到,在遊走體內數周之後聽到全身骨骼劈劈啪啪,突然覺得手上有異,低頭一看,竟長出一對利爪!
驚喜之餘欲再提升提升魔性,但眼前突然一片血紅,嘴裡尖牙也跑了出來,莫名的狂喜湧了上來,趕緊一收心神,回到七成魔性,心想不能再讓轅轍搶攻,猛然回身一爪當胸抓去。
「哦!梵兄終於提起鬥志了啊!這樣才好玩嘛!」轅轍飄然閃過。
梵天奏此時早已大大不同,眼力和速度大幅的成長,有如禁錮已久的猛獸獲得解放,如影隨形的移到轅轍身後,伴隨著破空之聲,一爪抓落在他背上……
這下輪到轅轍大驚,但『浮生步』非但是快速無比,其王牌更是那變幻莫測的步伐,在梵天奏突襲之下及時迴轉,卻也在他那白銀冑鎧抓出三道淺痕。
「梵兄你……」轅轍瞪大雙眼,正要開口說話見梵天奏又是一爪當面抓來,趕緊出手撩上,接著兩腿倏然飛起,鴛鴦連環踢,點向梵天奏右肩、左跨。
兩人這下才算是交上了手,而梵天奏瞳力和速度顯然提升之下,轅轍的身法看在眼中已如常人一般,雖然自身速度稍慢些,卻也不像剛剛那樣完全處於挨打不還手的狀態,隨著一招一試,也漸漸對魔氣的操控更加熟悉了解。
梵天奏越打越是順手,右手抓向轅轍左肩,心念到處,左手魔氣一貫而出擊至他的胸口。轅轍卻是大違常理右掌一封,先抵禦後招,腳下步伐看似凌亂得向後退去,竟讓梵天奏快素無倫的一爪落空。
梵天奏不死心,再度搶上前去,繞道他的右側抓他腰眼,同時飛腳挾著勁風踹他肚子。
轅轍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面對梵天奏突然飛升的能力依然游刃有餘。右手以爪相應,翻騰中以反拿住他的手碗,另手也正要以相同手法拿住他的腳踝,卻被梵天奏驟然踢出的左腳點中他手上穴道,震了開來。
而梵天奏右手被他拿住欲待掙脫,卻有如嵌在玉石中般一動也不動,見轅轍此時翻身空中,一爪抓向他喉間,卻又被他反腿踢掉,心中一急,突然氣衝右手,整條手臂燃起魔焱。轅轍「啊」的一聲放脫手爪,左手化掌如刀,在身前虛劈兩下,向後跳開,攤開右掌已略呈焦黑。
梵天奏一見他後躍,正待追擊,陡然「噗噗」兩聲,右肩、左臂已被轅轍無形氣刃突破護體真氣砍中,正是剛才轅轍放水那招,只見鮮血從傷緩緩流出,只傷及皮肉,眼看轅轍站在十公尺外沒有動靜,兩手一揮只住了傷口。
轅轍手上泛出金光,燒傷已然消失,爽朗一笑道:「這沒練成的功夫果然不能拿出來丟人……」梵天奏以為他又要用什麼夭壽天殺步,連忙說道:「轅兄不是還有什麼神妙步伐沒使出來吧!不如今天就先到這吧……」果然見他搖頭笑道:「沒啦!」
「不過……」
「不過!」還有不過!梵天奏這時已無殺意,只想快點離開這怪仙人。
「你練的是什麼功夫啊!怎麼能把指甲變的那麼尖銳啊?還有我剛剛用浮生步跟你對招時,你瞳孔竟然呈現耀金色,可不可以教我練法啊?」轅轍一臉興奮,竟對梵天奏魔化大感興趣。
梵天奏先是愕然,回想:「剛剛他好像一直把我當成人類,但是剛剛劇鬥之實早已毫無隱藏,美招出去無不蘊藏魔氣,難到他查覺不到?現在竟又把自己的魔爪當成是一種特異的武功……」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好吧!那我先告訴你我剛剛三個不乏來歷好了……」轅轍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第一重『逐日步』是挪『火』之能;第二重『奔雷步』是御『雷』之勢;第三重『浮生步』是乘『風』之靈,這三種不伐雖跟遁走類似,但可不需符咒,是借空氣粒子與自身仙氣達到連續高速移動的高級仙術……你想學我可以交你,但是你要拿你的那種變化來跟我換。」
「我這種術法是你學不來的……」梵天奏一口回絕。
「拜託,我師父都說我是個學習仙術的天才,甚麼我都是一學就會,要不然你跟我說個大概就好……」轅轍急著說道,深怕梵天奏不教他一樣。
但梵天奏就算要教也無從教起,這原是兩人身負之氣完全不同,梵天奏體內魔氣勝餘仙氣,乃是靠意志力壓下魔氣,若要強使仙術尚且可以,但勢必搞得自己一身傷,只是轅轍渾身清靈仙氣,卻要怎麼學魔道之術?
梵天奏也不想和他多說,只道:「我也不想學你的仙術……」
轅轍一聽,左手頓時泛出金銀之光,說道:「我知道了,定是我這幾招你看不上眼,也是,這幾招不過和你打成平手,不如就用這招和你換吧!」
梵天奏猜他還不知道自己是魔,也不願道破,正不知如何解釋,突然身邊景物瞬間消失,竟化為一片白芒,再無天地之分,只見腳下僅踏在兩條茶口粗的金繩上,望眼看去金線延伸,總共三十八條、縱橫交錯織在一塊,大約五十公尺見方,有如一張巨大的棋盤。
「這個由我創造出來的異空間──『星羅棋佈』可以容下兩人,跟下棋一樣,只是可用棋數是依各人靈力而定,不過這裡我是主宰,可以任意設定棋局……這樣說不清楚,就先下一局吧!」只聽的轅轍聲音飄飄渺渺的四周傳來,眼前除了一片白芒,就是眼前金繩棋盤,別說是轅轍了,就連棋也沒看到半顆。
「這是什麼感覺……」突然覺得自己身上好像少了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哈囉!愛發呆的老兄,咱們已經開始下棋啦!你在不下我可要直接送走你囉!」轅轍的聲音又從四周飄來,完全無法掌握他的位置。
「你沒棋叫我怎麼下?」梵天奏朝著眼前空處大喊。
「棋?你自己下啊!我還特地重新開盤,要不然我如果隨便開個殘局包準你現在就腿軟。」
「甚麼鬼話……」梵天奏有了前車之鑑知道不能再待在同一處,隨便挑了右上角的交點跳去又覺剛才那陣空虛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突覺身旁多了股氣息,只道是轅轍在暗處巧發無聲攻擊,伸手抓去卻是一片茫然。隨著自己踏出的步數越來越多,四周空白處也相應出現越多氣息,有時又如有伏兵陡然堵住自己去路……雖放眼望去什麼也沒有,卻隱隱有千軍萬馬、佈陣和圍之勢。
便下四處亂跳,竭力逃開那無聲的肅殺,待跑到六十來步腳下竟然一軟,差點跪倒,不覺間體內魔氣居然只剩不到六成,魔性被迫回到五成,一雙利爪收了回去。
此時梵天奏正站在下邊之上運氣回魔,突然體內魔氣如潰堤般狂湧而出,僅管拚命收勢竟完全保留不住,魔氣瞬間掉到三成。
而轅轍那欠揍的嘻笑聲也同時傳入耳中:「哈哈,你不是只會發呆沒下過棋吧!那有人向你這種下法的,根本就是找死。」
梵天奏一聽心中有怒,罵道:「那就別下了吧!」運起僅剩魔氣,全都擊中在右手上,一拳轟在腳下金線,只盼能解開這個異空間。
「別毀棋啊!」轅轍急切的聲音自四周傳來……
但還未擊中,金繩竟自焦點上彈出一顆半竟一公尺、大如茶几的銀色棋子,將他連人帶棋彈飛到空中,又重心落回,而那銀棋一落回金繩上又消失不見,但也引起了些許晃動。
「原來是這樣……」就這一小震動,梵天奏已然看到自己剛才所經過的交點都有一顆模糊的銀棋,正要再踏出一步時,腳下銀光如火藥般炸了開來,突然體內魔氣爆增,彷彿剛剛釋出的魔氣一下子全部蜂擁硬擠回來,就如自己全力一擊打在自身一樣,竟是毫無防禦能力。
只覺體內氣血翻湧如怒天駭浪,在剛才連翻劇鬥加上就傷尚未痊癒,腹部瘡口登時被狂分疾行的氣勁衝破,血泉頓時湧現……
這時轅轍早已收起異空間,看到梵天奏萎頓在地,半身浴血,驚道:「你有舊傷在身?」手上溢出白光,朝他腹部按去。
此時梵天奏卻連動一跟小指頭也是困難,自身魔氣左衝右撞,實比傷口痛苦百倍,眼見轅轍一手向自己拍來,只道他立時要取自己性命,猛一運氣,登時眼冒金星更加惡化,一道濁氣逕自從右碗上逆襲而上,梵天奏暗道不妙,突然眼前一紅,又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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